此人所过之处,所有客人都忍不住捂着鼻子,露出厌恶的表情。
纵然在场的各位都是自诩有风度之人,都觉得捂鼻子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可是,这个浑身难闻的大汉是从哪儿来的,这人带着这么一股子味,大喊着不看好人家的婚礼,还谈什么风度、素质
澹台雄起先也以为是林枫真的狗胆包天地闯进来了,正要下令抓人,可他一看到那壮汉之后,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
拒他没亲眼见过林枫,但凭借澹台羽的描述,也大概能想得出来。再者说,这样一个卖相实在不怎么样的大汉,怎么可能会是小柳的心上人
“你是何人。”澹台雄目光如电,沉声道。
他与壮汉相隔数百米,声音无比清晰,还带着雄浑的武圣威压。
然而,那人对于澹台雄的威压似乎并不感冒,只是面皮抽动了几下,然后就大大咧咧地叫着道:“我是谁你们要迎娶小柳,却连我都不知道小柳的婚事,这么大的消息,竟然不通知我,岂有此理”
澹台雄的脸色,更加古怪起来。
对方好像底气十足的样子,让他很吃不准此人的来历。他转头看了一眼韩川,目光中带着询问之色。
意思很明显,这人敢这么说话,似乎与小柳很熟,莫非是雪宗的朋友
不过,韩川很无辜地耸了耸肩,道:“不认识。”
“你到底是谁如果不说清楚刚才你那话的意思,我们两大宗门,就不客气了。”澹台雄的语气变得冷淡许多。
围观的客人,不禁暗暗佩服:不愧是超级宗门啊,这种风度实在是我辈楷模。那个腥臭的家伙说话如此难听,澹台宗主还能如此客气地跟他说话。如果换做我,恐怕直接一巴掌将其拍死了
那壮汉面不改色,理直气壮地叫嚷道:“什么,你们是小柳的亲人,竟然连我都不知道,东州董青之,就是我”
“董青之”
“那是什么”
“你们听说过吗”
“似乎是很有名气的人”
“好像是”
“嗯,搞不好还是真实,说不定是韩姑娘在外历练的时候结识的某位天才”
“天才就那个衣着奇葩、浑身难闻的家伙,能跟天才两个字挂上钩吗我并不觉得韩姑娘会结识这种家伙。”
一时间,议论声在会场中层出不穷,已然要掩盖了澹台雄的声音。
澹台雄在脑袋瓜子里仔细扒拉了很长时间,就是没想到“董青之”到底是何许人也,别说董青之,连个姓董的都没有
这家伙,到底是从何而来的自信
澹台雄一时竟然觉得看不透前方的“腥臭青年”,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咳咳”这时韩川看不下去了,干咳一声,道,“那个,董董青之啊,你的身份暂且不说,我想问你两件事,一,你是怎么进来的二,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一点,你要解释清楚。在这大喜的事上,那句话足够让你死十次,你明白吗”
说到后面,韩川的语气也变得阴沉起来。
不论如何,今天都是他女儿的喜事,若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要捣乱,他这个宗主也没必要当下去了。
董青之这才嬉笑一声,道:“想必前辈就是雪宗的宗主了,久仰久仰你问的两个问题,其实简单得很。第一点,我能进来,原因很简单,给点彩礼,不就进来了吗。”
话音一落,阵阵哄笑声响起。
众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对于广冰宗贪图彩礼这事其实是鄙弃的。所以董青之一开口,他们就明白了。
原来,外面守门的那些人都是为了收彩礼的,只要彩礼到位,无论有无请帖,都可以进来参与喜宴。
澹台雄的脸色十分难看,也不好开口,索性装作不知。
董青之大笑两声,然后继续道:“至于我说我不看好,的确是有些唐突了。不过我想各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澹台雄不快地道:“误会捣乱婚事,还能如何误会”
“看来澹台宗主还不清楚我和小柳的关系呢。”董青之张口一个小柳,闭口一个小柳,更是让广冰宗的所有人感到十分不爽。
小柳,那是广冰宗少主的媳妇,这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董青之这种单纯的人,哪会想这么多,当然,如果他知道广冰宗的人很不爽,他一定会叫得更欢快
第706章正式开始
面对两大宗主的质问,董青之不慌不忙,仍然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他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再加上终日在战场上厮杀,更磨练出了一颗临危不乱的心。
最关键的是,这个曾经有些憨厚的汉子,如今的演戏技术,也是远超常人。
董青之意识到事情远非自己所预想的那样,心里早就有些后悔了。
他之所以大喊一句“我看不好”,纯粹是出于不满。
但这句话喊出来的时候,他就在心底叫苦不迭:林枫那家伙还没出头,我瞎起什么哄
他一边在心中暗暗谴责林枫,一边又在绞尽脑汁考虑对策。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就算董青之再怎么心思粗糙,他也明白如果不解释清楚,恐怕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林枫他到底藏在哪儿了呢
董青之一想起林枫,就忍不住悄悄转了转头,四下张望起来,不过并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且不说林枫有没有赶来,就算来了,埋在这么一大堆人里面,谁能看得见
呼
突然间,一道劲风袭来,接着董青之就觉得浑身压力大增,如同几座山岳围拢在身边,随时都会碾压而来。
澹台雄心中不爽至极,又见到董青之东张西望,当即忍无可忍:“竖子,真是好大的胆子,你把这儿当作什么地方了”
董青之额头上冒出冷汗,连忙摆手,道:“宗主莫急,且听我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之所以说出无礼的话,实在是出于急躁。我与小柳自小相识,也在一个学院里修行过,所以她的婚事,我自然是要来的。我不远万里赶来,险些错过了这场大喜之事,怎能不急再加上没有收到请帖,心中难免有些郁闷,所以么,我刚到这儿就忍不装了一句”
以董青之的智商,能想到这种说辞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借口能解释那局无礼的话。
澹台雄冷笑一声,正要继续发飚,一声温和的女声轻轻响起:“澹台宗主,他既然是小柳的故人,又出了不菲的彩礼,就莫要见怪他了,年轻人心直口快,总有口误的时候。”
说话的这人,正是柳凝霜。
柳凝霜毕竟是新娘子的母亲,她既然开口,澹台雄也不好当着众多客人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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