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包源海也是性情中人,迂回花俏的官场应酬既然李雩不想听,他当然更求之不得。
李雩还想要和他好好结交,但看来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来历后已经不能愉快地玩耍了,心中好不懊恼,便要告辞离去。
“大人”包源海又叫住了李雩,“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讲。”
“有话请直说。”
“在下知道大人要去看她只不过只不过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请不要在意大事要紧,天下苍生需要大人,请保重。”
这样说一半留一半还不如不说,李雩实在猜不出什么意思。
“还有一件事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只能私下聊一聊。”包源海总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令李雩生气,“是这样的四十年前小溪村的村民死后不见了魂魄这本是地府千年来的大案可是可是这几年同样的案子多了起来一共,一共竟然有七万三千五十二人。不知道是不是与契尔国有关系。”
李雩倒吸了一口凉气,七万多人好大的手笔如果真是契尔国干的,它可够卑鄙
李雩从来没去过苗寨,无法使用奇门遁甲,只能用最笨的飞行术,一边飞一边找。
包源海的话使得李雩感觉到事态的紧急,留给他办私事的时间不多了,经过云梦泽时甚至没有去看望怀书锦就直奔了苗地。
已经到了丑时,如果是凡人就会在陌生的地方两眼一摸黑,好在李雩有天眼通,而且本身就是指明方向的北斗七星之一,没多久就发现了在最高的山峦之巅有一座特别宏伟的干栏式建筑。
那个地方易守难攻,而且看得出是花了多年的大力气建成的,那里不是神庙,就是土司的家。
还好,被李雩猜中了,只不过那里既是神庙,也是土司府,还是苗寨大堂。
这个时候土司家里的人都进入了梦乡,李雩一间间房子寻找着,终于见到了一个小小的摇篮。
房间里有两个老妈子,此时也已睡着,李雩的心扑通直跳,现了身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那是一张纯洁、可爱的娃娃脸,胖胖的小手小脚,长得人见人爱。李雩一眼就认了出来,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
她被吵醒了,可是既不哭也不闹,只是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她的手在空中抓着什么,李雩把一根手指伸过去,她马上就死死地抓住,李雩的眼泪瞬间不争气地泛滥成灾。
李雩擦了擦眼泪,可就在这工夫她把手放进自己的嘴里吸吮起来,眼神也四处游离着,过了一会儿竟然舔起自己的大脚拇指来,享受的样子似乎那臭臭的味道也好过眼前的李雩。
李雩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差点把桌上的拨浪鼓弄到了地上,还好身手够快马上接住了,可他才把拨浪鼓放回去,一个老妈子伸了个懒腰醒了。
李雩隐去身形,退了出来,远远地遥望着那座吊脚楼,心中苦辣酸甜五味俱全。包源海的那句话什么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其实是想要阻止此行的吧因为他知道他们的缘份已尽了,她对他已经没有半点感觉了
是的,她还很小,她喝过了孟婆汤,可是只要她愿意,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记忆的。李雩见到摇光、玉衡、开阳时那种内心的悸动她一点儿也没有,他们成了陌生人了。
也许过往太不堪回首,她故意忘记的吧
她要过她的新生活,和她爹娘一起,有了他们,她就不需要她了。
她过得好,难道这不是他一直盼望的吗
哪怕只给一个笑脸,他也不会如此绝望啊
李雩失魂落魄,也顾不得施用飞行术,更别提奇门循甲了,他就像一个凡人一路跌跌撞撞地走着,象一个丧家犬。
十月初四晴
宜就医忌出行
当李雩重新清醒过来时已是午时了,他睡在拼木地板上,上面还贴心地铺了一层树叶,抬眼一看似乎周围环境有些熟悉。
“你总算醒了”
这也是怀书锦的声音,接着看到了老朋友的脸,原来这里是云梦泽。
“你呀,不是升了城隍吗为什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要不是晕倒在我的云梦泽里,遇到别的妖怪该有多危险”怀书锦嗔道。
感觉得到他的关心,李雩的心情还是很颓丧:“对不起,本来过几个月就可以在刘家村见到你,但我有事要到京城去,我们又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你我都不是只有短短几十年寿命的凡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何必说此生离死别的话”怀书锦突然紧紧抓住李雩的手问,“你是不是又出什么大事了”
李雩心知失言,挤出一个笑容道:“怎么会我是谁我如今是城隍了呀,我不找他们的麻烦就烧高香了,谁还敢动我我只不过是因为求云镇子下了雨,得去帮他办点事。”
“原来如此,人间聚散本是寻常,祝你一路顺风。我倒很羡慕你们人类和其它的妖,能够遇到各种各样的人,结下各种各样的缘份,而我只能永远地守在一个地方。”
花草树木修炼成精后可以脱离他们的真身,但行动范围受到限制,法力越高活动范围越大,所以三色花能够把真身从天庭带下凡间,而怀书锦却离不开云梦泽。
李雩想起当初怀书锦想学着做人,结果惹下了一连串的麻烦,事过境迁回忆起来又有些好笑:“那是你能想得开,聚就聚了,散就散了,我可做不到,一想到别离就难过。”
“谁说的你真以为我真的肯把朱老先生让给你吗不对,是他说一见你就亲切,妈的,和老子一起几十年还比不上你的一面之缘”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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