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9(1 / 2)

看着炉子里的火苗,李雩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自己好不容易吐了一次火,后来就再也做不到了,而他能随随便便地做到,如果想办法让他透露点诀窍,那么

李雩强忍住心动,面无表情地说:“是啊,你在我们身上下了血本,当然是要好好利用了,可是你就不怕我得了好处拍拍i股就走人吗你就这么有信心你是不是背地里动了手脚”

一再地好言好语,人家却不领情,再好的修养也受不了。云镇子握住麈尾的手指指节发白,连上面的白毛都有些轻轻的抖动,从牙齿缝里挤出的声音说:“既然知道得了便宜,至少应该有点礼貌,乖乖地坐着听我把话说完。”

李雩做了一个请的手式,云镇子又道:“你在平度工作过,那时就频频受到北俱芦洲的欺凌,又过了三十几年,如今大华国危矣”

“也就是说天上人间都一团糟人间是因为崇德帝老迈昏庸,天庭是为什么呢什么正事也不干,神仙的日子过得真好,真快活啊”李雩仰天长笑,又斜睨着云镇子怪腔怪调地唱了起来,“世上只有神仙好,啦啦啦,好吃好喝少不了,啦啦啦,飞来飞去多逍遥”

“这些话别人都可以乱说,你却不能”云镇子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打断了李雩的歌声。

第一百二十九章天下大势

更新时间201613110:30:13字数:3410

李雩就想不通了,桑思齐确实有点责任,但已经过去十九年了,而现在他成神才一年,这顶大帽子无论如何也戴不到他的头上。

云镇子实在是气糊涂了,才会把大实话说出来,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忙说:“你们有所不知,整个天地分为四部分,如同太阳东方升起,西方落下一样风水轮流转,天地灵气并不固守一地。所谓修炼,不管内丹还是外丹,其实都是把天地灵气为我所用。谁吸收的天地灵气更多更纯,谁的法力就越高。天地灵气也是有数的,这里多了,那里就少了,而天庭的许多事物运转也是需要天地灵气的支持。

现在正是东方最黑暗的时候,正因为东方式微,整个系统运转不灵,四值神的法力受影响,天书的记载也就不比从前细致了,有些情况不能及时上达天听,罗炬这样的神也胆大妄为起来。正道不彰,才会魔界蠢蠢欲动,魑魅魍魉横行。

人鬼神魔妖中唯有人与鬼不需要修炼,也就不受天地灵气的直接影响,甚至人的信仰和邪念都能产生力量并被神与魔所用。神与人是鱼与水的关系,荣辱与共,休威相关。以前的几次天劫都是依靠东胜神洲的凡人支持才安然度过,可是这一回唉,大华国早已千疮百孔,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了,我们不能让它倒,一盘散沙就根本无法抵挡了,到时候不止是改朝换代,将会是场浩劫”

虚云和厚朴、紫苏对视了一眼,这些事情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因为这就是“道”,是那个“道可道非常道“的“道”。也怪不得他们不知,这样的终极秘密知道的人都只能含糊其词,它关系到天下大势。

除了惊奇以外,让他们更紧张的是云镇子郑重其事的态度。他们就像是小小的村长突然有一天被宰相大人拉去讲了一通国是,既受宠若惊又莫名其妙。

“我能问一问魔界现在怎么样了吗”紫苏怯生生地说。

“唉”云镇子眸光一暗,“因为天地灵气稀薄,封印的威力大减,十几年前魔王已经被他的追逐者救了出去,现在踪迹全无。”

魔在四大部中都有分布,他们也有王,而且是唯一的王。魔以吸取恶念为生,所以它盼望着天下大乱,四大部中哪里礼崩乐坏人心不古,它们就集中到哪里,它们在哪里,哪里就民不聊生。

夏国末年时它们也来到东胜神洲兴风作浪,被六辅合力封印起来,说起来北俱芦洲能够蓬勃发展也幸亏没有魔兴风作浪。魔被六辅封印了两百多年,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而它又在东方衰败时出世,实在不是个好消息。

“哼,说什么风水轮流转,我看就是你们这些大佬贪图享乐,玩乎职守。我到底也当过几年官,从来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才会歪,只要上位者严于律已,下面的人又怎么敢轻举妄动”李雩不吃这一套,他这些日子以来受够了,什么话也听不进,总觉得都是托词,怨气更大了。

云镇子不再受他胡搅蛮缠的干扰,自顾自地说:“一百多年前,北俱芦洲的胡锁创建了牟教,把那里其他的神或灭或驱逐或收编,成为了唯一的真神。近几年天地灵气多聚于北,他的实力获得了惊人的增长。

多年来,北俱芦洲对东胜神洲的骚扰就从来没有断过,但因为他们是许多松散的部落,之间可以互相牵制,原本我们不把它看在眼里,可是天意啊十年前那里出现了一个伟大的人物安德烈,他把几乎所有的部落都统一起来了。

安德烈能有如此作为与他们的神也有关系,听说他已经有了不死之身,但我们都不相信,如果这样他就会永远成为人皇,即使违背胡锁的意志也拿他没有办法,胡锁是不会冒这个险的,这也破坏了天地人的法则。安德烈必有弱点,但连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是难得一见的人才,正巧在东胜神洲最虚弱时横空出世,而我们的崇德帝跟他比起来就是一个自做聪明的小丑,这实在是让人忧心。”

这些事听起来太悚人听闻,紫苏和厚朴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都感觉到对方的手冰凉,手心里攥着一把汗。虚云顾不得在师尊面前保持仪态,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竖起耳朵倾听。

“胡锁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东胜神洲,所以你们才把五庄观设在了西贺牛洲,这里已经差不多是他的天下,反倒是最安全的。”李雩的话没人理睬变得有点烦,又总觉得这云镇子并不象他看起来的那样诚实,“这里是佛家仅剩的地盘,还有金钢不坏阵和降魔杵,近年来在大华国建起了越来越多的佛寺,你不要告诉我这其中没有交易”

“是,现在西天与我们成了盟友。他们是在西贺牛洲站不住脚才逃到东胜神洲来的,我们可以完全信任,但他们只能为辅,不能为主。”云镇子欣赏地看了李雩一眼,又忧心忡忡地说“还有十二年,十二年后天道才会逐渐回到东胜神洲来。因为顾及到南赡部洲的阿诺,胡锁不敢亲自上阵,所以他才扶植了契尔国。如果不出我们所料,再过两年就会爆发大战了。”

厚朴道:“既然知道胡锁会从凡间打过来,我们就应该早做防范才对,为什么大把的时间都浪费了,眼看着大华国走下坡路”

云镇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雩,沉重地说:“我们当然努力挽救过大华国,可是天意难违。”

翻来覆去就是“天意”二字,李雩不顾斯文地啐了一口,“每一次朝代更替都是一次劫难,当神仙的享受了人间香火却不出手,关系到自己就急了凡人养头猪年底还可以有肉吃,供着你们这些神仙还不如养头猪呢”

这正是判官包源海骂他的话,当时李雩心中有十万个不服气,可是这句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烙印在了他的心底,这个时候脱口而出,连自己也有些意外。

“神也不是万能的,要不然你就不需要千里迢迢跑到五庄观来了,不是吗”这样的话谁听了都会有气,云镇子再好的修养也变了脸色,“北俱芦洲一片贫瘠的沙漠,只有少数的绿洲和草原,南方是一些孤岛,西贺牛洲自从放弃了佛教后已四分五裂轮为了北方的附佣,唯有东胜神洲成为了一个统一强大的整体,而且风调雨顺,物产丰富,从来就没有被侵入,你知道他们有多羡慕东方吗你以为这些都是天赐的,不需要神力吗正因为神灵的保佑,所以压根就不会觊觎别人,而他们则对我们虎视眈眈,一有机会就要咬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