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雩不开口,清风和明月也就不说话,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
这个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李雩没有兴趣,耸了耸肩,先笑道:“你们难道没有什么话说吗”
“大半夜的,你来找我们就没有想好有什么事吗我们可不在乎耽搁,反正”
明月瞪了清风一眼,似乎埋怨他多嘴,施了一礼道:“深夜到访,不知有何事差遗”
连他们的狡黠和默契都象是曾经的厚朴和紫苏,李雩哈哈一笑道:“云镇子那老狐狸,咳咳你们的师尊敲了我三下,把手背在身后,就是要我背着旁人三更前往,难道我猜错了吗耽搁了时辰算你们的,还是算我的”
“仙长果然了得,但你既知师尊吩咐要背着旁人,为什么又把他们都带来了”
“我们接到指示只能带你一人前去,这几位请回吧”
连虚云也不见,这让三人颇感意外。
李雩早就知道他们会有此问,擦了一下鼻子笑道:“因为他们并不是旁人,而且我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你们坚持,大不了我们回去就是。你师父在我身上下了血本,必是有事相托,你们若是不肯引路,我们马上就打道回府,到时候看看谁会着急,谁又会受责罚吧”
清风脸色一沉,大踏步走出了房门,赶到了李雩的前面,头也不回气呼呼地说:“请随我们来”
“你执意带着他们,师尊见与不见我们可就说不准了。”明月做了个鬼脸也跟着出去了。
紫苏故意拉住李雩,与清风明月拉开距离,悄悄说:“你别这个样子,这里不是长兴,得罪了云镇子不好办事了”
李雩冷哼一声道:“是他要求我办事,不是我求他”
“你还来真的”厚朴也停下脚步,回过头说,“在长兴狂点也还罢了,这里可是五庄观,他随随便便就可以把我们折磨得死去活来,而且人家对我们有恩,你这个样子不好吧”
李雩摇了摇头,把手背在身后紧跟上正闲聊的清风明月和虚云,心中却暗暗为这两个小娃娃的见识捉急,人家都要把他架在火上烤了,他们却还要在旁边劝说自己快点老实地爬到架子上去。
不过,李雩不怕,不是他云镇子说要怎么样就必须乖乖听话的,总会找到办法让云镇子把罗炬收拾了,又白得了金钢不坏之身。想要驱使天下第一聪明人他想得美
出了院子,清风和明月走得飞快,却不施展飞行术,经过许多几乎一样的房舍,进上一片平坦的山丘。
明月走在最前,清风断后,要他们紧紧地跟在身后,形成一字长蛇阵。只要走出了队伍一点点,身后的清风就大声地训斥。又走了片刻,李雩突然驻足,冷冷地问道:“你们想带着我们逗圈子吗云镇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明月回过头看着李雩的脸,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
李雩冷哼一声道:“你们没有料到吧我偏偏有很强的方向感,打小就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也不会迷路。这一招对我没用,还有,你们走得那么急,为什么不飞”
其它人都吃了一惊,唯有虚云神色自若,因为他在云梦泽里就已经见识过了。
“算你厉害,不过你难道没有发现在这里是不能使用任何法术的吗”
“还有,这里是一个阵,走错一步连神仙都是死路一条”
这这个小娃娃和自己差不多大,却神气活现,早就令紫苏心中不服,听他们说得那么厉害,突然童心大盛,捡起一块石头丢了出去。
“你”
“你”
清风和明月气得直发抖,紫苏扮了一个鬼脸笑道:“还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你们就吹牛”
话音还没落,寂静的旷野里似乎被打搅了谁的美梦,每一株小草都疯狂地摇晃着,地下发出轰隆隆的雷鸣,一头黑漆漆的怪兽从地下钻了出来,一口就要把紫苏给吞了。
清风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红色的油布伞,撑开后抛到了空中,红色的光芒笼罩着六人,那只怪兽马上退了回去。地下不断地有各种各样的怪兽涌出,一个个张牙舞爪地起要吞噬他们,可是一触到红光就像被灼伤一样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下了。
“你们可真麻烦”
“是烦”
解决完这群怪兽,两个童子愤愤地嘟嚷着,紫苏自知理亏低下了头。
李雩却厚着脸皮,笑嘻嘻地搂着他们两个的肩膀说:“你们两个的这把伞很好看呀,是在哪里买的赶明儿我也去买一把”
明月的大脑袋晃了两晃,得意地说:“买的你到哪里买去这是我练了几百年的法器,要不然你们就被土行者给吃了”
“哦,是吗”李雩指着他单薄的褂子说,“你这么窄的袖子怎么能放进一把大伞的天没下雨,我刚才没见你们带伞出门呀”
明月更得意了,仰起头道:“你当然看不见了,我用的是袖里乾坤。我的功夫不够,只能放进一把伞,师尊才厉害呢,足可以带走一个城市”
“明月,师尊只要我们带路,你和他们多说作甚”
明月被清风一顿数落,不管李雩怎么引you,再也不敢说话了。
李雩又兴致勃勃地问虚云,可是云镇子的法术高深莫测,每一个弟子都只能学一点点皮毛,他实在是不知。
李雩对所有未知的东西都有很强的求知欲,而且这样的欲wang还越来越强烈,最开始只是为了生存才研究结界,到后来却是乐此不疲,渐渐养了一种癖好,心中有了疑问就非得解开不可,要不然就什么别的事都干不了。
不同于桑思齐的功利,他学习和思考更是为了获得乐趣,象是一条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的鱼儿,完完全全乐在其中。
李雩看着遥远的星空,眼中一点光芒也象星光一样一闪一闪。厚朴和紫苏走在他的身后,如果他们看到李雩的这种眼神一定能看出里面有好奇、兴奋、执着,甚至还有贪婪。
来到一座山壁前,清风明月停下脚步道:“就是这里了”
李雩左看右看,凭他研究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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