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雩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坚定地说:“别的地方我不管,至少我的长兴城要走正路,还得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李存心中仍有诸多疑团,却一来懒得多管闲事,二来打不过人家,虚情假意地一拍大腿叫道:“呀,原来你们是为国为民的大侠失敬失敬,我在茶馆里听说书时听到过,没想到今天见着了一定要好好地喝几杯”
这小子真是成了精了李雩又如何看不出是捧杀,仍心道惭愧惭愧。这些大道理是他明白的,但自己只不过是为了刘家村,为了自己而已。桑思齐倒曾有过救为国为民的好思想,可早就被丢到九霄云外了。
也就是在刚才的一瞬间,他才豁然开朗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安生日子,不管国家的存亡,不管人民的死活,那是桑思齐,不是李雩经过了两世,但那些桑思齐读过的圣贤书早已深深地炒烙印在他的心中,并不曾泯灭,错过一次,他再也不能昧着良心忘记。不是为了香火,也无关赎罪,人间的黑暗他就是看不下去自从知道罗炬的诡计和与敌国的勾结,他就觉得愤怒,寝食难安,全身的血在燃烧,心灵的折磨甚至比苦难深重的人民更痛苦。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救别人,而是为了救自己
“那么,你不是要我们跟着你这这”王发小心翼翼地问。
李雩苦笑着说:“我并不是山大王,当然也不要你们当我的小弟,不过是希望以后如果有难能够守望相助而已。”
想想也真是够好笑的,他一个小小的地仙,连城隍都斗不过,却操着玉皇大帝的心。这时他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什么叫“人微言轻”。有太多的不公平,他看不惯却管不了,连一个不到一千人的小村子也保护不了,他这样高傲的人最终只能千里迢迢卑微地求别人,那些救国救民的宏愿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王发和小喽啰们都放心了,连李存也坐得放松多了。
解决了重大问题后,两拔人芥蒂全消,你一杯我一杯称兄道弟起来。酒水虽然寡淡,这些被逼成山贼的汉子一个个是直性情,没多久想要知道的情况就几乎全部了解了。
原来这个李存连字也不认识,只是喜欢到茶馆蹭评书听,那些计谋有的是听说书人说的,有的是自己闭门造车想出来的。他和一帮穷兄弟受不了苛捐杂税的重压,上山当了山贼,却从不骚扰山下的村民。在山上他们自己开荒种地,偶尔也劫掠路过的客商,却只劫财,不要命。晋阳县来围剿过五次,都无功而返。经过一年的辛苦耕耘,收成还不错,比山下好多了,这样就吸引了一大批的人投靠。
苛政猛于虎,这都是些可怜的穷苦人,李雩眼珠一转:“我有五千两银子,可以帮瓮山过上两年,你们就用不着下山抢掠了,可以安心地过日子,还可以上京城把晋阳县告倒。”
说完使了一个眼色给虚云,虚云心领神会,借故出门,在无人处隐了身腾空而起飞回了那栋鬼宅。去往五庄观的路上不能用法术前进一步,但没说不能用法术往回走,虚云也跟着李雩学得滑头了。
才过了一顿饭的工夫,虚云便扛着硕大的钱箱,站在了一线天路口。
那帮穷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再加上虚云的“神力”和“脚程”,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王发连说老天爷开了眼。
大打出手企图抢劫,却打不过还收了人家的大礼,李存实在过意不去,但山寨里没有一点拿得出手的东西,搓着手东张西望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前天我们抓了一个进京买官的小子,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儿,听说他有一根世间罕有的红色灵芝,只是死也不肯交出来。如果大哥能够逼他拿出来,我就当见面礼送给大哥了。”
红色灵芝是何物李雩一头雾水,紫苏悄悄在耳边说那东西其实就是赤灵芝,落在凡人手中糟蹋了,如果食用得法可以增长五百年法力。
李雩眼中放光,桑思齐的老毛病又犯了,思忖着把它献给云镇子也许事情就会好办得多,用五千两银子换赤灵芝太值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三打魍魉下
更新时间201612119:54:02字数:4092
没过多久,两个小喽啰押了一个年纪轻轻就大腹便便的书生走了进来。
他没有被绑住,扭来扭去仍无力挣脱小喽啰的控制,大嚷着:“你们这群强造、山贼、臭不要眼的、叫花子、混dan”
这书生一口地道越州口音,摇头晃脑说着浑话,趴在窗户边和挤在门口的瓮山人都大笑起来。王发见气氛极不严肃,命一个小喽啰把门窗都给关上了。
李雩忍住笑,说道:“看样子你读过不少书,会的骂人话不少嘛”
书生这才感觉房间里有很多人,他高度近视,眯着眼表情一片迷茫,似乎没有看清李雩等人的脸,侧耳细听了听,问道:“你是什么银我是不是从来没见过你你到底是山贼,还是和我一样被抓上山来的”
这书生的样子滑稽,问的问题更是一点也不沾边,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你猜呢”紫苏咯咯笑着问道。
“还有女银唯女银与小人难养也,男银说话女银靠便站”
书呆子摇头晃脑的样子气得紫苏恨不得踢他一脚,转头看到厚朴居然也在跟着笑,狠狠地在他肩膀上掐了一下,又引起一阵笑声。
“我和你一样是被捉来的,但是我跟你不同,他们不敢动我。我听说你有好宝贝,如果你不交出来他们就会把你给杀了。”李雩循循善诱道。
“他们是山贼,怎么会不敢动你”书呆子愣了一下,似乎动心了,“你是什么银,有什么来头”
李雩看到虚云才扛回来的钱箱灵机一动说:“我是押镖的,他们若是敢动我,我家镖局老大就会杀上瓮山来。”
书生看着天,愤愤不平地说:“说什么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我看百无一用是书生才对,还不如一个纠纠母夫呢”
紫苏“扑嗤”一笑,想要纠正他那让人“桑”心的发音,却不想自己又成了别人笑话的对象,这才忍了下来。
李雩马上心生了一计,说道:“要我说你那劳什子的宝贝才是百无一用才对你还想要用它当官,可是命都没有了还能当官吗”
“你该不会是他们请的说客,要来骗我的红色灵丝的吧”书生立马变得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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