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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903();李雩曾经见过一模一样的场景,那时难受得昏死了过去,可这回咬牙坚持到了那人走近,他透过黑气看清了那竟然就是桑思齐

桑思齐朝他一直走一直走,李雩叫桑思齐停住,他却根本理睬,直到和自己融为一体。

奇怪的是桑思齐向自己走近时每走一步李雩就难受一分,恨不得把他推得远远的,可是等到融为一体后反倒一点儿不适的感觉也没有了就像面对一杯毒药,不想喝却被人捏着鼻子喝了,喝了之后却只不过跟喝了一杯茶一样并没有要了他的命。

不止是看到的这些,所有桑思齐的过往都烙印在了李雩的脑海中,包括他行的善,他做的恶,他的才华,他的野心,他的喜怒哀乐

判官大人、那群冤鬼、紫苏、厚朴、小全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探花郎”、“县令大人”、“侍郎”说的都是一个人就是他自己

那些在迷迷糊糊当中看到的也不是幻觉,而是他早就应该要想起,却拼命想要忘却的记忆,李雩用力地摇了摇头,实在不敢相信,可是他分明在那些长兴县的群众中看到了桂嫂、村长、小虎子、胡大娘,他们的年纪面目不同,但他分明认得就是他们。在那些苦不堪言的平度县的百姓中却看到了地府里追着自己暴揍的孤魂野鬼。还有那个萱萱,那个萱萱怎么越看越象是象是娘亲

三生石上又出现了新的文字李雩,吴州人氏

李雩又见到了自己呱呱坠地,然后牵着娘亲的手到了刘家村在药师庙前晒太阳在祠堂里被一根横梁打中了头部

当一个小叫花子就是桑思齐的临终遗愿,幸又不幸的是竟然一语成谶了,于是他顺从自己的心意懒惰、邋遢、无所事事亦一无所求。他的这一世没有桑思齐的才能和地位,只留下了一点点小聪明,却有桑思齐的傲气和狂妄。他的潜意识里不甘心自己变得其貌不扬,所以经常揽镜自赏,又嫉妒别人的美貌。他多么渴望人间的真情,竟然把蔡九、二蛋、小耗子视为知已,却又瞧不起善良勤恳的乡亲们,因为桑思齐死也没有认识到自己错在哪里,又是错得多么离谱。

三生石上的文字渐渐隐去,还原成一块平凡无奇的大石头。

李雩不愿被桑思齐摆布,也不愿承担他的罪行,可是他就是桑思齐,桑思齐就是他,桑思齐丰富的情场经验还在关键时刻帮过他,却又伤了刘迎春的心。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桑思齐,可小全都记得,只可惜他记得的不是跟在他的身后呼风唤雨,而是他害得他被砍头,还有那件桑思齐根本都记不起来的“仇”。

李雩不禁苦笑,娘亲甚至还托梦要村长不要太照顾自己,为的是那一身罪孽本就应该得到报应,过得太好就会连累下世了。

“我娘亲呢我娘亲怎么了你说呀,你快说”李雩一拳一拳地向三生石打去,千辛万苦才找回了过去,却恨不得再喝一碗孟婆汤忘记比零刀碎剐更重的伤痛。他的手指鲜血淋漓,三生石却岿然不动。

“你”

李雩的手就像被一只铁钳夹住动弹不得,回过头一看却是判官包源海抓住了自己。

“你是判官,这里的事都是你办的,你怎么能把我娘亲变成一只猪你还敢骂我,你怎么办事的我看你才是只猪”李雩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人家的对手,眼睛发红口不择言地骂着。

包源海却不生气,只是怜悯地看着他,抓住他两只手不让他伤人,也不让他伤了自己。

每当地府里有人闯入或便会有人练成了上穷碧落下黄泉自动示警,因为能够闯入的至少有城隍的实力,或是有冤仇,或是野心,说不得就是一场大灾难。

地府里地动山摇比上次更严重,更持久,连阎王爷也坐立不安,预示不是有人练成了上穷碧落下黄泉,而是本尊驾到了,于是全员出动,寻找闯入者。有小鬼发现了三生石附近有异常,忙报告了判官,包源海赶来后才发现原来是李雩。

包源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李雩杀到地府中来既在情理当中,又出乎意料之外,一个神指天划地地发的过誓自然不是戏言,可这来得也忒快了一点。

李雩打不过,骂又不解气,心里苦身也累,没多久就坐在地上没有一点力气了。

“你做的我都看到了,你做得很好,是我看走了眼。你是一个了不起的神,我向你道歉,代那些被超度的鬼魂再次谢过。”作了一个揖,包源海又严峻起来,“你娘亲很可怜,但萱萱她是自愿的。萱萱曾发愿生生世世为你偿债,而她却只欠了桂嫂一家的。你成神后做得好,又为柱子念了往生祈福咒,所以她才得到了解脱。她给你留下话,要你善待桂嫂一家。”

“下辈子换我照顾您只要您过得好,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这是萱萱的誓言,她用柔弱的双肩承担起了难以想象的苦难,为了他她做了一个女人能够奉献的极限。

世上所谓的男子汉为名为利争得头破血流,美其名曰事业其实只不过是为了满足无穷无尽的私心,就算最后站在世界的巅峰,和萱萱比起来也有如云泥之别。

李雩都要发疯了,心中有千言万语,终于泣血哭道:“她最怕生孩子了,女人生孩子最痛,她还是个孩子,她她都是我害了她呀”

当事过境迁,汹涌奔腾的激流褪去,在柔软的沙滩上只留下一颗晶莹洁白的珍珠,那是一个女人的血泪。

那些尔虞我诈,那些明争暗斗,在如今看来只不过是小孩子家无知幼稚的把戏。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只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情义是超越时空的永恒。

如果可以李雩愿意用尽自己的所有换得时光倒流,只为那荷花池畔的笑颜。

第八十二章更多的疑团

更新时间201512810:31:18字数:3358

悔恨深深地折磨着他的心,可再多的自责也于事无补,李雩转而眼睛通红地怒视着包源海,大吼道:“是你,全是你你说,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包源海看着这张俊美异常,却被痛苦深深折磨的脸,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放心,她降生在一个好人家,她这一世会过得很好。”

“她现在在哪里你说,你快告诉我”李雩从地上一跃而起,抓住包源海用力地摇着。

包源海同情却坚定地说:“这是天机,对不起我不能说。”

“你骗我你故意瞒着我,你早就看我不顺眼,我到底哪里惹着你了”李雩完全不讲道理了。

包源海也怒了,骂道:“桑思齐,你装什么糊涂全国倒数十名的贫困县,一年当中北俱芦洲的蛮子洗劫至少十五次,这样的地方你连国家的赈灾款也忍心吞了,还抽四成的税,老百姓都卖儿卖女了,你却用贪来的钱往上爬

当了吏部侍郎后,只要有人送钱你就敢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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