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燕舞家是菜农,在仰天城南郊的护城河边有座院落,我曾去过他家,所以尽管是在夜里,我还是很轻易就找到了他家。他就住在正堂靠左的一个偏房里,可能是夜已经很深了,屋里没有一点灯光,整个黑夜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欲将这里的所有的东西都吞噬下去。
我翻越用石头和红砖砌成的院墙,轻脚靠到鲍燕舞卧室的窗外。我细心聆听了一下动静,里面的鲍燕舞正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叹息。
我轻巧几下窗户,里面则突然安静下来,等了好久,才传出鲍燕舞机警、颤抖的声音:“谁”
“侯宿也”我回答道。
里面又是沉默了很久,这才亮灯将门打开。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他朝外面张望了一下,然而又急速将门关上。“怎么会是你”他紧张兮兮地问。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我疑惑不解地回答说。
“你找我是不是要问布安娜的事”鲍燕舞一边哆嗦地说话,一边将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似乎害怕外面有人监视我们一般。
“怎么,难道布安娜出了什么事”我也被他的举措搞得更加紧张。
鲍燕舞蜷缩在床角一脸恐惧和胆怯地说:“布安娜被钉子头绑架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可能是我用力过猛,他咧着嘴大叫了一声。
“你听我说完好不好”我松开双手,目光凌厉地盯着他,“自从那次我们去仙女湖游玩,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你和布奇安娜脱离书大家之后,我和熊辉,朱干,李建明,黄殊五个人也单独有了新的游玩计划。我和李建明不愿意去爬山,黄殊和朱干希望去仙女湖划船,于是大家决定跟在你们的后面朝仙女湖走去。走到一座山脚下,突然从树林里蹿出四个妖魔,他们个个全身统白,像僵尸一样,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猩红,而且还有一个长了一对像野猪一样的獠牙,我们都吓坏了。”
“那是博格拉族人”我打断道。
鲍燕舞惊讶地缩了一下脖子,问:“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确是博格拉族人,这是后来熊辉告诉我的”
“熊辉也知道博格拉族人”我不由得惊奇地反问道。
鲍燕舞惊悚地颤了一下身子,继续说道:“他们似乎在追赶什么东西,并没有伤害我们,可让我们震惊地是他们那速度,只一瞬间就从这座山头出现在另个一个山头。我们心里最担心的就是他们是不是在追赶你和布安娜”说着他用眼望了望我,似乎在等待我的确定。
“我们回去之后,果然发现你和布安娜都失踪了。我们报了警,警察漫山遍野搜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你们的踪影,死不见尸活不见人后来我就问熊辉什么是博格拉族人,但是他始终没有告诉我,似乎朱干,李建明和黄殊,他们在合伙向我隐瞒些什么。
“更让人惊讶的是,半年前布安娜竟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当我去问有关你的情况时,她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来。既然她能安然无恙,那么你肯定也是完好无损,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没有陪布安娜一块来学校。熊辉他们推断你可能也像上半学期一样请了病假,很可能下个学期就会来。于是,所有人也就不把你挂着心上。”
说到这里鲍燕舞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我脸上的表情,我想他很担心我会因为“他们不把我挂在心上”的想法而生气。这些鼓噪耳根子的事情,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我现在只担心的是布安娜
“然而,布安娜回到学校的第二天就不见了踪影,听熊辉说她已经被钉子头绑架了那真是太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赶出这样的事情,我要报警,但是熊辉阻止了我。”
我一把抓住他的左手,愤怒地插话道:“他为什么要阻止你”
“哎呀,你快把我手折断了”鲍燕舞抽回左手,继续说道:“刚开始我也是这么问他,他只说警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还会带来无辜的伤亡。我对他的话既感到好笑,又感到可怕,因为看他说话的眼神并不像是在和我开玩笑。他还说他能够救布安娜,不想让事情再节外生枝。”
我鄙夷地说:“他能救布安娜”
鲍燕舞已经看到我脸上的不屑,然后又摇头说道:“从那以后,熊辉像变了个人一样,还有朱干,李建明,黄殊,他们几个整日集在一起,而将我排除在外。我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他们有什么东西瞒着我,于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我跟踪了他们。他们再次来到仙女湖,在一个只有几家村舍的地方停了下来,我看到许多人围在篝火前,摆着香案,像是再搞什么祭祀。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熊辉,朱干,李建明,黄殊四人竟然也走到篝火旁,而且似乎和那里的每一个人都很熟我心里有太多的疑问,这些疑问促使着我好奇地观察下去。他们四个人先是脱光上衣,接受所有人的唾弃,然后再用清水洗礼,最后跪在香案前,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将他们每个人的肩头都印上了东西。”
“他们四个在搞什么鬼”我摩挲着下巴寻思着。
“第二天,我问他们昨晚干什么去了,他们都说什么也没干。我只得将跟踪他们的事实说出来,熊辉像中了邪一样卡住我的脖子说如果你透露出去半点风声,我就要你的命。当时,我都伤心地流泪了,没想到相处这么久的好哥们竟然变成今天这个摸样。然后,他又像悔恨刚刚的举动一样向我讲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在仙女湖周围住着两个与人有别的种族,一个叫博格拉族,另一个叫布谷族。博格拉族人,我在仙女湖已经见过,浑身白皙,皮肤犹如石膏。布谷族人皮肤呈红色,眼睛里的瞳仁成半月形,这是布谷族人的最大特点,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布谷族人逐渐地进化得与人没有什么差别,而熊辉,朱干,黄殊,李建明四个,都是布谷族人。”
“布谷族人”我一下子惊呆了,如果熊辉真是布谷族人,他还会真的营救布安娜吗“你确定他们是布谷族人”我再次问鲍燕舞。
鲍燕舞肯定地回答道:“我确定,他们身上已经有了布谷族的烙印,这样就获得了无穷的力量这样他们就可以救布安娜”
“他们现在在哪里”我一直用可怕的眼神盯着鲍燕舞。
“他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学校了,像是活动在仙女湖一带”鲍燕舞怯生生地说。
我沉思了一会,熊辉他们几个一定知道布安娜在哪里,我决定立即赶往仙女湖。
在我推门而出的时候,鲍燕舞叫住了我,眼神悲戚地说:“侯宿也,我是懦夫,没有那样的能力能够帮助你救回布安娜,但我还是你们的好朋友”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涌到嗓子口。“放心,没有人会不把你当做朋友”
我瞬间即到了仙女湖,博格拉森林禁区边上的一堆篝火,让我立即找到了熊辉他们几个的踪迹。
他们正在烤着野味,上身赤裸着,在火光的映射下泛着红色的光芒。半年不见,没想到他们已经变得如此健壮,特别是那熊辉,现在已经有了浑圆的肩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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