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人,因为,这一年年末,她发现已能够空中踏步而行,
这一年,雾野城中很多青年人发现脑中忽然多了一些口诀,修炼心法,他们有的踏上了修炼之道,有的改进了修炼之法,
不出数年,雾野城将会涌出很多青年强者,不少人在估算,再过十年,雾野城肯定会出现武力排名靠前的修士,
萧灵端坐在铁匠铺阁楼上,心念一扫便能覆盖整个雾野城,其心如明镜,一念便能看透整座城的人心,
这座城里已经沒有邪恶之徒,萧灵用了数年时间,梳理了整座城的人心,给他们心中种上了爱,种上了原则、克制之道,还给了他们自强之法,
萧灵一直以为,他只是这颗星球,这座雾野城的过客,既然只是过客,本就不该留下过多的东西,
不该让整座城都念叨着他施舍的恩情,不该让许多人仰望,不该成为这座城市的活佛,更不该让铁匠铺夫妇凭空有了许多担心,不该让某名女子误了大好青春,
于是,萧灵对整座雾野城人心再进行了一次梳理,
他要抹去这座城市对他的记忆,他只想做一个过客,那便应该不留下一丝痕迹地悄悄离去,
这一次梳理,萧灵的速度快了很多,
他用了一天用神识寻找到雾野城外见过他面、知道铁匠铺的人,梳理完了他们的记忆;用了两天时间,梳理完了外城人的记忆;他又用三天时间梳理了内城绝大部分人的记忆,只余铁匠铺五个人沒能彻底清理,
这六天里,所有來过雾野城的外地人、整座雾野城里的人忘记了铁匠铺阁楼,他们只是无比崇拜城隍庙中的那尊塑像,而那塑像已经变了样,变成了一名德高望重、看一样就能让人平静的僧人摸样,
若是神界佛国的人看到那佛像一定能认出,因为那是静心老祖的模样,
静心老祖成了整座城心目中的和平神,
萧灵还在铁匠铺里,这几天他一直在看着如一,
不知何时,如一脑海中的记忆,萧灵的印象占据了百分之六十,
梳理一个人的记忆,若只改动很小一部分,完全可以利用记忆转嫁法用另一个形象去替代,就可以让一个人的记忆不至于混乱、崩溃,
可如果要改变一个人百分之六十的记忆,那就是摧毁她的世界,让她变成白痴或者神经错乱成废人,
萧灵早就意识到自身对如一的影响很深,但深到了这个程度还是让他很吃惊,
因为他几乎每天都不说话,不做事,只是打坐,
可哪想到,如一的记忆里对每天重复单调服侍萧灵的每一天都很清晰,在其记忆中,甚至有很多她发呆时,想象构造的关于萧灵的记忆,那些记忆是那么根深蒂固,让萧灵根本不敢轻易去抹除,去更改,
萧灵犹豫了三天,最终还是沒有动如一的记忆,
在将铁匠铺里除如一外其他人的记忆改动完后,萧灵在一个夜里将如一唤醒,
在沒人的夜色中,如一安静地陪着萧灵下了阁楼,走出了铁匠铺,走到了城隍庙前,
两人爬上城隍庙顶楼,路过那香火最旺的和平神塑像前,
如一在那塑像前看了好一会,对着萧灵说道:“这尊塑像本应该是你,”
萧灵摇了摇头:“现在除了你,再不会有人这么想,”
如一很认真地看着萧灵:“今天你走下了阁楼,是要带我离开吗,”
萧灵点头:“是要离开,但不是带你离开,是向你道别,”
如一一脸不高兴,她从來沒有反抗过萧灵,这一刻却很直接地质问:“为什么,让我给你端茶送饭,这已经是我习惯了的活,”
“本來我并不需要有人为我做这些,”
“可你还是让我做了,而且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也可以改,”
“我不改,不愿意改,不能改,”如一很固执地坚持,
萧灵摇摇头:“我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我只是一个过客,”
“你不是我的过客,”
“我能改变所有人的记忆,”
“这我早就知道了,当我学会那些修炼方法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所以我把你牢牢记住了,记在了我所有生命里,”
萧灵摇摇头:“何必,这沒什么好玩的,也沒什么意义,”
“意义在我心中,我只要那种感觉就好,让我随着你端茶送饭吧,”
“你的生命里不该有我,你还有父母,”
如一略有犹豫:“你可以等我,等我尽完孝再离开,”
萧灵摇头:“为什么要等你,我心里沒有你,我说过我只是这里的过客,”
如一委屈得双眼通红:“要是你走了,我还能找到你吗,能去你的世界找你吗,”
萧灵沉默,心中想着“最好的方法是忘记”,但却说不出口,
最好的方法是忘记,多么简单的道理,可这许多年來,萧灵他自己沒有做到,他又怎么能要求别人去做,
在这颗星球他掌握了看人意念、看人记忆的方法,一掌握这个能力他就想离开,想返回神界,他要去见她,去看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去寻找她想说又沒说的解释,
“让时间去改变吧,在时光长河里,或许你不会再记着我;或许你变强大了就能到我的世界找到我,只是我希望会是前者,”
“不会,肯定是后者,我一定会变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