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肚中的孩子,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我哪个哥们的
王一说完这事,就撇下二妹独自离去。
二妹失魂落魄地在学校了伫立良久,终于断了和对方结婚的荒唐念头,下定决心一定要告倒几人。
但律师所讲的话,更二妹当头泼了瓢冷水。
一是二妹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证据,就算以腹中的胎儿作为证据,也只能告倒其中的一个。况且,几人都家大势大,对于二妹而言,想要扳倒他们,简直比登天还难。
二妹心灰意冷之下,想到了自杀。她甚至奢望用自杀引起媒体的关注,再由社会舆论将几个罪魁祸首揪出来。但一个好友的劝说让她看清了事实,这种想法也太过天真了。
最终,二妹辞去了工作。
先是去公孙殇的学校想看望一下自己牵挂的人,但当时四大家族正遍地地寻找公孙殇而不得,她又怎么可能得偿所愿
于是,二妹一个人回到了老家。
在被父母查处自己身怀身孕后,终于走上了自杀的不归路。
在二妹日记的最后几页,都是一句重复的内容:表哥,对不起。
纸张上泪迹斑斑,将自己模糊得几近看不清楚。
公孙殇缓缓合上笔记本。他以为自己会大怒,会难以自制,或者痛哭出声。但自己却异常的冷静。
他仰着脑袋将日记里出现的地点,人名再回想了一遍,伸手在笔记本上轻轻一拍,似乎想排掉所有的记忆一般。
摇下车窗,外面涌入的冷风让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公孙殇将拿着笔记本的手伸出窗外,那本厚厚的笔记顿时在狂风中化为寸寸碎片,飞快地向后飞去。
“我没事,别担心”公孙殇关好车窗,对一脸关切地两女轻声道,“我稍稍睡会,到了县城再叫我。”
说完,兀自闭上了两眼。
31凯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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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缓缓开进县城,冷若霜偏着头打量着双眼紧闭的公孙殇,正考虑着要不要叫醒对方,视线中的那张脸,却蓦地张开了两眼。
“对不起,若霜。”公孙殇睁眼后就抛过来这么一句。
“啊”冷若霜果然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次又要你当局外人。”公孙殇说着,伸手在对方耳鬓的头发上一抹,异常轻柔。
“没,我们不是早就说好的嘛。”冷若霜轻轻摇头,有些担心地望着公孙殇,“倒是你,你真的没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呵呵。”公孙殇轻声一笑,扭转头看向了前方,“对了,唐敖,我们先去海风吧,把酒店订下,所有事越快越好,我不想再拖了”
唐敖在后视镜中点了点头,汽车方向一转,拐离了进城的街道。
到了海风,几人直接找到大堂经理,告诉他自己想包下整间酒店办婚宴。
结果酒店自然是不答应的,先不说公孙殇一行人是否拿得出这么些钱,就算真拿得出来,他们也不会将已经订好的房间退掉。
双方争议了一番,最后公孙殇都告诉对方退掉的损失自己来补偿,这样酒店都依旧不同意,他一下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打算去寻找另外的一家。
其实对于酒店的做法倒是合情合理,他们已经承诺了将所有客人安排到一处,剩下的全提供给公孙殇等人。但没想到公孙殇生怕钱多了压身,非得整个包下来。
对于这点,唐敖自然能理解。公孙殇答应了周小兰家人,要给她一个热热闹闹的婚礼,而包下整间酒店和包下大部分,哪怕就一间没有拿下,感觉上也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在公孙殇几人离开时,唐敖故意落后了几步,将自己的名片扔了张过去。
结果公孙殇一行人还没走出酒店大门,就见刚才那个身材微胖的男子身手矫健,步履如飞地来到了自己面前,并热诚地将一行人挽留了下来。
看看在后面一脸微笑的唐敖,公孙殇自然明白了怎么回事。心中虽然感激,但说出的话却变了味:笑什么笑别以为我会感谢你,谁叫你是她哥,应该的
接下来,公孙殇和慕容志一起将周小兰和刘洋送回了家,其余众人皆留在酒店。而最悲惨的还是唐敖,被一个干哥哥的头衔压得当起了管事,一切事情都由他去办。
不过这小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直接一个电话回唐门,就让管家带着一帮仆人和保镖匆匆而来。
分割
第二天的婚礼办得热闹空前,近半个县城都被惊动了。
迎亲的队伍在县城蜿蜒的街道上缓行,引来来往的路人驻足评头论足。
白色劳斯莱斯牵头,这并非很罕见,让人惊诧的是后面百余辆同色同型号的奔驰轿车。
而且一些眼尖的本地人还发现,在开启的车窗中,几条大腹便便的身影肃然的左在车内,似乎比平时在县电视台中看到开会的他们更加庄重。
不得不说,有现在这种热闹唐家的管家功不可没,先是调来车队,接着是与当地政府沟通。自然,这背后少不了西南第一财团唐家的赫赫声名。
热闹归热闹,但公孙殇觉得有些过于了。就不别提周小兰的双亲,老爷子此刻一张脸笑得烂漫如山花,那里看得到半分钱几日的不满。
这次又是相同的婚礼步骤,还多出迎亲和一帮身为地方父母官的那几爷子把酒言欢这两大环节。
结婚的兴奋已经消失的所剩无几,更多的是身心的疲惫。特别是周小兰,等到在前来赴宴的众多人群中走了个过场,便声称身体不适回房去了。
等到晚上,一切终于归于安宁。
公孙殇轻手轻脚地拧开房门,才发现周小兰并没睡觉,反而坐在沙发上望着那对臂粗的红烛发呆。
“怎么了”公孙殇在她身侧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搂住对方的肩头。
怀中的周小兰摇了摇脑袋:“没。”
“累了吗”公孙殇翘起手指捋着周小兰的秀发轻笑着问道。
“恩。”
“那休息吧。”公孙殇说着,直接将周小兰抱到了床上。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聊了一会,后来周小兰确实撑不下去了,缓缓陷入了沉睡之中。公孙殇却很郁闷,明明感觉累得不行,但心中始终像有什么堵着一般,气闷之余,一点睡意都没有。
时间慢慢向午夜滑去。公孙殇单手支撑着脑袋凝视着熟睡的周小兰。
丫头一手牵着自己的另一只手,一首抚摸着肚子,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公孙殇无言笑笑,小心翼翼地将对方的手臂落下,起身下了床。
窗外的喧闹不知何时开始远离,安静的夜空刮起了呼呼的风声。公孙殇将窗户留了条缝隙,轻轻拉上窗帘,桌上那对红烛立刻停止了跳跃,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