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拿出一张十两的银票送给李帮主,说道:“多亏李帮主的鼎力,我的酒厂有希望了,这是对李帮主的感谢费,请笑纳,兄弟今后仰仗李帮主的事还多得很。”
随后,他们商量了怎样购买哪个酒厂的事,李老大说:“这事我们不宜公开露面,只宜这样”
管世敦说:“这事好办,就依老大哥说的办。”
头批八百四十多匹马顺利进入大鹿池,王长顺、王长利两兄弟认为比楠木坝条件好多了。不久,管世衡又带来了第二批马群,仍放在大鹿池,正好。生活条件也比萧天贵家好,王氏兄弟很满意,牧放的十分卖力。二兄弟按世敦的指示,加大了精饲料的投入,加上水草丰富,所有马匹都长膘了,一个个都雄壮起来,尤其是世敦选中的那匹白马,得精心照料,很快壮实起来,成了管世敦的坐骑,被称为白龙马,形影不离。
他将购买酒厂之事告诉三嫂刘芳,二人仔细推敲了策略,然后世敦去找龙会长,讨得龙会长以重庆商会会长的名义给习水商会会长的亲笔信,带着李氏兄弟直奔习水县,到达后,李老大将管世敦带到习水商会,便回旅社住起不出来了。
管世敦:“卢会长,世敦从巴县赶来是得知贵县县城边有一家酒厂想出手,特来看看,若价格适当,准备收购,特来麻烦卢会长,想请卢会长施以援手。姻伯龙会长很赞成其事,他与卢会长是多年的故交,故写信相托。”
卢会长:“龙会长与我是过命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请放心,一定鼎力相助。”
他随即招来酒帮顾帮主,确认其事。酒帮顾帮主说道:“卢会长,是有这么回事,该酒厂名利民酒厂,原老板袁南山,经营的很不错,谁知他去年亡故了,其子袁三接手后,胡作非为,经营不善,加上作风极不检点,欠下一屁股债,债主们逼上门,他没法,只好卖作坊以还债。”
卢会长:“我的挚友重庆商会会长龙二老爷,想在巴县建一酒厂,以消化他万亩良田上所产的高粱,不知哪位朋友告诉他这里有座现成的酒厂要卖出,故令他的姻侄前来洽谈。袁三是顾帮主手下之人,因此想麻烦顾帮主促成,这既是帮我的忙,更是帮龙会长的忙,望迅速完成此事。”
顾帮主:“龙会长是重庆商界巨子,龙头老大,手眼通天。而且也有过一面之交。卢会长放心,属下尽快办成此事。”
顾帮主带着管世敦直奔袁三酒厂。见屋里坐了几个人,袁三愁眉苦脸的坐在中间。顾帮主说道:“大家都是熟人,今天看在我的面子上,暂时回家去,有客户来谈购酒厂的事,大家明天再来,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再宽限他一天,如何”
众债主:“既然顾帮主发了话,我们就再宽限他一天。”
说完便一一走了。
顾帮主:“袁三。好好一座酒坊,一到你手头就债台高筑,你啷个在整哟要不是看在与你爹的交情上,我才懒得管你的事。你这破酒坊,你看,房子咧牙漏缝的,难怪卖不出去,你说吧,卖个啥子价。我给你带个买主来了,不要乱喊价哟。把买主吓走了我就再不管你了。你说吧。”
袁三:“厂房和酒坊所有的用具一千两不多吧”
顾帮主:“管老板,他喊一千两,你怎么说”
管世敦:“我想问问。你凭什么喊一千两你一件一件给我报,我用算盘打,你只说这样东西新的值多少钱。你的东西现在能值多少钱,可能我不懂新的价。但顾帮主经营酒坊多年,他懂。我来了两天了,天天在市场上转,看了买一套新的多少钱,我都一一作了记载,请讲。”
袁三本是个纨绔子弟,浮浪之人,对经营之事根本不过问,只晓得花天酒地,哪的晓得市面价值,只得说道:“顾叔,我不晓得市面价钱,你看着什么价好”
顾帮主:“你这屋已十分破旧,你的制酒这一套,已只有三四成新,有一些已经不能用了,比如蒸高粱的大蒸笼,你看,篾箍都断了,马上要散架了,你看你的筛子,边缘都断了,我真不好说,要说,这几间屋一百两,这些破破烂烂的家伙最多一百五十两,加起来二百五十两撑破天了。”
袁三:“才二百五十两呀,连帐都还不清。”
顾帮主:“还有这块地皮呢”
袁三:“地皮值多少钱”
顾帮主:“最多一百两。”
袁三:“才值一百两”
管世敦:“一百两是什么数,袁老板,在乡间可买五十亩良田,以一亩五百斤谷子计,可打二万五千斤谷子,至少可养活五十个人,你才好大一块地,三亩地,给你一百两银子是千值万值了。”
袁三没得话说了。
管世敦:“看在袁老板急着用钱这一百两地皮钱我先拿出来垫着,顾帮主将地处理了把钱带到龙会长那儿就行了。袁老板,你的私人东西务必在今天晚上搬走,明天我有人来拆烤酒的家伙器具和拆房子。
袁三:“行。”
管世敦:“那我们就写契约吧。”
一切手续办完,银子也付完。管世敦然后和顾帮主约集全厂匠师,向全厂匠师宣布,此作坊已为管老板所有,即将拆迁重庆,原匠师一律留用,工资从优,希望大家都去重庆。众匠师大多数愿意去,只有少数有困难的不愿去,这件事处理完后,管世敦和顾帮主出来,走在大街上,顾帮主掏出一百两银子的银票给世敦说道:“谢谢管老板帮忙,这个地方我准备建我的住家院子,这里风水好,发人。”
管世敦:“更要感谢顾帮主才是。我是一客不烦二主,能否帮我找一帮木工,把房子拆了,把这些木器收拾好,以及屋里的一切东西我都要带走,免得用时没得,我还要去船帮雇船。”
顾帮主:“船帮帮主我熟,干脆我再陪你一趟去把船落实了。”
管世敦:“谢谢顾帮主,今晚我做东请卢会长、顾帮主,加上我的两个匠师,喝两杯。顺便也祝贺顾帮主得了一块风水宝地。”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一座烤酒坊建立起来了,时间也只四月初,也只好买高粱回来,试烤。因为是两个能干的大匠师,加上原来的人马设备,一试成功,接着按该坊原有规模正式投产。先请几大衙门的大人们试品,都感觉很不错,然后又投入自己的各大酒店试销,来酒店就餐的顾客皆反映很好。
巴县知县田大人说:“世敦,这么好的酒,首先应有一个好的名字,这是在缙云山下烤出来的,唐宋谓酒为春,干脆就叫缙云春。销路好,就宜扩大规模,多生产,把缙云春推到甘陕,推到青藏,推到下江。我建议你在缙云山那些山湾里,选股好泉水,盖几排大厂房,做几套设备,多让这两个技师带徒弟,在你上千长工种招一批灵俊的学徒,跟匠师学,总之,办成大型酒坊,你光卖酒,你都要成大富翁。”
根据田大人的建议,管世敦带人在缙云山脚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一股突突直冒的泉水,于是借有人平整土地的机会,平出一块百十亩的平地,盖了一座大的酒坊,重新仿制了六套设备,加上原来的那套,共七套设备同时烤酒,缙云春通过酒帮,远销全国。
城里的酒楼三月底已全部投入营运,十一座酒楼都是重庆城最热闹的中心,生意非常兴隆。本来从东边来的官员应住朝天门附近的朝天驿,但朝天驿是衙门式的经营,后来都知道朝天门酒楼有旅社,服务很周到,都跑到酒楼旅社来住,在酒楼吃饭,一度繁盛的朝天驿达到门可罗雀的样子,驿丞也落得清闲。
商人们发现,进出这十一座酒楼的都是购买能力强、腰缠万贯的达官贵人,富商大贾,纷纷到酒楼附近租屋开店,很快地围绕酒楼形成一片繁华闹市。可以说在酒楼的带动下,重庆度过了起步期,进入恢复期,昔日的高楼红袖客纷纷又逐渐呈现出来。
管世衡在管世敦的鼓励和影响下,在龙凤的催促下,终于下定决心,携家人来到重庆,办起了造船坊,在珊瑚坝摆开了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