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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江湖 陈小残 2367 字 2023-10-09

要不要去抓出内奸飞云顿时犹豫了。他此刻就如嗜睡的人,在冬日睡觉,正睡得暖和,却被尿意憋醒。要不要起来上茅房真是个难题。

飞云此时进入一个奇妙的境界,耳聪目明。只用听着声响,便能知晓所有。虽然坐在屋内,却似浮在庄院之上,看着远近的人和物。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进入了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入微。入微便是对事物细察入微,一叶而知秋,看现在而知晓接下来的事情。别人一抬手,便能知道后面的武功变数。

虽然不清楚,飞云却觉得很舒服。别人是留恋温柔乡,而飞云留恋的便是此刻的感受,比温柔乡还要舒服百倍。

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周身一股股气流涌入,充入经脉中。百川入海,内力明显壮大了一点。飞云感觉全身有很多个鼻子,都在吸气,吸进来便成了内力。

越吸越舒爽,好像一个饿汉,饿过头之后,不觉得饿。吃了点东西,反而觉得越吃越饿。飞云全身都随着内力波动,不断呼吸着,仿佛永远都吸不饱。好在周围的气流没有枯竭,一直都很浓郁,好似清泉,娟娟流出。

外面提水的人,已经慢慢远去,脚步声变得轻微了些。沿着他的脚步声,已经听到其他两个脚步的声音,还有说话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飞云便不能再找出那个人。

算了,反正已经错过时机,便安心吸气。周围的气不断涌入,内力有汹涌澎湃之势。飞云将内力都蓄如丹田之内,将一个小池塘,扩成了一个湖泊。

无风起浪,飞云稍稍用力,不只是吹皱一湖水,更是起了不小的波浪。随着更多细流深入,飞云不失时机地推波助澜。

仿佛回到了幼年时代,独自坐在溪边,用脚荡着溪水。时而将溪水踢得老高,溅到岸上,湿了青草,也湿了裤子。

玩着水,飞云舍不得停下。波浪被拨弄得越来越高,不断冲击着,隐隐有溢出的趋势。飞云越发贪婪,将周围的气息都尽数吸入。吸到最后,已经感觉麻木,只是顺其自然。

终于,丹田之内有点失控。飞云全身都没有知觉,只有腹下一点温热。他想要挪动一下,都没法动。要检视身体,却是清清楚楚,仿佛睁开眼睛看着一般。

飞云想停下吸气,却已经不由自主。丹田里逐渐有膨胀之势,像要将堤岸冲垮。飞云极力安抚,水波稍平。丹田才舒服了一点,可继续下去,依然难以抑制。

怎么办若是不做点什么,最后难免丹田受伤,重则武功尽废。可要做的话,能做什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命一搏。

咬咬牙,飞云继续鼓动波浪。本来就隐隐要崩塌,竟他用力推动,没有几下,终于暴涌而出。飞云几乎要晕厥过去,但他知道不能晕。

他此时点燃了火,大火开始蔓延。若不善加引导,便会引火烧身。落得全身瘫痪都是轻的,很可能暴毙身亡。他还年轻,不想死。

堵不如疏的道理,飞云听过大禹治水的故事,便知晓痛彻。强忍剧痛,飞云在洪水的前面苦苦开凿,引导水流入各处经脉。

一道经脉还经不住冲击,飞云将洪流分入各道小一些的经脉。细微的经脉,很快便被冲击,变得很宽。虽然很痛,飞云却有些惊喜。倘若能够熬过去,他的武功要上一个层次。

分流开几道之后,飞云的身体能够动了一点。他还是不敢动,怕分神之后,难以掌控。剩下的洪流,还是太大,足以将他身体冲垮。

飞云感到后背凉了一些,知道自己肯定出汗了。不过还不到休息的时间,要继续开掘。将所能冲击的经脉,都引导一遍。

到了最后,能够继续内力的地方,都已经走了一遍,可是依然平息不下去。怎么办

飞云的心再次被提起来,焦急地想办法。灵光一闪,飞云知道还有路径。不一定能够成功,但总比等死强。

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到一处不常练的经脉里。内力冲击过去,有撕裂般的疼痛。不过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巨大的内力冲击过去,仿佛找到出口。飞云强忍着,不急不缓地带着。片刻之后,慢慢走到尽头。

成败在此一举若能够冲击成功,不知道武功会怎样。但若是不成功,爆体而亡是肯定了。没有选择,飞云毫不犹豫地助推一把,不再约束。

生,或者死

正文第二百六十三章破而后立

真正摈弃一切之后,心中所有的杂念都抛开,连疼痛似乎都消失不见。一门心思都在阻塞之处,从前试着冲击几次,都是无功而返,今次又不得不再试。

巨流汹涌而过,将沿途的阻碍都卷袭一空。仿佛是烈火焚烧过,经脉有灼热的感觉。若不是喉咙出声,也张不开嘴,飞云便要死命地咆哮。

为了忍受疼痛,飞云将嘴唇都咬出血。那股巨大的内力,行进得实在太过缓慢,让飞云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随着最后关头的到来,飞云难免紧张起来。他忘记了一切,只是死命地催动着,将洪流推向最后的要塞。若是冲不过,便是气血逆转,经脉爆裂。

此时,事情已经不是飞云能够掌控,他要做点什么,都完全没用。听天由命,便是飞云此刻的想法。

终于,撞击上了。

原本已经稍稍能动弹的身体,完全失去知觉,连疼痛都消失。心中一片空灵,只有白茫茫一片,仿佛周身都陷入浓重的雾气中。

这是死了吗老人们说过,死了便能超脱一切。不痛不痒,连心境都平复得如冬日结冻的水面,没有丝毫波澜。那是看透一切的境界,仿佛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都在脚下,如过眼云烟,没有丝毫牵挂。

难道真的就此离去,与尘世没有关系飞云没有感到悲伤,也没有遗憾。千千万万的人,不管是相识,还是不相识的,不管是已经死去,还是依然活着的,在他眼中,都是蝼蚁,连他自己都是,蝼蚁而已,苟且偷生,生死有何不同

既然已死,将会何去何从呢环顾寻找,什么都看不到。白茫茫的,连灰色都没有。如此单调,只有独自一人,恐怕很快便会疯掉吧。想到此处,飞云哑然失笑,都死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安然面对便是。

突然,飞云感到一丝暖意。暖洋洋的,仿佛回到幼年的冬日里,躺在干枯的草地上,晒着日头。夕阳将微光投射下来,令人昏昏欲睡,却很舒服。

暖流从微不可查丝毫,逐渐增多,进而变成细细的一股,如涓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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