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也见过猪跑,见多了老爷们掏钱的架势,他也有样学样。
“哟,曹堂主这么早就起来啦。贵帮张堂主已经给过银子了,叫我们好好伺候您。”老鸨笑靥如花,很是热情,“曹堂主可还满意”
飞云窘迫地点点头,含糊地应声,出门而去。老鸨在后门轻声地笑,说:“曹堂主记得常来啊,咱们可惦记您呢。”曹堂主名声那么大,想不到还是个雏儿。若不是怕他会生气,真的要包个五钱的红封包给他。
走出门,才发现是个好日头,阳光刺眼得很。此时才感觉身上好似散了架,走路都酸痛。看来昨夜太激烈了,得好好休养。
“曹堂主,昨夜过得可好”耳熟的声音响起,张忠煊的旁边走过来。他不是一个人,紧紧跟随他的是孙蓉。
孙蓉气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点乌青,眼中带着血丝。不过她看飞云的神情,依然很平静,只是对飞云点点头。
“哦,多谢张堂主照料,我先回去了。孙帮主若是有空,可到木雀堂坐坐。”飞云有点尴尬,而孙蓉眼中莫名的神色,令他如芒刺在背。
忙不迭地离去,却看不到身后女子的眼中,有泪水在晃动。而张忠煊似乎没注意孙蓉的异样,依然看着飞羽的背影,说:“小伙子精力足啊,整整一夜才出来。”
昨日午后,张忠煊回了趟火虎堂的院子,便带着孙蓉去县城。他们虽然走得晚,却走得快,飞云到不久,他们也到了。看到飞云进了青楼,张忠煊和孙蓉也跟着过去。
天水帮帮主的大名,在城里也是人尽皆知。窑子的老鸨见她与张堂主进来,也不觉得奇怪,便将飞云的醉态说与他们。
张忠煊便给了几十两银子,说曹堂主想要什么,都给他安排,银子不够再去山河帮拿。之后,他们在对面的酒楼里烧了几个菜,等着飞云出来。
到深夜,街上已经没有几个人,飞云却没出来。孙蓉便到天水帮的地方,歇息一宿,第二天大早便起来,到窑子门口等着。没想到张忠煊早早等着她,还买了热乎的馒头给她。
总算等到人出来,竟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模样。孙蓉想到便觉得脸红,又不好说什么。人家媳妇出来抓汉子回去,是常有的,她算什么人
作为女人,有些事情不好开口,她想知道在飞云心中,自己有多重。刻意与张堂主接近,却见飞云不怎么在意。今日又是如此光景,孙蓉已经明白,在对方心里,最重要的是谁。
孙蓉的心事,飞云不会知道。他只是觉得孙蓉有些奇怪,心里想她是否喜欢自己。又苦笑着摇摇头,对自己说不可能。她早就厌倦了自己,还是快些离开,免得自讨无趣。
走在回去的路上,飞云感觉很累。或许是没吃东西,或许是昨夜的事情,或许是心情不好。他想要不要重新回到窑子,找个人快活一下。
路不远,半个多时辰后,飞云走到山河庄,晃悠悠地进去。才刚进门,便有个兄弟奔着他过来,喊道:“曹堂主,你快来,出事了”
正文第二百二十六章下落不明
山河庄里的人都很慌张,看到飞云进来,都像是多了点底气。可飞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等着别人解疑。
“庞堂主在大堂里,等曹堂主您过去呢。”土貉堂的一个兄弟焦急地在前面带路,却不讲发生了什么。
快步走到大堂里,飞云看到庞八已经在那里等着。还有其他人,小茵也在。钱顺头发凌乱,神情有些沮丧,坐在旁边。吴由仁不断走来走去,吩咐兄弟们做事。
地上躺着一个人,背上被砍了好几刀。血染透衣裳,皮肉翻开。最深的两刀,可以看到里面的白骨。光看伤势,便可断定此人已死。
飞云觉得死者的衣裳有些眼熟,好像在不久前见过。而此人的身形魁梧,比常人高大。他想起一个人,有点不敢相信。
“二哥,到底发生了什么”飞云急忙走过去,问庞八。看大堂中的样子,庞八已然是主事人,其他人要听他调遣。
庞八抬起头,刚要说话,小茵已经哭着扑上来,抓住飞云的衣裳:“飞云,快救救我爹,有人要杀他,快去救他。”
“什么帮主到底怎么了”飞云头顿时嗡嗡作响,心里堵得慌,不知该说什么,只剩下一个念头:不可能。
“扶大小姐下去歇息。”庞八站起来,脸上不悦的神情一闪而过,吩咐丫环后,又安慰小茵,“小茵,不要担心,岳父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丫环上来扶住小茵,拉了一下。小茵手缓缓松开,转头看了看庞八,泪水继续留下来。
“去吧,睡一觉,你爹就回来了。”庞八轻声说了一句,用力扳过小茵的身子。小茵的身体仿佛被融化掉,软软靠向庞八,顺从地点头。
小茵被扶到后面,庞八再叫来两个兄弟去守护。飞云无力地坐下来,从桌上拿起一杯茶,灌到嘴里,冰冷的感觉让他清醒了一点。
“帮主人在哪里”飞云冷静下来,问了最重要的问题。可他说出话来还是在颤抖,让人知道他心中完全不平静。
庞八挥了挥手,几个兄弟走到门外守住。“凌晨时分,有人偷袭帮主。帮主现在下落不明,混入山河庄的奸细刚刚被发现,已经派人去追。”庞八字斟句酌地说。
“奸细巨鲸帮的”飞云马上想起了前几天看到的人。
“大概是的。他们最近几个月都没动静,没想到是在要做这么大的事情。”庞八满脸的懊悔,“若不是我,也不会被他们趁虚而入。”
几个副堂主马上在旁边安慰着。飞云也实在不忍心说什么,难不成说二哥不应该成婚而钱顺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门外脚步声响起,几个人冲进来,将一件中午抛在地上。飞云看清是一个人,脸庞是他熟悉的,正是见过两次的纪云鹏。身上满是伤痕,脸上十分平静。
飞云知道纪云鹏已经死了,因为见不到他胸口的起伏,口鼻也全无动静。不久前还坐在一起谈笑喝酒的年轻人,如今成了尸体,躺在面前。
年轻人的志向曾是那么远大,言谈举止中也透着大气。飞云丝毫不怀疑他以后会是堂主,乃至当上副帮主。可他死的时候,只是个小头目。不知他那当副堂主的堂哥知晓,会是怎样的心情。
“堂主,兄弟们追了十多里,幸好有前面的兄弟堵截,才终于拦住他。挺凶的,死了三个兄弟,伤了两个,才将他杀了。很硬气的,没法抓活的。”庞八的手下禀报。
庞八听了,丝毫不掩饰对纪云鹏的钦佩,说:“倒是条汉子,不怪你们。想必此人也不知道帮主的下落,他只是个诱饵,引我们过去。真正的凶手,恐怕早已逃出平云。”
飞云心中的忐忑尽去,只剩下悲伤。纪云鹏虽是巨鲸帮的人,说到底也是巨鲸帮的害了他。让他做诱饵,本就是有死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