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难弟子暗恋李治,杨悦原以为以李治的“色魔”本质,早已将她纳为自己的妻妾。但以今晚观之,分明这阿难弟子还没有嫁给李治,否则一个太子嫔妃怎会在夜晚私自出宫游荡不由暗暗纳罕。
“谁”李治愣了一下,却没有听懂杨悦的问话。与杨悦近距离相对,嗅到幽幽体香,李治早已心醉。
李治此时已过弱冠之年,唇上开始蓄胡,看上去成熟了许多。加之这些年一直处理朝政,自然而然中填了几分威严气度,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斯文中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
被这样一个李治目光灼灼的近距离呆望,杨悦面上不由微热,忙胡乱替他包扎一下,向后退了几步,再次问道:“就是在太行山中救过你的那个陈娘子,她现在可好”
李治“哦”了一声,这才听明白杨悦的问话,却不明白杨悦为何会突然提到“陈娘子”。想起杨悦先前一直拿“陈娘子”向他打趣,而那“陈娘子”对他似乎的确有些意思,难道杨悦在吃飞醋心中不由一喜。李治偷眼看向杨悦,见杨悦不喜不怒,却又不像,不由又是失落,想了想,小心地答道:“我也不大清楚,自那儿以后,再没有见到过她。”
“没有见过,怎么可能”杨悦不由诧道。
即便是李治不上心,以阿难弟子对李治的爱意,又怎会没去想办法嫁给他更况李治这种“色魔”极的太子,阿难弟子若想嫁给他,应该不用太费事。
“不过听说她是武才人的姊姊,到是听武才人偶尔提到过一两次。”李治顿了顿,又说道。
“武眉儿的姊姊”杨悦心下大奇。
阿难弟子怎会是武眉儿的姊姊
忽又想到武眉儿本是杨夫人的婢女,阿难弟子是杨夫人的弟子,两人又怎会不能是姊妹何况弥勒教中讲究众人平等,入教者皆是兄弟姊妹。便是二人没有血缘关系,称为姊妹也再正常不过。只是由此看来,武眉儿也是弥勒教中人。想起自己曾对她暗中试探,没想到武眉儿竟然掩饰得十分好,连自己也骗过了。
杨悦不由暗叹一声:看不出武眉儿这个小丫头片子,心机竟如此之深。
“难道这许多年你便不曾见到过她”杨悦愣了愣又问道,“武才人一向可好”
“她很好。”提到武才人,李治不由有些尴尬,面上微微泛起红意。想到这些年对着武才人说过的话,李治不由心虚地偷眼看了看杨悦,心下暗急。暗忖:如果武才人将他平日说过的那些对杨悦的相思告知杨悦,该如何是好
好在,杨悦并未注意到。李治的尴尬也是一闪即逝,眼中忽又闪出一丝喜意,突然又巴不得武才人将这些年他对她的相思尽数告知杨悦
见杨悦边说边往河边去洗上手上血污,不自主地跟了过去,站在杨悦身后。
微风吹来,曲水荡漾,明月随着波纹飘浮在水面,李治但觉飘飘如仙。
“一片箫声吹月落,随风坠入水中天”李治不自觉得地低声吟唱,此情此境到有些像当日在洛阳宫中的蓬莱洲上,唯缺“一片箫声”。只可惜李治此时没有将箫带在身边。
想起当日情境,杨悦已知道那水中弄箫之人原来是李治。洗罢手,刚要站起身来。见李治倒映在水中,在月色之下分外清晰,一时趣意大起,指前李治的影子笑道:“不是吹月落,是将你吹到了水中”
然而,话音未落,脚下一滑,自己竟向水中落去。
幸亏李治跟在她身后,杨悦情急之下,双手猛然后抓,紧紧抱住李治腰身,才稳住身形。然而这一跌一抓,不过是转瞬间之事,黑夜之中,李治不明就里,反似杨悦故意向他投怀送抱一般。
李治又惊又喜,忙紧紧将她拥在怀中。
杨悦知他误会,刚要解释。恰在此时,众卫闻声寻了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众人相视而不敢笑出声来。
见到众卫看向自己与李治的眼神,杨悦一惊,意识大是到不妥。回想刚才一幕,不由臊得满脸通红,几乎不敢去看李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情急之下,杨悦将脸伏在李治怀中,干脆假装昏了过去,低声向李治急道:“你快向大家解释一下,莫让大家误会,就说我受惊过度”
李治会意,忙笑着向众人说道:“你等莫要误会。刚才有刺客刺杀我,幸亏被公主相救只是公主受惊,一时昏了过去。”
“幸好只是伤及皮肉,上了金创药,已无大碍。”李治怕众人不信,忙又将受伤处指给大家看。
听说太子受伤,众卫不由唬了一跳。然而看到太子的伤口上包扎着杨悦的面纱,分明是杨悦所为,又怎会是惊昏了过去若当真昏过去了,太子又怎会不尽快施救
众卫相顾,眼中皆闪出意会的笑,不敢多言。
月色极好,李治本想趁机多耽搁些时光,但被众卫打搅,沉吟片刻,吩咐众人继续往终南山去。
杨悦既然“昏死”过去,李治干脆将她抱起,揽在怀中共骑一马。杨悦一时无奈,只好任其所为,暗中却直想掐死李治。
翠微宫中翠微殿。
一大早,殿中已是少有的热闹非凡。自李世民生病以来,这翠微殿还从未如此热闹过。
武眉儿望着众臣面上的笑容,心下不知是何滋味。
隋国公主被太子李治“抱”回终南山的消息早已传开了。有这种“八卦”之事,长孙无忌又岂能错过。
更何况以隋国公主的影响力,若与太子成亲乃是众望所归。
三年来,隋国公主虽然人不见踪影。但她旗下的天下书社,如今已遍地开花,大唐所有大中型城市均有分站,几乎囊括了大唐所有士子。如今若有那个读书人还不是天下书社的成员,会觉得自己太过落伍。而当年与隋国公主一起开创天下书社的那些国子临的学生,如今已大部分进入仕途,而且还有一批批天下书社的士子正在进入仕途。这些人虽然如今还是中下层官员,但将来会是怎样一股隐藏势力,可想而知。
这次,虽然正面新闻是众人皆知的:太子遇刺,隋国公主奋不顾身相救,因而受伤不对,是受惊,因为伤在太子身上。但隋国公主受惊过度,昏了过去,所以太子才将隋国公主“抱”了回来。
然而,所有人皆是见仁见智,自以为地理解着这个“新闻”。
武眉儿望向众臣面上忍俊不禁的笑意,不由暗暗皱眉。抬眼看向右前方的太子李治,心头不由一暗。
若在往日,太子李治此时定会向她点头示意。然而今天,李治根本没有看过她一眼,双目盯向殿门,一瞬不瞬。
众人皆知隋国公主要来晋见圣上。圣上这些日子从不早朝,为了她却要来参加朝会。
她一回来,仿佛一切都变了。连天气也变成了晴天,朵朵白云浮在湛蓝的空中,朝阳为之镶上金色的花边
众阁臣一早将正事奏完,皆眼巴巴等着见识一下这个传奇中的人物。
只是隋国公主一直并未出现,圣上也没有出现。众臣却不肯就此散去,不时有一搭没一搭地扯些不太紧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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