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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在大唐 飞刀朵朵 2294 字 2023-10-09

白齐齐格正是要去见杨豫之,见他问到,似是被人撞破心事,没来由脸红了一下,笑道:“你说的是那个哑巴小子吧。”

“哑巴”齐魁诧道,继而明白了白齐齐格不过是在开玩笑,嘿嘿地笑起来,“那小子的确少见的不爱说话。不过,到不是个孬种。”

“何以见得”白齐齐格眼珠转转,正要向齐魁多打听些情况,见齐魁先提起,正中下怀。

“像他那种不会打架,却不容易被打倒的人的不多见。到现在还没死,真是好运气。”

“哦”白齐齐格来了兴趣,抓住齐魁的胳膊笑道,“齐大哥定要给我仔细说说。”

“做了都护的女儿,你怎么还是这副样子。”齐魁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看着白齐齐格一点不避讳男女之嫌,不由笑着说道。

“先别管我,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会事儿”白齐齐格凑到齐魁耳边,低声说道,“我听人说,他因为得罪了齐大哥,所以齐大哥才命战锋队的队员天天欺负他”

“胡说八道。”齐魁大急,气道,“我怎会是那种人。实话给你说了吧,其实是郭游击让我这么做的。”最后几句话,也是贴着白齐齐格的耳朵在说。

“郭大哥”白齐齐格吃惊不小,有点不敢相信。

齐魁说的郭游击不是别人,是郭都护的大儿子郭待诏。

郭孝恪有三个儿子,大儿子郭待诏,最有父风,少年老成,是都护府的录事参军。二儿子郭待封,性情爆躁,但也十分勇猛,已是军中校尉。三儿子郭待聘,虽然只有十七岁,却是文武双全,郭孝恪最喜欢不过。

只从三个儿子的名字可以看出,这个郭孝恪乃是个醉心官场的人。不过此人对李世民到是十分忠心。他最初投在瓦岗李密手下,后来随李密降唐,跟李世绩一起守黎阳。李世绩因为父亲被窦建德抓住,不得不投降窦建德,暗中却派郭孝恪与李世民联络,曾献策给李世民攻下窦建德,深得李世民赏识,成为李世民摩下大将。

“大哥为何要害他”白齐齐格骇声呼道。

吓得齐魁赶忙去捂她的嘴,连连说道:“这个事情可千万别说出去。说出去我可说”说着做了个摸脖的手势。

白齐齐格心头大震,点点头,再次低声问道:“郭大哥为何要害他”

齐魁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个杨豫之并非简单人物,他的父亲是朝中高官,据说他的母亲还是位公主。”

“哦”白齐齐格更是吃惊,她知道杨豫之是官宦之子,却万没想到却会皇亲国戚,不由暗暗称奇,“难道他的父母得罪圣上,被赐死了么”

齐魁摇头道:“这到不是,我听人说他的父亲还在朝中为官。”

“他怎会被流放到这里”白齐齐格穷追不舍地问道。

齐魁笑道:“这个我却不知道了。”

二人低声交头接耳,众卫士早已嘻嘻呵呵的笑着张望。

齐魁看到,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妥。见白齐齐格还在愣愣发怔,怕她醒过神来又要追问自己,连忙说道:“我得赶紧去交差,你不是要去牧场么,还不快去”

白齐齐格这才回过神来,与齐魁作另,一路往牧场去,边走却又边琢磨。

公主之子,怎会被流放到这里按理说他应该是个公子哥,却偏偏生活得像个乞丐。更奇怪的是他似乎对这一切并不在乎。为什么为什么眼中会有无限的忧伤他到底为何会如此

白齐齐格对这个古铜色少年愈加好奇起来。

出了城门,向西再向北。大约六十里路,便是天马牧场。

这儿是天山山脉东麓,博格达山余脉,它本有三大主峰,常年积雪,被称为雪海。

这些天阿月跟随白齐齐格到天马牧场,早已厌烦,不肯再费力气上山,只在山下等她。白齐齐格便干脆给她放假,每次她到牧场去时,便让她自己去玩儿。

白齐齐格一个人向山上走去,一路上想着心事,竟然忘记了唱歌。

想到齐魁说是郭大郎要害杨豫之,不由暗自诧异。如果是郭二郎,她或者还能理解。但郭大郎一向做事老成稳重,不可能做这些没头没脑的事情。除非是父亲交待。

“难道果真是父亲的意思。”白齐齐格呀得一声,差点从马背上跳起来。

难道是父亲与那古铜色少年的父亲是对头,所以才会故意公报私仇,见他流放到这里,便故意整他

难怪父亲说他“即然还活着便活着吧”。看来父亲竟然是想让他死去。

可父亲送他到这里养伤,明明又是要救他。

是了,父亲虽然折磨他,却并不敢让他死去,怕圣上追问下来,所以才会即打他又要救他白齐齐格翻来覆去的猜测,竟对那古铜色少年产生出一丝歉疚,佛仿他的伤痛有自己一份责任一般。

白齐齐格上了山,才知道颉罗牧长不在。这才想起今天是牧长到都护府交检数目的日子,不由哑然失笑,自己竟然将这件事给忘记了。

不过,既然来了,她却没有立刻下山的意思。

颉罗牧长不在,她心不在焉地一边喂马一边偷偷观察那古铜色的少年。

那少年低着头割草,并不看她一眼,便似她跟本不存在一般,不知怎么她心中的歉意更甚。

等到见他又站在山端向远处眺望,白齐齐格禁不住走了过去。

站了许久,才笑了笑说道:“你每天都在看什么”

没有回答,古铜色少年似是根本没有听到。

白齐齐格有些尴尬,目光落到他破了许多洞的裤子上,若有所思。

那裤子上满是鞭痕,几乎已露出了屁股。

愣了片刻,白齐齐格走回自己马鞍边,拿了一条裤子来,说道:“你的裤子破了,这个送你。”

还是没有回答,少年一动不动,并不回头。

白齐齐格将裤子轻轻地放到他身边,咬了咬嘴唇,转身下山去了。

等走了很远才回过头,见杨豫之依旧矗立在山头,一动不动,禁不住有些眼泪模糊。

这个少年骨子里的倔强与哀伤,让她不自主的落泪。

她本是个快乐的人,却又是个泪点极低的人。

她对这个少年的遭遇,有一种天性的怜惜与哀痛,看到他,她便不自主的有了一种心痛的感觉。

过了一天,她再去的时候,看到少年已换上她送的裤子,心中异常开心。只是少年依旧不看她,也不跟她说话。

等到离开的时候,她又送了一件上身短衣给他,他依旧不说话,只看了她一眼,眉宇之间的哀痛与忧伤却依旧。

再去的时候,她看到他穿上了她送的短衣,站在山头。

“他原来很英俊。”白齐齐格不自主地心中暗叹。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还是个小白脸,的确是个英俊的公子哥。

现在虽然变成了古铜色,不过依旧英俊,而且比原来更加帅气。

而他眉宇间那副落寞与忧伤,刻在帅气的脸上,更加多了一份苍凉的魅力。

以后,她又送了他些衣物,每次他并不说话,也不曾伸手去接。

只是等到白齐齐格再去的时候,会看到他穿上。

有时候他也会回头看她一眼,却依旧不跟她说话。

虽然如此,她却十分高兴,每次看到她送给他的东西被穿上,她便从心底里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