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
不知是何人的香巢。
不一会儿,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两个婢女打着灯笼走了进来。随后传来一男一女两个声音。
“表兄,这儿便是我的住处了。”女子的声音十分娇媚,如令人喝了一壶琼浆玉液般,甜腻柔滑。
“妹子这里到也与老家有些相似。”男子正是那吕秀才的干枯沙哑的声音,落拓之中带了几分凄凉。
那女子的声音,自然便是那尤如千年狐妖的娆娘萧月娥。
娆娘“啵”的一声娇笑,二人已到了正堂前。
吕秀才矜持地止步,说道:“就送妹子到了这里吧,愚兄告辞”
“表兄不必拘礼。自家人到房中喝杯茶再去不迟。”娆娘妖媚一笑。
吕秀才微微一怔,摇头不语。
“今日闹贼,王爷让表兄来保护妹子,自然是信得过表兄。表兄何必反信不过自己。”娆娘拿斜眼去看吕秀才,眼神十分撩人。
吕秀才听了此话,反不好不进去,否则便真似心虚一般。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随娆娘进了房中。
一股暖香传来,室中幽暗,更添许多暧昧。
杨悦若在此,定然会十分惊讶。没想到那荆王恁得如此大肚,对这吕秀才超级信任,竟然请吕秀才来保护娆娘,岂不是让狼来守护羊。
娆娘让婢女将水备好,便打发她下去,亲自为吕秀才煮茶。
吕秀才与娆娘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在暧昧的暖香中,越发的不自在起来。
反而是娆娘大方地安慰道:“表兄不必如此。这里本是妹子的会客室,平日到这里听妹子唱曲的人不少,到是少见如表兄这般拘谨害羞的。”
吕秀才似是微微吃惊,奇道:“听妹子唱曲那些人可是男人”
娆娘落落一笑,眼波一转,不娇而媚,言道:“表兄以为呢”微波斜横,便如一道春风吹到人心底,阵阵春意在心底荡漾。
吕秀才只感到心中恍惚,不敢抬头,低声说道:“难怪荆王殿下如此舍不得妹子。”
他的话没头没恼,不知道是暗指什么。似是在夸娆娘的媚眼儿,也似是在说荆王十分宠爱娆娘,却更似另有他指。
“表兄的心思,妹子到也猜得到几分。”娆娘似是听出其中深意。眉头暗收,眼中闪出一丝冷笑,“猜到什么”吕秀才突然喜皮笑脸地看向娆娘,眼神十分的放肆起来。
娆娘面色含温,低声冷哼道:“本宫先前收到的消息,只说有表兄要来,可不是什么丈夫。”
这话着实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看来这个吕秀才大有问题。
果然,吕秀才笑了起来,一改先前的羞赭,反到有几分狂浪:“九天飞狐,千万男人梦寐以求。本使有幸来与飞狐合作,岂肯放过这个机会因而略微改动了一下故事”
娆娘面色微变,低声斥道:“今日若不是本宫随机应变,荆王真若让你我离开,圣主怪罪下来,你可担当的起”
“哼”吕秀才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道淫邪,“若不是你执意不肯,此时只怕你我早已成就好事。本使也早已成了荆王的心腹,何来这许多麻烦。”
“混账”娆娘大怒,冷声道,“荆王岂会真肯放本宫走,刚才真若以你所说,只怕任都尉早已将你剁成肉酱”
“荆王嘿嘿你以为荆王真舍不得你他不过是想利用你勾住男人为他所用罢了。那个任都尉便是很好的例子。任都尉与你的关系,你以为荆王会不知道”吕秀才笑得更加放浪起来,双眼毫不遮掩,贪婪地盯向娆娘,“如今本使不过是另一个任都尉。荆王肯放心大胆的让我送你回香巢,想来大有目的。本使现在便是与你嘿嘿,想来荆王不但不会介意,反而会暗中心喜”
“你”娆娘气急,却也明白吕秀才所言确是事实。她这“香巢”之中,的确不知有多少男人醉倒
第一百五十八章访客2
杨悦坐在马车上,暗自思忖。感到有一双眼睛直愣愣地望向自己,然而轿内黑暗,看不到什么。知道这双眼睛是从对面看过来。她的对面自然是李世民的王氏夫人。
荆王候在车外,杨悦几乎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生怕王夫人点头说好。
王夫人幽幽地轻叹一声,向荆王说道:“我只是路过这里,景弟让人散了吧,我还要赶路。”
荆王愣了一下,却不敢勉强,殷勤地说道:“表姊这是要去哪里夜里怕不安全,怎么不多带些人。弟派卫士送你去吧。”
杨悦心中微微冷哼,知道这个荆王不放心轿中是否另外藏了人,想派人看个究竟。
王夫人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过了一会似是才意识到自己在轿中,荆王根本看不到,又出言说道:“多谢景弟美意,到是不用麻烦了。”
荆王无计可施,只好让开路,请王夫人过去。
杨悦没想到这么容易便蒙混过关,有点喜出望外。
马车将要开动,王夫人突然笑了一声,说道:“景弟从前最爱流鼻涕,没想到如今也长这么高了。”
王夫人说话有点令人摸不着边际。杨悦坐在一旁听了想笑,忍了半天才忍住。
王夫人说的从前,自然是三十多年前,她还未出阁,在舅父家与众表兄弟一起玩儿的光阴。
荆王听了却是即尴尬又感动,眼中竟然溢出了泪花,唏嘘一番,笑道:“表姊当年常帮弟擦鼻涕。”依稀想起从前,这个表姊到与平阳长公主一般,也是个女中豪杰,常带领众弟妹跟大哥李建成等人比武打架
顿了一顿,诚肯地说道,“弟平日不敢打扰表姊,如今已有三十多年未见过表姊,不知今日可否得见一面。”
王夫人微微揭起轿帘,望着荆王幽幽地叹息一声:“景弟也老了”
杨悦吃了一惊,想要藏身哪里有地儿可藏。干脆大大方方地向荆王行了一礼。
荆王看不清轿中,也没想到“飞贼”是个女子,更加想不到飞贼会如此大胆地不慌不忙。以为她是王夫人的随身婢女,便没在意。
荆王有些哽咽:“表姊”
相对泣下。
半晌,两人各自才收住泪水。
王夫人幽幽地说道:“我要到前面去看故人的孙女,再会吧”
少年车夫早已不奈,听了此话,挽个鞭花,呼啸一声,马车开动。
荆王呆立巷中,目光依依,久久不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