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小娘子已去逝的父亲,在十几年前已将小娘子订给了他啊”
“啊”人们惊呼起来。
“真的假的”见说小娘子的父亲已去逝,有人怀疑道。
“无论是真是假,自来一女难嫁二夫啊。大家说一说,这小娘子应嫁给谁啊。”老汉边唱边问道。
“嫁给小公子啊。他们两个才般配。”有人说道。
“不对,那小娘子即已订给了那汉子,便是汉子的妻子了。”有人反对。
“如果小公子当日没有救下小娘子,那小娘子早就死了,那汉子哪里还有什么妻子”一个声音说道。
众人听他说的有理,不由一齐看了过去。见是一个道士模样的人,面上三缕清须,十分清秀,身边坐着的是一个大和尚。
“是啊,那汉子的妻子等于早就没了。那小娘子嫁给小公子才对。”有人出言附和道。
“两难啊”说话人长叹一声,又唱了起来。
“小娘子本想退婚,那汉子却不容分辩,要强抢了她去啊”
“强抢太无礼了。”不少人气道。
“要我说小娘子愿意嫁谁,便嫁谁,怎能强抢。”
“公子气怒,约那汉子决斗啊。说你若是赢了,小娘子归你,我若是赢了,小娘子归我啊”
“对啊,这到是个好办法。”众人长出了一口气,纷纷笑道。
“可惜那汉子太不经打,公子一出手,他便败了啊”
“好啊。小娘子归公子,岂不正好。”有人拍手。
“可是那汉子耍无赖啊,缠住了小娘子不放手啊”
“岂有此理”众人大怒。
“公子一怒,拔出剑哪,竟然失手杀死了那汉子啊”
“啊”众人大惊。
“公子失手杀了那汉子,正自懊悔啊小娘子见那汉子死了,心中悲戚啊,虽然她与公子有情,可那汉子也算是她的夫君啊,向公子叫一声郎君,今生无缘啊,转过身竟然跳水自尽啊”
“好个有情有义的小娘子”大惊之下,有人禁不住站起身来。
“我知道了,你说的是杨公子的事儿啊。”
“原来,其中还有这许多原委。”
“看来杨公子真是冤啊”
“听说那杨公子,见小娘子自尽,悲不自胜,至今还人事不省。连药圣都束手无策”
“可怜啊。”
一时间,众人开始同情起杨豫之来。
那个武士向和尚相视一笑,看向坐在堂中的几个士子,相互微微点头,引导着大家谈论。
“杨公子原本被圣上判了流二千里,哪知道有人说太轻,要重判”坐在西首的一个士子叫道。
“流二千里不轻了。”
“是啊,要我说杨公子没有罪啊,应该放了才对啊。”
孟利贞拣了楼上一处靠天井的散座,正与朋友坐下吃酒,听了众人议论不由冷笑:“轻致死两命,还说轻”
他的声响很大,又是从楼上落下来,众人不由纷纷抬头去看他。
“依着大唐律令,杨公子该当此判”另外一个士子说道。
“该当此判如果没有议亲、议贵,杀人者死,他怎么会该当此判”孟利贞轻蔑地说道。
楼下的那个戴斗笠的武士看了一眼身边的和尚,不由苦笑一声,她精心策划的这场悲情戏,没想到这个孟利贞又来捣乱。杨悦的悲情故事基本属实,只是在关键点上做了些引导,听起来已是大不一样
“请问这位士子,八议有什么不对礼云刑不上大夫,自周礼以来便有八辟丽邦之说。八议不过是重亲贤、敦故旧、尊宾贵、尚功能之意。何错之有”
“是啊,杨公子平日便十分仁义,春天那场大雪,杨公子还组织了斗鸡公益大赛,给司农寺捐了不少钱,让受灾的百姓种春小麦,这等仁义之人,怎么不应该减刑”
此言一出。大堂里众人更是纷纷响应起来。
“对,杨公子仁义,当然要酌情减刑。”
“公子仁义之人,断不会故意杀人。一定是那汉子无赖纠缠,才会失手”
“杨公子有情可愿。”
孟利贞刚才还被众人棒到天上,此时却听又被人们批驳,嘿嘿冷笑:“真是一群愚夫。知道什么”
众人见了孟利贞的嘲讽,纷纷大怒。
“我看这位士子,说话如此无礼,才是白读了圣贤书。”
“我等都是愚夫,难道千年来祖宗们都是愚人这个八辟可是从周朝便开始有的。”
“周公制周礼,正是要教化天下,没有礼法天下岂不大乱。”
座中不少是国子监的生徒,一顿批驳,早已偷换概念。
杨悦暗暗叫苦。虽然她为杨豫之策划的这些“悲情”戏还算可功,可这个孟利贞不看场合,如此以来这个反对“八议”的“平等”论,岂不被众人推向“邪说”之流。
第一百三十三章渭城驿雨
“渭城朝雨,一霎挹轻尘。更洒遍客舍青青,弄柔凝,千缕柳色新。更洒遍客舍青青,千缕柳色新。休烦恼,劝君更尽一杯酒,人生会少,自古富贵功名有定分。莫遣容仪瘦损。休烦恼,劝君更尽一杯酒,只恐怕西出阳关,旧游如梦,眼前无故人。”
阳关三叠曲
渭水之滨有一个驿站,叫做渭城驿站,是自长安城西去的第一站。
道路两旁杨柳相间,青青之色。大雨之中,却不似平日般依依多情。偶有风吹过时,狂摇乱曳。
大概是雨天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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