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6(1 / 2)

飘在大唐 飞刀朵朵 2266 字 2023-10-09

又能怎么样自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说这个人的诗文好,他说那个人的诗文好,各自评定不一再说,请人写几篇诗文,博个名声,还不是极容易的事。”

杨悦对于唐人重诗赋,流行“投卷”之风还是比较了解的。天下诗刊创刊的目的之一,正是为了避免其中流弊。但是其中还是有疑问,问道:“诗赋可以先投卷博名,但是考场中的策论,总是临场发挥,难道便没有高下之分”

“临场发挥保不准那策论题目早被人偷了去,请人做好了一篇”

“嘿嘿,看到是自己认识的人,评论写得好些,又能怎样”

“今年投卷依附名流的人大大减少,还是咱天下诗社的功劳”

众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阅卷人能看到是谁答地卷子”杨悦见说,不由吃了一惊。偷题的可能性或许不能避免,但阅卷能看到名子,知道是谁答的题,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可思议,因而说道,“难道不糊名么”

“糊名”

“何为糊名”

“啊怎么连糊名都没有”杨悦没想到堂堂科举,竟然如同儿戏。杨悦不由又气又好笑:“糊名就是将卷首考生的名字封住,不让阅卷人看到考生姓名,以免舞弊”

“考生的姓名写在卷尾,怎么糊乱七八糟的胡乱糊在一起,怎么成”

“让大家都写在卷首不就行了”杨悦言道。

裴炎也在“文刊编辑部”,听了杨悦的说法,微微颔首道:“公子这个法子好。如果考生姓名全部写在卷首。答完题将卷子糊好,这样阅卷者便不知道是谁写的。也会相对公平些。”

“不只要糊名,笔体也能认出来,我看还有必要抄卷”杨悦想到后代科举为了杜绝舞弊的确做了不少功夫,不如提前让说出来,让大家早点有所公平。

众人听了也都纷纷颔首,觉得杨悦所言及是。

“下期报纸上,便将这些法子提出来,好让尚书省有所裨益”苏味道点头言道。

“尚书省”杨悦又是一诧,一向她以为是礼部在主持大试。没想到会是尚书省直接管理。仔细问了才知,具体事件其实由吏部的“考功员外郎主持”,一个七品官,自然得罪不起众贵族王孙,还不是谁想“推荐”便“推荐”。

对于这些弊病,杨悦虽有许多腹诽,但她关心地还是天下诗社中举荐的人,是否榜上有名,因而问道:“咱们诗社中的人有没有上榜的。”

苏味道到是不愧为“八卦记者”,对此却是再清楚不过,笑道:“虽然状头不是咱们天下诗刊中举荐的人,但甲第中至少十人是咱们的人,占了三分之二还多,乙第估计还要多些。”

“这么说连甲第的人选也早已内定下来了”杨悦没好气的笑着问道。

“那到不是。进士科最重,甲第中前五名是肯定早已内定下来的,其他就不一定了。我这消息却是从省部得来,省部的榜单已经出来,只是还没有放榜,我得的消息绝对不会有错。”

“我们诗社谁在榜上”

“嘉谟兄是首当其冲的。还有宋令文、谷倚等人也都中榜。”

宋令文,杨悦记的是谁,是个五大三粗的举子,但说话细声细气极是斯文,印象很深。谷倚却记不起是谁了。天下诗社发展太过迅速,杨悦的确有许多不认识的人。

杨悦摇了摇头笑道:“嘉谟中了进士”回头去看裴炎,说道,“裴兄是否也参加了考试中了没有”

裴炎微微摇头,还没回答。苏味道已先说道:“裴兄是弘文馆的生徒,还用考试直接也会授官。”

杨悦却是又是一奇,讶道:“原来弘文馆的生徒不用考试”

“不只弘文馆,崇文馆的生徒也不用科考。”苏味道笑道。

裴炎言道:“也不一定,如果愿意参加也可以参加,看个人意愿而矣。馆中有不少生徒也参加科考。”

杨悦点头言道:“对啊,据我所知裴行俭也是弘文馆的生徒,他就参加过明经科。”

“参加还不如不参加。便是中个状头又如何”苏味道不以为然的说道,“顶多不过放个从八品的小官。比起弘文馆学士在门下省行走要差得远了。”

“从八品”杨悦今日连连被惊倒,此时更是感到不可思议。俗话说,人生四大乐,久旱逢雨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没想到得个“状头”才不过授个“从八品”的小官,只比最低的从九品高上两品。可想而知其他中榜人士,大概更加不如。

一问之下果然如此。唐代取士分许多科目,有秀才、明经、俊士、进士、明法、明字、明算等,其中明经、进士两科较常见,每年考一次。正月考试,二月放榜,今年却是因为倒春寒的原故,推迟了些时日。

秀才科不过授正八品官,明经又有五经、三经、二经、一经、三礼、三传、史科之别,授从八品下,根据通经多少授官不等。进士甲第授官从九品上,乙第只能授从九品下。也难怪皇帝对此不太重视,原来如此。

所谓通几经几传,则是唐代学馆里教授的书目。唐代“九经取士”,“九经”,包括三礼周礼、仪礼、礼记、三传左传、公羊传、谷梁传、以及易、书、诗,共九部。礼记、春秋左氏传为大经,诗、周礼、仪礼为中经,易经、尚书、春秋公羊传、谷梁传为小经。

这些是正经,还有孝经、论语、国语、说文、字林、三苍、尔雅等,专门学文如孙子、五曹、九章、海岛、周髀、五经算、缀术、缉古等都是学馆里的正式教课书。

如果再加上一些历代史,如史记、汉书、三国志等,外加诸子百家之书,数不胜数。

这些还不包括士子入门之学,如琴、画等艺术修养

杨悦着实吓了一跳,一直以为儒家不过“五经六艺”之说,没想到唐代已发展成为“九经”。她一向以为自己也算是中文高材,如今才知道在古人的学问面前简直连“小巫”都算不上。如果想考个“状头”更是难上加难。

想一想这些时日与众人相辩论,若泛泛而谈,言理说道她最擅长,但一提到具体引经据典来论证便会干瞪眼。自己如果真想改变这个时代的不合理处,免不了要先仔细研究古人的学问,仔细研究儒学。

想到在李愔书房中见到的书,五间杂架的若大一个大殿,到处都是书籍,看来传言不虚,李愔也是个饱学之士,自己平日到是小看了他。便是杨豫之这样的小混混,也能背出道德经,自己这个“中文高才”,真是连个小混混都不如

正想得出神,突然听到门外一阵喧哗,有人喊道:“不好了,三车和尚跟滕王打起来了。”

“洪道”杨悦诧道,“洪道为何打架”

gu903();不过杨悦却也不用担心尉迟洪道会吃亏,笑嘻嘻地冲了出去。见来报息儿的竟然是苏我孙子,上前问道:“洪道怎么跟滕王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