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那个马车上跳下来的少年虽然长得也很魁梧,跟李愔个头不相上下,只比尉迟洪道矮一丁点,不过长像要比尉迟洪道细腻许多,与李愔相仿。年龄看上去比李愔小几岁,十六七模样,与尉迟洪道年龄相若。尉迟洪道一幅狂妄姿态,那少年却是个极冷莫的神情,似是万事与己无关,不爱理会。两个站在一起很有些意思,一个藐视万物,一个冷视万物,都是一幅鼻孔朝天的嚣张模样。
那少年见李愔与自己不相识的人啰嗦不停,早不耐烦地道:“到底还比不比。”
李愔看一眼尉迟洪道说道:“洪道伤得不轻,看来今日比不成了,改日再说”
话未说完,尉迟洪道已抢着叫道:“一定要比,还未分出输赢,怎能不比”
另外那少年看看尉迟洪道满脸是伤,也知道今日比不成了,说一声“扫兴”,便不再言语。
李愔不管尉迟洪道反对,拽着他到马车上,对刚刚追上来的卫士说道:“你们把他送回去,让大夫好好瞧瞧。”
城中街道严禁高速行驶,这些追上来的卫士是长安城番上宿卫的卫士,见说有人当街“飚车”,急忙追了过来,却正好被李愔派上用场。普通卫士不认的李愔,但领头的火长认出尉迟洪道,知道他恰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左金吾卫将军尉迟宗的儿子,从一个小小“火长”到“金吾卫将军”,中间差着队正、旅帅、团校尉、果毅都尉、折冲都慰五级,众卫士见没出什么乱子,不想节外生枝,便依着李愔吩咐,押着尉迟洪道回府去了。
李愔回头去看杨悦,问道:“公子要哪里去”
杨悦笑道:“正在闲逛而矣。”
李愔因而说道:“我也正闲着没事,不如一同去芙蓉园逛逛。”看一眼身边少年,问道:“纪王去不去”
纪王无可无不可,示意随便。杨悦始知这个“冷眼少年”原来也是个皇子,是李世民的第十子,叫做李慎。
杨悦先已说了没事闲逛,此时若不去反似有意与李愔作对,不好拨他面子,当下便随他一起上了马车。
注1:“买东西”据说便是从长安城的东市、西市而来。
第三十七章大唐芙蓉园上
虽然不再飚车,马车在李愔手中仍然飞快。杨悦同他一起立在车头,有点心惊动魄。但如果坐到后面车厢里,估计屁股绝对挨不到地儿,还不如站着。杨悦不得不抓紧李愔的胳膊,仍然有些站立不稳。
杨悦看到李愔一幅得意,笑道:“没想到蜀王喜欢当车夫。”
“车夫”李愔哈哈大笑,“对,我喜欢当车夫,但赶车在古代可是一项必备的技术。孔圣人所谓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御与现在的骑术不同,可是指的驾车。”
见李愔说到“古代”,杨悦一呆,心中不由暗笑:自己一直将大唐当作古代,但对于更古的古代对于唐代人来说,可不也是“古人”。孔子一惯称道:通五经贯六艺,将此视为“有为青年”必备的修养。她一向将驾车当作马夫所做的事儿,的确没想到“御”在春秋战国之时乃是驾车的技艺,而且是当时王孙公子们必修的技艺。到是与现代开车一般。
随着历史的推演,“御”已彻底演变成专业“司机”的技能。一般王孙公候谁还要当个“马夫”与六艺相关的“御”不再是御车而是御马。“弓马天下”,“骑术”与“射术”则是这些个一心建功立业的王孙公子们最醉心的正业。因而骞马是常有的事儿,象李愔、李慎与尉迟洪道这般“飚车”却是少见。
“驾车原来也是一门技术。”杨悦微微一笑。
“驾车是一门艺术,呵,说的不错,驾车就是一门艺术。”李愔点头道。杨悦所说的“技术”被他听成了“艺术”,“周礼中称御有五驭,鸣和鸾、逐水草、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驾车讲究的便是这种艺术。”
“五驭”杨悦发现自己实在是孤陋寡闻,“何为鸣和鸾、鸣和鸾、逐水草、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
李愔一指马车车厢四角笑道:“鸣和鸾,便是驾车要有节奏,行车时和鸾之声相应,合合音律。”
杨悦这才注意到李愔的马车四角挂着八只风铃,马车行进之时叮叮当当,十分动听,不过李愔车行过快,马车咣咣当当巅波盖过了铃声,几乎让人注意不到。嘻嘻笑道:“鸣和鸾,我怎么没看出来。”
李愔哈哈一笑,将速度稍微放慢了些。
“后面是什么意思”
“逐水草就是马车随着弯曲的河岸疾驰而不会坠水。”
“就是过s弯啊。”杨悦心道。
“过君表就是驾车经过天子表位时要有礼仪风度。”
杨悦看了看李愔虽然一幅“二世祖”模样,但的确很有威仪,举手投足之间一股王子气息,风度斐然。
“舞交衢呢”
“舞交衢就是过通道或者拐弯的时候也能驱驰自如。”
“原来是玩漂移啊。”杨悦不自主的感叹到。
“漂移”
“咳,就是象漂在水上一样流畅自如”
“嗯,漂移这词虽然有点怪,不过的确很贴切。”
“最后一驭是什么意思”
“逐禽左,就是行猎时追逐禽兽要从左面射获。”
“为何从左面射猎难道从左面射难度更高么”
“那到不是,只是自来行路规则如此,自然要合此规则从左面射猎。”
“古人也与现在一样靠右行驶”杨悦一呆,对于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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