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辩机被杨悦打趣,呵呵笑道:“如今寺中吃饭钟点已过,只怕没的吃了。公子若不嫌和尚手拙,到和尚住处,和尚为公子做几道小菜如何”
原来高阳公主常来此与辩机相会,高阳公主向来奢侈极欲,无论枕头铺盖,起居用具,还是锅碗灶具,全由她选上等货物一一拿来。因此,辩机虽然是在和尚寺,过的却是十分奢华的生活。
杨悦随辩机去。见辩机房中十分豪华,知道是高阳公主相送,心中不由暗叹:辩机正是因为高阳公主送的金宝神枕被盗,盗贼被“官府”抓到,审问之下连带辩机与高阳公主的事儿被发现。如果不是高阳公主过于奢华,不送辩机这些豪华物件,东西便不会被盗,也引不出辩机与高阳公主的一段私情,辩机也不至于被李世民处死。心中盘算是否应该提醒辩机不要这么嚣张。
见辩机已将饭做好,虽然只是几道素菜,却也做的清淡雅致,十分美味。杨悦笑道:“没想到和尚还有这等手艺。”
辩机淡淡一笑,他这手艺是为了高阳公主专门习练的。高阳公主与他在一起已有五六年,辩机为了讨她欢心,的确也下了不少功夫。
二人正吃间,忽听门外一声娇笑:“好香,和尚怎知我此时会来准备好饭菜等我么”人影一闪,一位俊美的年轻公子闪进来,不是女扮男装的高阳公主还会是谁
辩机听了,脸色大变,心道:“高阳公主早不来晚不来,恰好此时来,只怕这下更加说不清了。”
原来自从柴令武与杨悦辩经输掉,高阳公主气得直跳脚,责问辩机定是与杨悦私下有勾当,否则为何一定要判杨悦赢。辩机无论如何解释,高阳只是不听。说两个禅机,一样的话语,如果辩机先判杨悦输也是可以的。辩机与她缠斗了数日,怕了她了,这些日子高阳公主来找他,他都悄悄地躲了去,不敢见她。没想到今日与杨悦在一起,被高阳公主撞个正招。只怕是再解释不清了。更何况辩机的卧房藏着辩机与高阳公主的秘密,平日辩机从不肯让人到他的卧室。因此听到是高阳公主的声音,辩机吓的脸色都变了。
高阳公主见杨悦也在,不由一怔,随即怒道:“你怎会在这里”
杨悦嘻嘻一笑道:“和尚房中,美人能来,公子为何不能在”
高阳公主知道杨悦暗讽她与辩机的关系,大怒,向辩机说道:“你快把他给本公主赶出去。”
辩机面有难色,看看高阳,又看看杨悦,不知如何是好。
杨悦见高阳公主如此跋扈,向辩机说道:“和尚难道还要沉沦下去”
辩机一怔,沉思片刻,一咬牙向高阳公主说道:“公主,辩机妄称佛门弟子,不敢期望佛祖原谅。但求从今以后,在佛祖面前诚心忏悔,还辩机罪孽”
不待辩机说完,高阳公主早气得七窍生烟,指着辩机的鼻子说道:“辩机你敢对本公主如此说话”又向杨悦怒目而视,狠道:“姓武的,今日有你无我,有我无你。”扑向杨悦便要厮打。
杨悦见她一个公主,竟然也如泼妇一般,实在是可笑,忙转身避过。辩机赶紧上前拉住高阳公主,示意杨悦快走。杨悦摇摇头,笑嘻嘻的远去。
高阳公主被辩机抱住无法去追杨悦,转身向辩机撕打。辩机不敢还手,任由她发泄。软香温玉楼在怀中,如何能够说散就散,辩机最终还是禁不住与高阳公主一阵温存,才烟消云散
第二十一章法师玄奘
从辩机处出来,杨悦准备离开弘福寺,却在院中遇到“玄奘法师”。玄奘法师同一位身材极为高大的和尚在一起,正往内院去。
玄奘法师远远看到杨悦,向杨悦示意。杨悦忙上前向玄奘行礼,玄奘请她一同到内院叙话。
玄奘的“办公室”十分宽敞,但陈设却十分的简单,只一钵、一木鱼、一张四脚几,几只葡团,其余则是经书,到处都是,无论书架还是几上,甚至地上也放了不少。
杨悦不由大为叹服,心道:“一个人读这些书,少说也要几十年的功夫,这三藏法师的名头果然不是白来的。”想起清代彭端淑的蜀之鄙有二僧,其中贫僧正与玄奘相近,更加对玄奘肃然起敬。向玄奘诚心至歉道:“前些日子对法师多有得罪,万望法师海涵。弟子狂妄不能拜法师为师,实在有不得已的难处,却被世人所误以为弟子能与法师相提并论。以至于谬传,让小人得志,实在是惭愧。”
玄奘摆摆手说道:“世人俗见贫僧向不以为意,公子何必耿耿于怀。况公子之才识岂可妄自菲薄。公子的二元论一语道破万物至理,这种开创宗派之见识,岂是玄奘一辩才可相提并论。”
杨悦见他如此抬举自己,忙道:“弟子对此也不过是一知半解,岂敢与大师相提并论。”
玄奘笑道:“你我不必如此相互歉让,贫僧正要与公子一起探讨。”
杨悦没想到玄奘与自己想象的大是不同,即不似大话西游中啰哩八嗦,也不似西游记中那样迂腐执着,满口都是“阿弥陀佛”。实在是一个十分超然的智者,于是又加了几分敬重。口中谦虚道:“小小之徒岂敢有劳法师相问”
玄奘法师盘膝坐下,示意杨悦也坐下,笑道:“这似乎不是你的风格。”
杨悦不由莞尔,知道玄奘打趣她当日的嚣张跋扈,见玄奘如此随和通达,当下也笑道:“即然被大师看穿,弟子便不客气了。”
玄奘点头鼓励道:“学术相争如果客气,如何辩论。正是要相互驳难才对。”转头向身边的高大僧人介绍道,“这位公子便是如今长安城中十分知名的长安公子。”
玄奘法师身材较小而且极瘦,那位僧人身材却极为魁伟,便是盘膝而坐也比玄奘高出一个头去,与玄奘法师身材形成鲜明的对比。然而玄奘法师与这样一个身形差距极大的人在一起,却无半点逊形。他身上自有一种气度,令人于千万人中也会一眼首先注意到他。相比之下,那位高僧却显得极不显眼。而且是那种让人一点都注意不到的不显眼。自随二人入内,坐在一旁,不曾出过一声。如果不是玄奘出言介绍,杨悦几乎没有注意到他,还以为他不过是玄奘法师的待从。
玄奘法师又转回头向杨悦介绍道:“这位是戒言大师,是成都大慈寺的高僧,是贫僧地一位故人。”
杨悦向那和尚行礼,和尚也向她微微颔首,依旧不出一声。杨悦心中不由大奇:“戒言戒杀戒盗戒淫戒妄戒酒戒贪戒饰戒乐戒奢戒财,佛家十戒,却没听说过要戒言,如果一个人将说话也戒了,岂不成了哑巴”不由多看了他几眼,笑道:“大师真是位高僧。”戒言却似没听出她说的笑话一般,只顾低头品茶,万事不放在心上。
杨悦不由尴尬地吐吐舌头,嘻嘻一笑,向玄奘说道:“哲学之道,弟子狂妄,向以为不过是物质第一还是精神第一的问题。”
“噢,愿闻其祥。”听杨悦所说名词新颖,却并不急于问询。
杨悦来到古代不少日子,却一直不太适应古人动不动便盘膝而坐的习惯,因而很别扭的席地坐在葡团上,双腿并笼扭向一旁。玄奘看了略一吃惊,却不动声色,只静静地看着杨悦。
杨悦却浑然不觉,只顾说道:“以为物质为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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