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谢岚很认真地说道:“我爱你,很爱,胜过所有。”
傲月紧紧握着他的手:“我也是。你一定得回来。”
他没点头,含笑答:“守着这里。我若有不幸,别管我,赶快带大家离开。”那是他笑得最温柔最沉稳的一次。没等她回应,他已经抽开手转身而去,步子特别沉。她还想说什么,却因为那微笑而心痛。肖剑贵为盟主,要排除异己何必用下毒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又何必亲自动手她明白了为何这回他大胆相信肖剑,答案大概就握在邵七手中。“大哥”她跟到门口,默念,“一定,一定要回来。”
第三十八节孤星寒月,剑谱春秋
第三十八节孤星寒月,剑谱春秋
亮得刺眼的火把将谢岚团团围住。他的脸色苍白到了青灰的地步。
“号称剑客的人也会害怕”邵七大笑。
谢岚没有答话。踏出门槛的一刹那,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就好似与明正对决时。只有气度还在,却也是添了几分决绝。剑在左手,未出鞘。
邵七欲先发制人,趁他跨下台阶的时候猛出剑。但一出手就知道自己行事鲁莽了。谢岚出剑的速度和力量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无名剑的剑鞘突然向他压来,气势全然压过了风雷剑,而剑锋在那一刻突然逼近他的咽喉。邵七急忙后撤数步,才得以缓解这股压力,避开锋芒。才躲开,无名剑又逼了上来。两道剑影顿时纠缠在一起,好似两条纠缠的龙。傲月本想插手,但此二人纠缠太紧,要是她再出招必将两败俱伤,只好耐心观战。
邵七的剑几乎每一招都是杀招,处处见破绽而又非破绽,直是想引谢岚与之相拼,尔后化解开攻击再伺机反攻。谢岚的步伐略显急躁,这与往日不太一样,不过此刻他是万万耗不起的,能速战则必须速战。然而虚虚实实间,分寸的把握大有文章。他不得不放慢步伐。
“良机”邵七以为他已渐渐无力相抗,大吼一声挺剑逼上。他犯了个大错。谢岚的剑速在那一刻也陡然增快。邵七大惊失色。无名剑的光辉骤然升腾,仿佛孤独的星似要以光芒刺破浓重的黑夜。“这便是所谓孤星剑”正如傲月的猜测,这是谢岚在师门所学的一招,又不尽是,毕竟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用剑方式。可风雷剑下,无名剑的威力似大打折扣。邵七把刀法的霸道和彪悍用到了剑法上。论霸道,无名剑是无法与风雷剑相提并论的。
一招还未过,谢岚又接连着使出第二招。如果前一招邵七还有喘息之机,那么这招就足以让他方寸大乱。风卷残云,仿佛是银白的旋风刮过,让风雷剑差点从邵七手里滑脱。虎口剧痛。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邵七当机立断,就在谢岚预备出第三招的同时,他也做好了准备。
第三招,如果要给它个名字,傲月想,应当作“月映九州”。就无名剑的魄力而言,足以担当此名称,那是不同于霸气的孤傲。冰冷,执著,洞穿一切。
邵七的惊叫声里,两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各自踉踉跄跄退了十几步,脚下的土被翻卷起几层,黄尘弥漫在他们之间,许久才散。只见邵七的左肩正汨汨流淌着鲜血,把半个袖子都染红了。血顺着他的手臂不停往下滴。风雷剑正护着胸前。而谢岚的架势并未全收。剑鞘横在胸口,无名剑斜指一旁,剑锋上暗红的血色把谢岚的脸衬得分外惨淡他那一剑洞穿了邵七的左肩。如果没受伤的话,大概足以洞穿他的胸膛。
傲月没有多想,举剑就往邵七处杀去,但无名剑忽而拦在她面前。为什么他是希望一个人解决这场战斗她退回原地,却不见谢岚动静,他的脸就像一块打磨过的大理石,平整得不带一丝褶皱。邵七也没动,不过神情略带惊讶。众人满心等待两人再战,但两人似已无战意。
“承让。”谢岚抱拳相敬。
“哪里,果然是一代剑侠,可惜肖剑有眼不识真英雄。”
“黑道王者的封号也不是浪得虚名,赵磊死得值,不负卧薪尝胆多年。这般武艺,若是在正道中,怕是早已万人敬仰。不过你成不了一代霸主,只要我活着一天。”两人的话里多多少少带几分英雄间的惺惺相惜。只可惜不打不相识,相识了却也只得对立。
“你我各有所待而已。”邵七笑,“等我得了风雷剑谱我们再战。”
“你还能战吗”
“这话应该由我对你说。不妨告诉你,如果你有命活到肖剑死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杀梅子的人是你的哪个朋友”果真,他在逍遥山庄安插了内线。
“趁早罢手,免得成为无名剑下冤魂。”
傲月不懂了,邵七受着伤,谢岚要胜有什么难难道是他的仁慈心在作祟“大哥,你要放过杀死梅子的凶手吗”他微皱了一下眉,她趁势向邵七出剑,手下人蠢蠢欲动,而虎威山庄的人“呼啦”一下子把他们俩团团围住。才迈了两步,就听谢岚严厉地命令:“回来”她不明白邵七和他之间存在着什么默契,竟在同时,邵七挥了挥手,那些人干干净净退了下去。
“后会有期”随着邵七的这声告别,虎威山庄的人迅速撤退了。
谢岚机械地回头:“老冯,府里有人受伤吗”“没。”“那好,各自回到原位,严守门户,以防他们卷土重来。更要把守书房附近,抽调些藏剑阁的人过去那里不需要多少人。剑谱就留在原处。书房那边如有什么事,直接报我。去办吧,辛苦了。”老冯起初很是惊愕,等谢岚说完,他也不多问,点了点头就去办了。“夫人,”谢岚挽起傲月的手臂,“随我来。”
谢岚一直带傲月到了湖心亭。在那里,有水,有月,也有他赠予她的琴和梅丛。“月儿,为我弹一曲好吗”他倚着柱子,低头望流水潺潺,还有水中明月。
“怎么了大哥,你又在惆怅什么为了梅子的凶案吗还是”
“没什么。”
“大哥应当知道,月儿本想不理会这件事,但实实不忍心让大哥一个人苦撑着,所以大哥一定得坦白。”傲月说得很认真。他的手搭着她的肩:“只想让心更静一些,过会儿还有个场面得应付呢。”他明白,如今已不仅仅是一件凶案那么简单。如果是单纯的凶案,她就算放不下心也不会插手的,因为这是他和梅子之间的事。
“还有人会来谁”聪明如傲月不可能想不明白。聂云天到现在还没出现,实在可疑。这就是谢岚与邵七达成默契的原因他仿佛知道她的心事似的,解释道:“你一定不希望我放走邵七,可是,胜负已经分晓,聂云天已经胜了。再战下去,我和邵七各自胜的机会都只有五成,但就算我杀得了邵七,也没法应付聂云天。”
“五成”
他没管她的疑问:“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同样,邵七真要杀了我,还得自己想办法对付聂云天。”
她坐到了七弦琴前,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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