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打斗声在一瞬间停止。水花渐渐平息,而一团殷红散开在水面上。她听到紫衣人的咆哮:“为什么不还击为什么不出剑老子非杀了你不杀你我就是王八”没有回音。当她看清楚眼前的场景时,她几乎要哭了。亚何无力地单腿跪倒在地,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紧握着剑,拼尽全力支撑着身体。剑还未曾出鞘剑鞘上都是血。握剑的手在颤抖。从他胸前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虽然用手紧紧按着,血还是从指缝间流淌出来。宁旭的剑已直逼他的咽喉,只消轻轻用力,他就会灰飞烟灭。此刻他绝无半点还手之力。然而剑在那个位置停下,再不挪动半寸,仿佛空气凝固了。
“这傻子,何苦连命都可以不要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她想着。
亚何实际的痛苦要比他表现出来的强得多。由于动武,未愈的伤口阵阵作痛,新伤是致命的。新旧伤夹击下,他硬生生撑着,挚友的剑就在他的喉间。宁旭可以要他的命,但不能怀疑他。兄弟间的信任去了那里他仅存一点意识去等待死神的邀请。就算宁旭不动手,他也撑不了多久。
“我竟下不了手,亚何你这混帐东西是哪来的邪魔你施了什么法术,让我鬼迷心窍,竟相信你这个恶棍是不是你刚才施了妖术,为什么我对你还心存怜悯算了,兄弟一场,给你点面子,自己了断吧”宁旭把剑抛到他面前,背过脸去怒气、怜悯,他竟不知该用何种心情去面对
亚何不想被痛苦吞没,勉强一笑:“我真的值得你这样恨在你眼里我就真的可以卑鄙到”
“住嘴我相信亲眼所见”他痛苦地闭上眼,等待亚何做出抉择。
“如果”亚何喘着气,脸色苍白,固执地解释着,“我没有错”他感到宁旭的目光虽然落在别处,他们的心还连在一起是的,他完全理解宁旭,“如果我用生命来证明清白加上这些年一起出生入死你信我吗”
宁旭被问得愣住了。难道亚何真的执著到不怕死难道真的错怪了他一切原本的清晰模糊起来。难道可以不相信眼见的事实,而相信所谓的义气眼睛会骗人吗也许吧无意中他瞥见亚何左臂上的伤疤。这个人可以连命都不要地救他,难道还会害他吗他怀疑自己的冲动已造成了恶果。应该再斟酌一下的他终于冷静了。然而似乎一切都太晚。他转头的刹那,目击了亚何的笑格外沉重的笑。“好兄弟”笑让人心碎。宁旭万万没想到亚何还称他为好兄弟
亚何的眼睛终于合上了,身子仰天倒了下去,微笑一直留在他的脸上。
“不亚何为什么不解释你给我醒来”宁旭冲动地扑向亚何。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决不能让他就这么死。这双略带忧郁的又是有力的甚至坚毅的眼睛太美了她相信英俊潇洒的外表下是颗火热的正义之心。“你这呆瓜让他解释了吗”她从岩石后走出来,瞥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宁旭,俯身向亚何,叹了叹鼻息:“还有救,不过要快。”随即点了三道重穴护住他的心脉。
“妈呀,老子今天真撞鬼了这鬼地方还会有人你是谁”
“先别管,”她冷冷地说,“背上他随我来愣着干什么你想眼见他死吗”救人要紧,宁旭立刻行动。
第八节柔乡雪月,瀚海幽思上
第八节柔乡雪月,瀚海幽思上
夜,大漠里安静得很,月特别皎洁,天特别广,感觉天上离人间特别近。于是便也生出时空错乱的感觉来。亚何独自生了堆火,坐在帐子外,吹着箫,望着天。前些天的事就如一场美梦,美梦终究是美梦。大漠的这让他怀疑,究竟哪里是梦境
他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的情景很乱,刀光剑影交错,已经死去的人的身影不时闪现,有他的父母、朋友、仇敌喧闹非凡,却昏暗昏暗的,弄不清发生了什么,就像在阴曹地府。好像听到有人喊他,想回应却没有半点力气。不,他一定要醒来,看清楚周围发生的事。
朦朦胧胧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想动,可是浑身酥软无力,动弹不得。环顾四周,白色的纱帘笼罩着床,床前炉火跳动着,薪柴噼啪直响,昏黄的光照亮了整个屋子。屋子不大,全用木头搭建。温暖的气息包围着他,沁入他的心。好温馨
隔着白纱帐,望见就在他对面的桌边趴着一个白衣女子,柔顺乌亮的头发直直地垂下到腰际。结发的彩色丝带平添些许灵动。长长的白衣如纱般轻盈,繁复的衣褶如行云流水般飘逸。她沉沉地安详地睡着。朦胧间亦真亦幻,是仙子吧凡间哪得如此奇女子他望出了神。
是错觉他还活着还是死了是天上还是人间不知道。是否又进入了另一个梦
正想着,那姑娘起身向他走来,掀开帐子,微微笑着。她太美了雪肌朱唇,袅袅婷婷的身段,轻盈温柔的动作,还有悦耳的嗓音。“醒了渴吗想不想喝水”
他想搭话,可喉咙怎么也发不出洪亮的声音,只吐出沙哑的几个字:“这是哪儿”
“寒山啊你到这里来,怎么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你都昏迷了七天了。觉得怎样伤口还痛吗”她咧开嘴笑,转身倒了碗水,托起他的头,喂他喝下。“别乱动,免得加重伤。”
原来他还活着。那么宁旭呢他们遇到了什么状况他必须先找到宁旭。
“谢姑娘一番照顾,在下感激之至。救命之恩,改日定将报答。只是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硬生生坐起。紧接着锥心的痛把他推回床上,惨叫一声。还想坚持,靠手臂的一点力气挣扎着坐起,只换来更深的痛。惨白着脸,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阵阵晕眩,还是站不起来半分。终于他耗尽了力气,身子重重地倒在床上。他还不甘心,再一动,伴着好似撕心的痛,和一声哀号,一股鲜血从他的喉间涌出。“我这是怎么了”虽不愿把“痛”字说出口,却无可奈何。
一直双臂交叉冷眼旁观的傲月此时发话了:“知道痛了”她擦去他嘴角的血,还有额上的汗:“躺着别动,如果痛就别逞强。扯裂了伤口,神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