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身影消失在小酒馆的板门后面。老板刚要张嘴喊,忽然张大了嘴,合不上了。因为他看见一锭白花花的银子正安静地躺在他面前的桌上。那锭银子足够买五百斤馒头,数不清的白水。
落魂岭是商江边上一道不高,但却非常险峻的悬崖。许多想不开的人都选择在这里跳崖,久而久之,这里就有了一个名字落魂岭。这里成了传说中的自杀圣地。
但是此刻,落魂岭上两个人却正在对峙。落魂岭周围怪石耸立,但中间却有方圆数十丈的平地,好像是天生人们决斗的好地方。
一人白衣飘飘,面上平淡有如秋水但那眸子的深处却隐隐有藏不住的傲意。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本不到二十岁的年龄,却已是天下顶尖的剑客。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何方。柳白衣就像一颗划破黑夜的流星,自一出世便照亮了整个玄黄王朝的江湖武林。他肩扛一柄巨大的黑剑白衣飘飘行走天下,以挑战那些绝世高手为业。
无数的人都倒在了他那柄黑色的巨剑之下。当然是黑色的剑鞘。有人说当那柄剑拔出的时候天上就像多了一个太阳,有人说那柄剑就像恶魔之手当然传说毕竟只是传说,没有人真正看到过那柄剑,因为所有看到过他那柄剑的人许都死了。每一个名字的后面都是一段传奇,但如今这些传奇都成了柳白衣三个字的注脚。
如果找一个能和柳白衣三个字画上等号的名字,那么这个名字一定非黑哥莫属。为什么没有什么为什么,只因为这个名字就叫黑哥。一个从草根崛起,代表着拼搏、热血和狂傲的名字。
此刻那个名字的主人正站在柳白衣的对面,一个如山一般的汉子。不是如山,是真的小山。那汉子伟岸的身高在丈二开外。如果韩枫看见一定会惊讶地叫起来,那汉子的魁梧竟然不在屠金龙之下。一身虎皮特制的兽衣包裹住壮硕的身体,只把一只肌肉贲张的胳膊露在外面。一双闪着妖异光芒的鹰眼,把凝然狂野的霸气放纵在周围。落日的余晖正照在他那黑黝黝的皮肤之上,恰似一尊魔神。
“你不该杀了青面狂狮,他与你无冤无仇。”黑哥的声音在落魂岭上回荡,即使语气很平淡,也如滚雷一般,充满了霸气。
柳白衣看着低下头专注地看着他的剑,此刻那柄巨大的黑剑已经被他取下放在了右手。
黑哥继续说:“他虽然不是我的兄弟,他虽然恶贯满盈,但是,在我的眼中,他却是一位恩人。”寥寥几句,把一个在不问正邪,只问好恶恩仇的性格勾勒地淋漓尽致。原来在黑哥刚出道的时候,受尽人们的白眼,而黑道恶人青面狂狮却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之下送给了他二百两银子。也许他本人早已忘记了,但黑哥却牢牢的记着那个送给他二百两银子的恶人,在多年以后多次帮助他度过危机。青面狂狮有黑哥相助行事也更加张狂。不幸的是他却碰到了柳白衣,于是这个世上也就没有了青面狂狮这个恶人。
“我知道他罪该万死,但是谁杀了他,我就要杀谁不管你是谁,哪怕是名动天下的白衣杀神柳白衣。”
“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只和我的剑说话。”柳白衣古井不波,淡淡的话语有如吹过的山风,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他的剑,被风吹乱的发丝凌乱地遮住了他目空四海的双眼。
“拔剑”简单的两个字从狂魔黑哥的嘴中说出,投射到远方,碰上青石的岩壁后又反射回来,不断地回响轰鸣。
“他会等你。”
“哈哈,果然够狂,可惜你今天碰到的是我狂魔,这就是我的武器,我不会占你的便宜,如果你不拔剑”狂魔黑哥在狂笑声中举起他如青岩一样的两只巨大的拳头,在红色的余晖下闪着金属的色泽。
“他在。”柳白衣仍然没为之所动,生硬的两个字流露的是无比的自信。
第四十四章浪子流星
落魂岭。
血色的夕阳已经向远处陡峭的山崖后边走去,暗夜的黑开始包围这火一样的光海。不知什么时候,猎猎的山风开始如刀一样凌厉。九月的无双已经有了料峭的寒意。
但怎样的寒意也抵不过狂魔黑哥拳头的冰冷。厉啸声中,他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两只硕大铁拳就如划破夜空的两块陨石,洞破虚空而来。铁拳披着夕照的余光流星般一闪而至。光芒闪过,风雷之声刚起,眨眼间却已经洞穿了柳白衣的胸膛。这是狂魔黑哥的拳头,名字就叫流星。
流星凌厉的幽光洞穿了柳白衣的胸膛,黑哥狂傲的笑声还没有落下,他的身形却已经遽然而退,比攻来的时候还快。
白衣杀神柳白衣的身形在数尺之外的地方浮现出来。一柄奇异的怪剑已经握在了他的手中。
那剑足有六尺有余,却没有想象中的寒光四溢。竟是一把黝黑的木剑。不过那把木剑甚是厚实,两边的边锋没有开刃,有如一把宽大的戒尺。剑在柳白衣的手里微微斜指,黝黑的剑身发出的杀气在一个瞬间,竟使目空天下的狂魔黑哥骤然而退。没有想象的血花四溅,他凌厉的流星洞穿的不过是柳白衣的虚影。
“好功夫”
狂魔黑哥身影急退,一闪之间魔神一般巨大的身躯又如一座泰山一般压了过来。“泰山压顶”,吼声在落魂岭上回荡。密集的拳影已经变为了一片乌云。闪烁着落日光泽的拳头遮盖了整片天空,无比的元力巨响有如夏日的滚雷,在落魂岭上空盘旋。
一轮金乌放射起璀璨的亮光,照亮了落魂岭,那将要最后隐去的夕阳好像又重新升起一般,一道夺目的金光刺入满天的乌云。那璀璨的曜日就在柳白衣的手中。他终于刺出了他真正的第一剑。
“浪子剑”空中的元力飓风猛然作响。虽然满空的曜日金光,但是那万道金光给人带来的却是无比的寒意。落魂岭上的温度好像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狂魔黑哥的眼神在收缩,柳白衣刺来的一剑在外人看来只是一颗硕大的曜日,但看在他的眼中却是由数十百剑凝成。所有的剑势封死了他任何的退路。而居中的一剑则有如浪子那孤独的心寂寞凄清,让人仿佛看到古道西风中,一骑瘦马浪迹天涯。
柳白衣的一剑竟凝成了剑境,让人生出了寂寞凄清意。一剑即是永别,永别即成剑意。这正是柳白衣浪子剑中的第一招:寂寞如钩。
狂魔黑哥一瞬间好像迷失在了那无穷的剑意中,但黑哥就是黑哥,他不喜欢寂寞,他喜欢的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江湖,在他的世界里,拳头代表一切,他的血是热的,他的心是铁的,所以寂寞凄清意困不住他。
一声响自九天的霹雳。狂魔黑哥巨大的身形猛然如蛇一般扭曲,以令人不可思议的角度避过了柳白衣必杀的一剑。然后,脚步挪移间狂魔黑哥的铁脚有如暗藏的毒蛇,点向剑势用尽的柳白衣。柳白衣在小范围做着腾挪,宽大的黑剑猛然脱手,那剑锋在空中跳转,直刺狂魔黑哥的背心,有如回头的浪子。
狂魔黑哥的战意空前高涨,他的铁拳流星电闪,猝然后击,背后有如长了眼睛一般,正击在那黑剑的七寸之上,化解了柳白衣必杀的一剑。
双方甫一交手,皆遇险招,出手有如电闪,落魂岭上滚雷阵阵,打在了一处。
双方只顾酣战,他们却不知道此刻有个人正用热切的眼光看着双方激烈的战斗。那人一袭黑衣,头上的金发甚是奇异,正是从小酒馆中跟柳白衣到此的韩枫。韩枫看得直呼过瘾,双方的精妙的招式还有临敌的经验变通让他印证自己胸中所学,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让他有一种破云见月的舒畅。
“嘭。”
gu903();一声巨大的声响,场中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