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一抱拳道:“霍老头儿,得罪了。”霍重声莫名其妙败在盖聂刀下,老脸无光,恨恨道:“姓盖的,叫姓伊的狗杂种,速去古勒城会我,不然我杀死李成玉,让关东官军,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正要离开,一人身形一晃,堵住霍重声退路,淡淡道:“你要找我报仇,再打一场如何”正是侠义盟主伊愿。霍重声大怒,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也不答话,长刀一斩,使一记崆峒刀法绝学:风起雷劈。和伊愿杀成一团。
伊愿武功高出霍重声甚多,展开荆楚剑法,不过两百余合,已逼得霍重声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又打了五十回合,伊愿轻喝一声:“得罪了。”青虹剑一拍,将霍重声打翻在地。他这一剑是有心饶过霍重声,不然改拍为削,霍重声性命必然不保。霍重声连遭两败,已知今日若要报仇,势比登天,当下一言不发,落荒而逃。伊愿轻松杀败霍重声,群雄亲见其武功之高,确是当今第一人,无不钦佩有加,一人高声道:“伊盟主,我等原已加入侠义盟麾下,这北方武林盟主,以你的品德武功,一并坐了罢。”
此人一言喊出,引得群雄应声如雷,齐呼伊盟主武功高强,品德优秀,自然当仁不让,两个盟主一并做了。伊愿拱手道:“各位英雄,晚辈已忝任侠义盟主,这北方武林盟主一职,只因辽东及宣大屡有战事,我常年在南方征战,兼顾不及,故而想请一位北方武林同道,统率北方群雄,保家卫国,及时驰援边关。”他此言一出,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将侠义盟爱国护民精神,发挥到极致。
群雄闻言,心悦臣服,一老者道:“伊少侠,依你之见,这北方武林盟主,由谁获任妥当”伊愿道:“赵庄主先已言明,连胜十场者任之,现下比武还未结束,请继续罢。”盖聂笑道:“赵庄主,我此次上台比武,只为了打那霍老头下台,并不是为争盟主之位,现下事情已了,在下自回台下,诸位英雄请继续。”赵大方见盖聂下场,激起雄心,跳到台上,拱手道:“赵大方恭候英雄赐教。”一言未毕,一人跳上台来,声音嘶哑,说道:“广宁谢志中,前来领教赵庄主绝学。”
赵大方道:“请。”那人亮出长剑,和赵大方杀成一团。赵大方剑法,乃武当正宗,施展开来,如天河倾泄,星月齐辉,洋洋洒洒,大开大阖,连绵不绝。那谢志中剑法不俗,每每一剑击来,让人意料不到,突兀之极,似剑非剑,似有棍意。伊愿乃武学大行家,岂有不识见那人本门武功,并非剑法,偏又使剑,明显是为了隐瞒身份。急切间也想不起在何处见过那人,只得驻足观看。
赵大方和那人打了两百余合,不分高下,激得性起,使出武当绝学“天罡七杀”,这一剑击出,有七种变化,抽、提、刺、粘、削、格、点,每变必要致人于死地。那谢志中眼见赵大方封住已方所有退路,避无可避,突然剑法一变,索性变为杖法,以硬打硬,向赵大方反打过去。伊愿见他使出本门武功,突然忆起王效武,叫道:“赵庄主,他是原东厂太监王效武。”赵大方攻势展开,已占上风,说道:“不过区区阉竖,盟主不必担心,瞧我败他。”
王效武身份被伊愿喝破,惊慌不已。原来他受了方青狮指使,易容后来参加北方武林大会,拟取得盟主职位,和五峰教南北呼应,掣肘侠义盟。不想被伊愿看出破绽。赵大方剑法精妙,虽然王效武使出风神杖法,已敌不过赵大方的天罡七杀,第三杀上,被赵大方一剑刺入心房,倒地而死。赵大方年纪轻轻,剑法如此高明,在擂台上剑毙鼎鼎大名的王效武,引得台下群雄,掌声一片。
赵大方胜了这一场,连叫阵三遍,无人应战,当下由伊愿宣布,赵大方任了北方武林盟主一职。又打过数场,护盟左使由京师柯定南获得,护盟右使为长白派倪方塘获任。当下北方武林大会比武完毕,在群雄公议之后,北方武林盟主,仍统归侠义盟麾下,宗旨与侠义盟无疑,乃抗击北方边患的义勇先锋。伊愿等因胡莫言之事甚急,和群雄在赵家庄痛饮一天后,自会京师张濯府上计议。
却说胡莫言入到诏狱,并不灰心,热血沸腾,又写下洋洋万言的辩诬疏,上呈皇帝。无奈皇帝要剪除权臣,为新皇扫平阻碍,圣意已决,张濯和伊愿等无力回天,唯有搭救陈绍增。伊愿和皇帝阵情之后,皇帝念及陈绍增不过是一年老幕僚,无权无势,便恩准释放。陈绍增经过数月炼狱,已知朝中黑白颠倒,全无公道,当下世事洞明,看破红尘。将伊愿单独叫到房中,说道:“孩子,你入宫面圣,是何人授你如此妙计的啊”伊愿道:“是临行时师妹给我的锦囊妙计。”陈绍增长叹一声,黯然道:“孩子,你师妹所学,已青出于蓝胜于蓝,可以辅你成就大业了。我虽然号称绍兴师爷,但苦思数日,终是无计可救胡大人,眼见知已将逝,人生欢乐无多,又自有你等后生报国,顾兄所托,也算可以交待了。此后我将云游天下,或隐居乡野,最终埋骨青山,不问尘事。你,你我今日一别,恐再无相见之日了。”
伊愿急道:“师叔,您要去哪里啊”陈绍增吟道:“有人问我蓬莱路,云在青山月在天。哪里便是那里,那里何须再问”伊愿黯然道:“师叔,若要救出胡大人,依我武功,不是不可以,但东南抗倭,定因此陷于僵局,百姓生灵涂炭,流离失所,我,我实是心下不忍啊。”陈绍增道:“孩子,我知你心意。世事岂能两全其美为成就伟业,必有所失。壮士断腕,不得已而为之。胡大人高风亮节,在狱中早叮嘱我,切不可轻率入狱救他,反误了抗倭大业。胡莫言大人,乃当今中流砥柱,一双慧眼,看破世间万物,他自名莫言,便是早料到身前身后事,无须再言而已。”
伊愿长叹一声,道:“师叔,我明日便去狱中探视胡大人,胡大人的后事,我想与大哥一起举办,公祭后我再回江南灭倭。”陈绍增柔声道:“孩子,我和胡大人,生为知已,不忍再睹好友芳容,恐届时悲伤过度,不支倒下。我还有要事须办,先行离开。现下有一些事情,须和你作出说明。”伊愿道:“师叔请讲,弟子恭聆。”陈绍增目视窗外,饱含深情,噙泪道:“我和你师父,自争夺大观掌门之位后,一直不睦。其实我,并非是忌恨他的才华,而是、而是因我那可怜的师妹啊。”
伊愿不解道:“师叔,家师生前,从未向弟子提及此事啊。”陈绍增叹道:“你师父,自命清高,顾及颜面,自然不会和你这晚辈提及。你师公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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