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诗竹见伊愿终究心系自己,刹时泪如泉涌,双拳不停擂打伊愿后背,泣道:“愿哥哥,我好怕你离开我,我一日也不要和愿哥哥分开。”伊愿柔声道:“咱们从今以后,日日夜夜,厮守一处,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也不分开。”祝诗竹道:“说话算数”伊愿道:“骗你就是邋遢鬼。”祝诗竹转泣为笑道:“你就是个邋遢鬼。”
二人别过陈绍增等,来到大丰源商号,到内堂找到乔文定,将书信给乔文定看了,乔文定笑道:“伊兄弟,你要多少银两”伊愿道:“这个请恕兄弟不知,但抗倭数目巨大,还请乔东家多多资助才行。”乔文定沉思片刻,道:“兄弟,钱物方面,你毋须担心。我历代晋商,莫不以忠义爱国为宗旨,就算胡大人不允我在浙直通商,我也会出钱聊表心意。但抗倭时日甚久,所需钱粮巨大,现下我杭州存银不多,先给你们两万白银,我再联络山西相与,有钱出钱,有物出物。我乔文定倾家荡产,也会不遗余力,与兄弟等义士共进退。”
伊愿听得感动万分,拜别乔文定,正要回驿馆,却听得外面吵吵嚷嚷,一人叫道:“乔文定,你专卖些变质货品与我神马帮,是不想做生意了吗”乔文定听得神马帮之名,吃了一惊,伊愿道:“东家莫怕,我出去看他们要做些什么。”乔文定道:“我入商道,从不欺骗客人,吃亏贴钱并不计较,兄弟你莫要出头,且看哥哥如何料理。”
三人来到铺中,却见十数个魁梧汉子,拿着数十袋茶叶,抛洒一地,那茶叶显然是用水泡过,已然霉变。乔文定施礼道:“各位好汉,不知有何见教”当头一名汉子道:“乔文定,三日前我神马帮在你商行订了二十袋茶叶,拿回帮中,打开一包查看,这茶叶显然被人喝过,然后你们收起残菜,也不晒干,便打包卖给我等,以次充好,真是无商不奸,你尤为过分。”
乔文定抱拳道:“好汉有话好说,也许是我行中伙计,一时走眼,误将残茶当好茶,错销给各位朋友。现下我再取四十袋好茶,当场开封,给各位好汉查看明白,若是无误,这四十袋茶叶都拿回去,算我乔文定孝敬二十袋茶叶给神马帮的好汉。”那汉子怒道:“老子偌大一个神马帮,钱多得下辈子都花不完,岂能要你白送茶叶你往日里尽卖假货,欺骗弱小,坏事做绝,今日欺到本太岁头上,不砸了你铺子,万不能泄我心头之忿。”
伊愿见响马帮存心找茬,再也按捺不住,冷冷道:“你动手试试。”那汉子道:“老子想动手便动手,你这痨病小子又是哪根臭葱”祝诗竹见那汉子辱骂伊愿,怒不可遏,上前飞起一拳,重重打在那汉子胸口,那汉子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痛得青筋爆出,半晌不能爬起。其余汉子见状,齐声叫道:“乔文定专销假货坑人,现下又恃强打伤顾客,各位街坊邻居,快来看恶人行凶啦。”众汉子一叫嚷,门口顿时围来一大群人,一人挤到铺内,说道:“乔文定,你敢当场打人王法何在”
伊愿道:“朋友,不要装了,你本就是响马贼子,你这同伙,是我伊愿打伤的,与乔东家我关,日后有甚事,叫你们闵帮主找我伊愿就是。”那人见伊愿出头,怒道:“伊愿又是什么东西老子今日不带帮中兄弟,把这铺子砸了,便算不得神马帮人。”伊愿大怒,飞起一拳,将那汉子打得自门口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街上,眼见得不能活命了。其余贼子见状,叫道:“小子,有种杀人,敢不敢随我们走一趟”伊愿道:“怕你不成。”回头向乔文定叮嘱一番,和祝诗竹随响马帮贼子出了杭州,来到城郊树林中。
那群贼子停下脚步,呼啸一声,四周树丛中冒出无数人来,伊愿并不惧怕,喝道:“是围攻还是单打”一名汉子笑道:“今日约你到此,便是要你去见阎王,兄弟们抄家伙,将这小子乱刀剁死。”众贼子闻言,挥刀舞剑,前来围攻伊祝二人。伊愿拔出青虹剑,将一名贼子撂倒,叫道:“竹竹小心。”祝诗竹也起剑迎敌,笑道:“愿哥哥,好久没有和你一起杀贼了,今日先杀个痛快再说。”伊愿道:“好。”
青虹剑一扬,使出“天雷十击”,他内力雄厚无比,剑法更是高超,众响马帮贼子哪是对手不过片刻,众贼子无不抱头鼠窜,四散奔逃。伊愿哈哈大笑,回首一望,心头大惊,四顾全无祝诗竹踪影。他先前激战,见贼子武功低微,便未曾留意祝诗竹,现下战毕,祝诗竹若要追击敌人,必定会和他打招呼,怎能一声不吭,先自离开凝神一思,方知中了响马帮诡计,贼人引他前来,目的只在祝诗竹身上。
第三十六章龙山大战中
伊愿在树林中展开轻功,不停呼唤,细细寻查了十多遍,终不见祝诗竹身影。他和祝诗竹相交日久,情深似海,此刻伊人陷于敌手,自责不已,深悔冒然中计。内心之中,但觉撕心裂肺,痛不堪忍。环顾四周,唯见树木摇曳,风声呼啸,佳人已不在身侧。忆起日间永不分离的誓言,不禁泪流满面,黯然神伤。
一个人在林中伤心了许久,正要回转杭州,请陈绍增帮忙设计,救出诗竹。林外一阵疾呼,一女子叫道:“愿哥哥,你在哪里”伊愿恍惚听得是祝诗竹的声音,大喜道:“竹竹,我在这里。”跑出林中一看,那人虽然美貌无比,却并不是诗竹,当下怒火万分,骂道:“你那日在伊家庄,烧人房屋,坏事做尽,今日又抓我竹竹,我,我杀了你。”奋起一掌,当头向那女子头顶打去。
那女子正是响马帮闵欢。她在伊家庄被伊愿打伤,伤愈之后,上京城寻找伊愿,在名剑大会托乞丐送了情书,大胆的表迹,但伊愿恨她心性歹毒,且情系祝诗竹,不加理会。闵欢伤心之余,也不敢出面相见,担心伊愿乍受刺激,盛怒之下,从此恩断义绝,势同水火。故而回到山东默默伤心,但闵束阁和长江帮在武昌大打出手,消息传到山东,闵欢方得知伊愿将到杭州,忍不住从山东日夜兼程赶来。
闵欢紧闭双眼,并不避让,喃喃道:“愿哥哥,能死在你手中,也是快事一桩。”伊愿闻言长叹一声,撤去内力,黯然道:“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对我来,不要伤害竹竹,她,她好可怜。”言毕眼泪溢出。闵欢道:“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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