渎的行踪去处。
现在经孔期山知无不言,言无不详,说具清楚明白后,再没有可说的话题就告辞离去。
孔期山送五人到庄门,美鸾姑娘悄悄的跟在爹后面,宾主双方,抱拳道别,美鸾之前一步,不管湘青在旁边,轻轻向祈焕艺送上一句:“祈少侠,有时间来虬云山庄玩”
祈焕艺含笑点头,应了声。
孔美鸾的声音再是轻,湘青就在旁边,不会没有听到可是,她是个有修养的女孩子,虽然酸溜溜的满肚子不是味道,但并不显于脸色神情上。
五人还是投宿大同城里那家客店,晚膳过后,他们都在诸葛玉堂的客房,谈着白天去“虬云山主”拜访孔期山的那件事情。
女儿家心细,她想到那回事上,湘青一努嘴,道:“爷爷,那个玉柱擎天孔期山,跟咱们谈话时,他那张脸有点怪怪的”
“怪怪的”焕艺听到小姊姊这句话,无法会意过来。
诸葛玉堂若有所思中缓缓一点头,道:“不错,爷爷正发现到这上面。”
北鞭岳胄见爷孙二人说此话,接口道:“诸葛大侠,你是说白天孔期山所说的,尽是空穴来风,胡扯出来,没有这回事的”
诸葛玉堂道:“那倒不是他眼神闪转,脸色不宁,他跟我们谈话时,可能是为他自己在打算”
祈焕艺困惑的道:“爷爷,孔期山又替自己打算些什么”
诸葛玉堂道:“这是爷爷的猜测,孔期山想借人之手,除掉他自己眼中之钉”
北鞭岳胄听完后缓缓点头,接问道:“诸葛大侠,孔期山指出川北、浙西这两个地方,如若他所说的真的其事,可是阴阳脂粉判耿渎天幽峰漏网脱走,不会同时去了两个地方”
诸葛玉堂道:“是的,我们不妨分兵而下一拨找去川北罗浮山,一拨找去浙西宜阳耿渎再是肘生双翅,不让他脱也天罗地网。”
他话到这里,向湘青问道:“湘儿,那次分手后,你师父潘七姑是不是回去富贵帮总坛”
湘青道:“那次师父是为了调信武当门中秦玉阳之事出来的,现在此事已有一个交代,师父他老人家该回去总坛了。”
“富贵帮”原是武林中人对他们一种尊称,后来沿用下来,其实不但并不“富贵”,穷得可怜。
“富贵帮”就是“穷家帮”,也就是江湖上的“丐帮”,弟子穿百结鹑衣,手执打狗棒,大街小巷要饭的。
诸葛湘青是“富贵帮”掌门人“追命俏罗刹”潘七站的嫡传弟子。“富贵帮”中包括末代弟子,手上都执根打狗棒是以湘青使用的兵刃,不是刀剑,而是一根“黑犀飞云杖”。
“富贵帮”虽然穷得可怜,但组织严密,势力极大,江湖每一个角落,都有富贵帮中弟子。
富贵帮总坛在豫南大洪山“碧螺宫”,平时运用一种“鸡毛报”传递消息,颁布命令。
所谓“鸡毛报”,就若江湖上的飞箭按驿投书相仿,由于富贵帮中弟子,踪遍江湖各地,是以他们“鸡毛报”投书迅捷快速,无远勿届。
诸葛玉堂听孙女儿这样说后,视线转向北鞭岳胄处,道:“我等向富贵帮常门潘七姑取得连络,借用他们帮中鸡毛报传递耿渎的行踪消息。”
孙仲武道:“诸葛前辈,分作两拨追踪耿渎下落,这两拨如何分法”
祈焕艺朝湘青这边望了眼,接口道:“爷爷,艺儿跟小姊姊找去川北罗浮山孙二哥和岳前辈往浙西追踪耿渎的下落”
诸葛玉堂见祈焕艺提出这样的建议,听来也有道理,却又一笑,道:“艺儿,你怎么把爷爷漏掉了”
祈焕艺道:“爷爷,你暂且回去商山诸葛医庐,听候我和孙二哥两拨的消息。”
他有条不紊的又道:“耿渎不但武技高强,而且狡黠无比,咱们不一定会顺手擒来,可能还会岔出其他枝节您回商山后,跟侯爷爷、孙师叔连络一下,现在离端午节还有一段时间,我和孙二哥两拨,就在端竿节前,往商山您那里会合。”
北鞭岳胄听来连连点头,道:“祈少侠想得有条有理,十分周到,这个主意不错诸葛大侠,我们就这样决定行了。”
一顿,又道:“我女儿婉贞,眼前还逗留在长安城里安平漂局这件事也要让她知道才是。”
众人经过这一番商议后,就这样决定下来。
行程匆匆,焕艺、湘青二人经过一番脚程后,改换船支,由长江水路入川这里是越过长江三峡后的一段水路。
二人这趟水程是包下这条小船,后面船家是个四十多岁中年人,除了送这对男女小客人入川,沿途上还照顾他们的宿食。
晚饭过后,船泊岸边,焕艺、湘青两人坐在船头处,这时一轮圆月已自东山冉冉而升掩映在薄云后,素月流辉,照得岸边山野,宛如银妆玉砌。
湘青依坐在焕艺旁边,轻轻道:“艺弟弟月缺月圆也不知看到多少次了,就觉得现在的月色,比过去格外美丽”
焕艺道:“小姊姊,你艺弟弟也有这样的感觉,月儿还和过去一样的月儿,可能是我们现在心境不一样,是以看来感到特别美丽。”
湘青接口问道:“如何又是心境不一样呢”
焕艺道:“你我双双在江边圆月之下,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来干扰,现在心境,自然跟过去不一样了”
湘青轻轻的“嗯”了一声,她眺览江上月色之际,突然指着前面,道:“艺弟弟,你看江面上”
祈焕艺循着她纤手所指,纵目向江面看去,见上流江水面上,一抹黑影如飞而来。
他心里正在暗暗猜疑时,月色下已看出此黑影,原来是一个身穿八卦道袍,背负长剑的道士。
湘青看得惊奇不已:“艺弟弟,这道士竟怀有登萍渡海,炉火纯青的轻功造诣”
祈焕艺目注前面看去,一面道:“登萍渡海,充其量只能超越十丈的水面,再远就不行了,眼前那道士在万丈洪波,幌作康庄大道,这似乎就不可思议了”
焕艺正说着时,就在这刹那之间,水面那道士疾如奔马,分波逐浪,如箭似的已来到相隔二人小船的四五丈之处。
水面道士突然向左一转变,“哗啦啦”溅水破浪之声,带起一阵水花,擦过小船旁边,直向下流江面上如飞奔而去了。
就在这目击一瞥,短暂的眨眼之间,祈焕艺看出是怎么回事,恍然大悟过来。
原来水面那道土两足之下,登着两片板,才能水面凌波飞驰。
祈焕艺虽然揭开门道士水面凌波飞驰之谜心里还是称奇不已,他来到后舵,问船家问道:“船家,刚才我看到一道士,脚登木板,踏波而过,此人行动十分古怪,你知不知道是谁”
这船家叫尤七,在小船的后舱,刚才水面那一幕,显然也有看到了,他见祈焕艺问出此话,脸色神情接连数变,最后勉强地一笑,道:“客官年纪轻,平时可能很少出门,所以看来会感到惊奇,其实出门是远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耳不听,心不烦,吃喝赶路,就不用去管别人家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