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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取义送过药后便先行回所,让杨家人好好团聚。杨长帆本该回家安抚家人。但现在真没这个功夫,就此让翘儿凤海回家收拾,自己则拉着徐文长往所里赶。
“那些人真如你说这般强悍”徐文长有些不相信杨长帆口中的狼兵。
“不知比之于日本武士如何,该比汪直的人强。再者。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擒贼先擒王,无须剿灭。”
“是这个道理。”徐文长说着话锋一转,“公子已经很快就来找我了。我也出了副猛药,奈何,他更快。”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何永强。
先下手为强。
杨长帆几乎没有惹过任何人,唯一说过重话的人无非何永强。`放眼绍兴,有能耐请的动汪直这批人的也唯有何永强。
只可惜,杨长帆没有死。
只可惜,杨长帆也没有耸。
只可惜,杨长帆不仅没死没耸还请到了徐文长。
“我今后不会做这样的事了。”杨长帆镇定说道,“与其结仇。不如直接干掉。”
“道理是这样,但做人也不必如此极端。”徐文长看着杨长帆有些害怕,“哎我看错人了。”
“怎么说”
“我以为你该多经历些劫难,圆润深沉一些。”
“然而”
“反应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徐文长叹道,“没有圆润深沉,甚至连一丝消沉都没有,伤口好像也不疼,心里也不难过,反而很亢奋。”
“是好是不好”
“强大。”徐文长倒抽了一口气,“强大过头了。即便是我。每每乡试未曾中举,还要难受十天半月,没想到公子一刻不曾耽搁。”
“哈哈哈”杨长帆大笑,“待事成再夸我不迟”
“风险略大。”
“收益更大。”
“余下。就要看公子的运势了。”
“这种时候还说我的运势”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二人说着,走到吊床边,一面刺绣正躺在吊床上,随风摇曳,杨长帆这才想到了沈悯芮的嘱托。上前拿起。
他一眼就看出,沈悯芮绣的是她自己,静静坐在吊床上,不知在看着什么,很精致,能用布线将人物刻画如此,绝对是极品了。
杨长帆不忍多看,将刺绣递与徐文长:“她临走的时候,说要请文长兄点评一二。”
“刺绣我不懂。”徐文长拿来,眯眼看了看,“二夫人究竟有没有在笑。”
“嗯”
徐文长指着刺绣中人物的嘴角:“我看不清,不知有没有在笑。”
杨长帆仔细看来,越看越现她原先的笑,好像不是笑,是一种哀愁。
“我觉得少了一笔。”徐文长叹道,“少了一笔也好,这个我评不了,真的评不了。”
“那你当面告诉她吧。”
“但愿有机会。”
来到沥海所,找到先回来一步的庞取义问明情况,确定他这边文书还未出,那一切就好说了。狼兵这种状况编制一定是没有的,纯凭瓦夫人的威望统军,至于眼下这十几位,又是周围小寨子来投的,瓦夫人也许压根就不记得有这么一批人。
迷路的佣兵,杨长帆本不想沾,可眼下能提起刀子就砍人的,怕也没别人了。
不过这批人也不是说用就能用,不能对他们太好,也不能太差,这个尺度很难把握。没关系,有徐文长在。
几人商议过后,庞取义即刻领着杨长帆与所里精兵十余人奔向军营。
说是军营,其实也就是整齐一些的集体宿舍,十几位狼兵被软禁于此倒也不急,好吃好喝伺候着,杨长帆到时,特七正带头在院中聚精会神地“打陀螺”,十几人分成两队,有人放陀螺,有人打陀螺,比谁放的久,比谁打的准,哪里有被俘虏的样子
庞取义看着也笑,他反正是不信这批人能打仗。
十几位兵士对了个眼色,貌似漫不经心地凑到狼兵周围,好像对于这游戏很感兴趣,狼兵也不在意,就是玩自己的。
“绑了”庞取义突然一声令下。
狼兵还专注于陀螺,也听不懂“绑了”是什么意思,猝不及防之下,三五人便被围剿按在地上缚住手足。
但总有反应快的,特七觉不对,立刻挣脱,吼了句土语,余下狼兵立刻聚拢在一起,虎视眈眈望向所内兵士,只是兵器已经被收走了,唯有挥着拳头反抗。
有了防范,所内兵士也不敢再上。
特七转而怒视庞取义:“不守信”
第118招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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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取义轻轻一哼,摸着腰间佩刀:“上级有令,尔等视为逃兵,罪当处死。`”
特七瞪着双眼吼道:“咱们没逃只是路不一样”
“上头说是逃兵,就是逃兵”庞取义直接抽刀,“是押回去让你们瓦夫人处置,还是就地行刑”
特七与余下兄弟交换眼色过后,突然一吼,几人这便扑向兵士,没有丝毫犹豫。
兵士紧张抽刀,若是对方手里有兵刃,他们怕是扭头就跑了。即便如此,他们抽刀也不是去与特七等人对砍的,而是架在了被捆狼兵的脖颈上。
“再走一步试试”庞取义大呵一声。
特七大怒,却也不忍眼见兄弟惨死,僵在原地挥拳骂道:“卑鄙你们卑鄙”
正此时,杨长帆刚好在营门口“路过”,见状“惊讶”前来。
“这是怎么了”
特七见了杨长帆,愣过之后,脑子一绕反应过来,挥着拳头怒视杨长帆:“卑鄙”
在他眼里,一定是杨长帆过来报的信,最关键的,这家伙还喝了自己的酒,称兄道弟,大家坦诚相待,你竟然这么对我
“不急不急”杨长帆慌忙问道,“庞将军,什么情况”
庞取义当即回答:“杨将军你刚回来,有所不知,这批逃兵在本所辖区奸淫掳掠,上级有令,押至嘉兴处置。”
“没有奸淫掳掠啊”杨长帆惊讶望向特七,“这人很好,还分我酒喝呢”
特七闻言又愣了,这才想起。`一定是最开始那位逃走车夫报的信,他连连说道:“对,对,咱们只是。补给。”
“杨将军跟他们有交情”庞取义皱眉道。
“算是有吧,网开一面吧庞将军。”
“这不好办啊”庞取义托腮道,“逃兵是事实,抢劫也是事实,上头已经下令押至嘉兴了。”
“押过去归队还是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