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有人抢先”这人连忙把风铃扔给书生,自己也很快围上去。
这种事,就怕有人开头,一个人奔上去想买,其他人都唯恐落人之后。
“杨大少爷这个怎么个卖法啊”反应最快的那个人已经拦在了杨长帆与何员外之间。
“不卖不卖。”杨长帆连连摇头,手中晃着石块大的银元宝,“这些状元铃何员外已经收了。”
状元铃怪不得杨长贵门口天天挂着
人群又聚紧一些。
“那何员外”这人又转望何永强,“您这个怎么个卖法”
“抱歉,咱们这里已经考过了,我要赶去上虞出货。”何员外不耐烦地合上折扇,用折扇打了打这人的肩膀,“麻烦让让。”
“别啊何员外”这人带些哭腔说道,“读书人考功名都不容易,何员外好歹是咱们会稽人。”
“不是考完了么”何员外皱眉道,“考完了你们还买什么状元铃是给应考人用的。”
“还有三场呐再说后面还有府试”这人想拉住何员外,却又不敢。
“府试再说”何员外挥臂道,“都让让”
他要让,可没人让,这会儿全都调动起来了,倒不是说认可状元铃如何神奇,主要是一种怕吃亏的心态,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科举这种事也是同样,都是文章,能赶到一个欣赏你文风的考官阅卷,比什么都幸运,这就是天命了
“怎么回事”何员外怒道,“再拦着我去县衙叫人了”
人们也都知道何员外绝对是翻脸不认人的家伙,只好转而求向杨长帆那边:“杨大少爷您这里还有么”
杨长帆摇了摇头:“全给何员外紧着上虞了。”
“您给员外说说,卖咱们本县人几个。”
“你们等府试吧。”
“哎呀”一人拉着杨长帆道,“杨公子,你说,多少钱就是了”
杨长帆闻言露出了极其不忍的表情,抬起手中的元宝:“这个你们也看到了”
“单个买多少钱”
“不必说了”何员外当即举扇骂道,“上虞那边说好,五钱一只你们买得起”
人群闻言顿时陷入沉默。
五钱,500文,半两,这还是小贵的。
“不就是贝壳么能卖到五钱”一人不满道。
“那你别买”何员外骂道,“这都是杨公子跟海妃求来的,杨长贵一直在用的,你们不买有的是人买,要买买,不买让开”
人们狠不下心,又不愿这么放走机会。
半两,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怎么也够小一个月的开销了。
杨长帆看着苦恼的众人,露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用不大的音量劝道:“何兄,到底都是乡亲,你运到上虞也有费用,出货也麻烦,不如便宜些照顾本地考生吧。”
“杨公子少说风凉话。”何员外折扇一摆,“这五钱,已经刨去了路途成本了。”
“是可毕竟都是同县”杨长帆依然劝道,“降50文,您看如何”
“降50”何员外大笑道,“好,四钱五分谁买得起”
“我买”抢书生风铃的那位瞪着眼上前,摸出了四贯整串的铜钱,往车上就是一拍。
何员外余光一扫,瞥眼道:“还差5分。”
“不少你的”这位很快又摸出了50文,给何员外看过后放在车上,“我拿了”
“拿一个就是了。”何员外云淡风清挥了挥手,上前提起了钱。
这莽夫真下了血本了,他这一闹不要紧,其他人生怕落后,很快第二个人喊道:“我回去取钱别走”
“我也取钱”
“我有现钱现钱”
何员外皱眉骂道:“要取快些,就半个时辰。”
听闻此言,该走走,该留留。
杨长帆心下一喜,搞了这么多重量级的托儿,可算是成了。
这买卖做的着实不怎么地道,可话说回来,太讲究地道,也做不了买卖,你成事了自然道貌岸然,可发家第一桶,谁敢说自己是绝对干净的
何员外虽然面上不耐烦,心下却着实惊讶不已,这破风铃还真让他卖成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钱,可这招当真是新鲜了,你不卖,人家还真求着你了
有点门道啊小子
可何员外毕竟自命是体面人,这么摆摊收钱不是他干的事儿,他干脆冲杨长帆道:“我没功夫在这里耽搁,你把元宝退我吧。”
“成。”杨长帆这才赶忙掏银子,完璧归赵。
“你可记得,我应了上虞的货没到,人家要怪我的。”
“怪我怪我欠你一个大人情”杨长帆笑道。
何员外拿了银子塞进钱袋,这才“不满”而去,心下念叨,这堆破风铃都卖出去了,可就是几倍于找自己采购的货款,这小子还真翻身了。
不过他家财万贯,犯不上眼红,只是觉得他太轻松了,有些不屑。
这边杨长帆可有的忙了,还好凤海也能打个下手,二人忙着收钱数钱,不亦乐乎,几乎已经忘记了时间,何员外所说的半个时辰根本成了扯淡。
就这么会儿功夫,围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些人根本不应考,只是家里有个读书的儿子,都吃饱了撑的掏腰包,生怕晚了买不到,这股混乱持续了很久,络绎不绝之下,竟真的售罄了,只剩下一些最开始做的“平安铃”之类的东西,这个卖的没有状元铃贵,晚来的人为了不扫兴,花个一钱两钱买了去,倒也不算什么花销。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只剩下了一架空车子,一些没买到的人催着问下批货什么时候到,杨长帆估摸着要三天后,没买到的赶紧说给我留一个,这才失望散去。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042男人都是骗子
夕阳西下,杨长帆跟凤海坐着骡车出了县城。
凤海为数不多的头发已经湿透,又是累又是激动,看着装了小半个麻袋的铜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连声道:“大少爷你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小的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厉害个屁。”杨长帆精疲力竭躺在车上,“是长贵招牌大,翘儿手巧,货郎帮忙,这三者缺一不可。”
“可这些都是少爷您给串上的啊”凤海激动转身,“没少爷在中间动脑子,这仨人能搞出这事”
“也是赶上好时候了,正好考试。”
“我就奇怪一点,上虞那边,真的”
“纯扯,上虞怎么可能知道这个东西”
“哈哈哈”凤海大笑,“都是因为纳寡货郎不做亏本生意这才管用”
“别老那么说人家,人家到底帮忙了,挺够意思。”
“咳这”凤海尴尬一咳嗽,跟着他家少爷混了半天也重新熟了,当即也没什么隐瞒,“货郎肯帮忙多半是”
“看我媳妇漂亮么。”杨长帆打了个哈欠。
“您知道啊。”
“他来,第一眼我就知道了。”杨长帆轻哼一声,“可这没办法啊,我媳妇就是漂亮,全天下男人看着都流口水,我还见谁跟谁玩儿命了”
凤海赶紧擦了擦嘴傻笑道:“我不流的少爷”
“凤海你记着,和气生财,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翻脸。”
“那要万不得已呢”
“翻脸就往死里整。”
“”凤海咽了口吐沫,“那少爷得拿捏好了,那货郎可势大。”
“你怎么老想着我跟他翻脸啊”杨长帆无奈道,“做买卖都是图财,翻脸作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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