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姑娘看得暗暗奇怪,听二人口气,他们分明是主仆,他举手摸了一下脸上的面纱,问道:“她好象伤得很重,是什么么人把她打伤的”
范子云依然穿着一件长衫,只是把下摆卷了起来,如今放下如玉之后,也把卷起的长衫放了下来,就没有方才的狼狈,也就显得斯文康洒多了,他朝素衣姑娘抱拳作了个长揖,说道:“回”娘的话,她如玉,原是夏家堡的使女,是被翟总管严刑拷打成”
何姥姥嘿然道:“丫头使女犯了错,家法责打,也是常有的事。范相公冒了生命救她,这是为了什么”
范子云少年英俊,如玉娇稚如花,心中已经有些明白,这分明是两人有了暖味之事,被人发觉,如玉才会遭受总管的毒打。她本来对范子云有几分好感,这回却完全成了鄙视,因为他不是正人君子,只是一个淫偎的债薄少年而已
范子云自然听得出来,俊脸一红,抱拳道:“老婆婆误会了,在下是因如玉为了在下之事,遭受冤屈,严刑拷打,在下不得不冒险把她救出来”
素衣姑娘轻唉一声道:“不管怎样,伤得很重,先替她服了药再说。”接着吩咐道:“秋月、秋佳,你们先扶她进去,上了药,再给他服药”
素衣姑娘看了范子云腰间悬挂的青霓剑一眼,问道:“范相公,你这柄剑是从哪来的”
范子云答道:“是夏堡主赠与在下的”
何姥姥说道:“我家姑娘问你话,你最好说实话”
范子云听得微有怒意,暗道;这老婆子一再叫自己说实话,难道自己说的都不是实话了”心中这一有气,脸色不禁为之一沉,哼道:“老婆婆认为在下一直是在撒谎了,范子云虽然初出江湖,却从未说过半句谎言,也没有理由要在姑娘和老婆婆面前说谎。”
他正因从未走过江湖,才会忍不住人家一言半语,就耍起性子来了。
何姥姥听得不由一怔,素衣姑娘一摆手,说道:“何姥姥,你别打岔,让他说咯”
何姥姥道:“好,老身不打岔,范相公,你说吧,你如何认识夏堡主的”
范子云道:“夏堡主是我世伯,他和家父有八拜之交,在下为了找寻家父,才到夏家堡来的。”
何姥姥这回相信了,点点头道:“这么说,你是青衫客范二爷的公子了。”
范子云道:“老婆婆说的正是家父。”
何姥姥望了素衣姑娘一眼,问道:“那么如玉姑娘,如何会被屈打成伤的呢”
素衣姑娘自然很想知道如玉被拷打的事,只是她是姑娘家,有些话,她不好意思问出口来。
范子云不好隐瞒,就把自己奉母命前来投奔夏伯伯,老管家突然死去,那时只有如下一人在场,崔总和为了逼问老管家可有遗言,因此把如玉拷打成伤。大略说了一遍。
何姥姥问道:“范相公怎知如玉被拷打的呢”
这话问得很对,夏家堡房屋甚多,拷打如玉,逼问口供,范子云决不会知道。
范子云道:“在下是听紫玉说的,她是接替如玉,派到东院去的使女。”
何姥姥道:“那么范相公怎么又会找到慈云庵来的”
范子云道:“也是紫玉说的,她今晚领在下到囚禁如玉的地方,救出如玉,还告诉在下,只要把如玉送到慈云庵,就有救了”
何姥姥哼了一声道:“这丫头知道的很多”
素衣姑娘问道:“她还和你说了些什么”
范子云道:“没有了。”
素衣姑娘道:“好,你把如玉留在慈云庵吧”
第六章荣任教习
范子云拱拱手道:“多谢姑娘,在下那就告辞了。”
素衣姑娘道:“慢点”
范子云道:“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素衣姑娘道:“今晚之事,相公不可对人泄漏只字。”
范子云道:“在下自当谨记”
素衣姑娘回头道:“此时园中必然警戒森严,只要出了围墙,就会被人发现,何姥姥,你送范相公从后面出去吧”
何姥姥点点头:“范相公,你随老身来吧”
范子云朝素衣姑娘拱了拱手,就随着何姥姥身后,往外行去。
出了正殿,何姥姥绕过迥廊,转向后进,一面回头问道:“范相公,堡主对你还好么”
范子云道:“夏伯伯对我很好。”
何姥姥笑着道:“那你今晚所做的事,要是让堡主知道了,他会十分震怒。”
范子云惶然道:“这
何姥姥笑道:“别怕,我家小姐既然收留了如玉,自然不会告诉堡主的了。”
范子云问道:“你家小姐和堡主很熟么”
何姥姥嗤的笑道:“我家的小姐就是堡主的小姐,怎会和堡主不熟”
范子云听得一惊,低啊道:“她就是玉容姐姐”。
何姥姥回头道:“范相公知道我家小姐的闺名”
范子云道:“在下曾听家母说过。”
何姥姥点点头道:“这就是了,我家夫人在的时候,范大娘曾来过一次,那年是我家小姐周岁,唉,算来快十八个年头了,范相公今年几岁了。”
范子云道:“十六。”
何姥姥道:“你比我家小姐小了三岁,但一身功力却俊得很。”
范子云道:“何姥姥夸奖了,何姥姥也练过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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