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归轻松自若,直到他听到骆铃娇喝道:“帆影随风,笑看沧海。”才敛去表情,认真思考起来。片刻,陆无归吟道:“暮光凝血,醉眠青山。”
骆铃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似乎想笑又想忍住,她的两道秀眉竖了起来,叱道:“哼,什么血,什么醉,俗不可耐,其实”
“其实根本没有暗号的,不光没有暗号,任何有关我们如何碰面的线索、文书都不存在,这就是一趟尽管知道方向知道时间,但却不知道目的地的空镖,对不对”陆无归截断道。
骆铃愣了下楞,没立刻答上话。
盖幽没有放松警戒,他沉声道:“陆无归,你说的不错,联络的暗号是不存在的,适才小姐是在试探你。不过虽然没有碰面的暗号、文书,但是你依然要证明你就是我们要找的接收人,否则钥匙我们不会给你,匣子我们也要收回。”
“可以。”陆无归淡淡道:“可是我想知道我要向谁证明。”
骆铃踏前一步,抬首挺胸,摆出一个颇具气势的动作,无意间却令月光勾勒出的曲线更加动人,她骄傲的道:“向我证明吧。”
陆无归迈步上前,但是他甫移一步,一把剑便冷冷的横在他的面前。陆无归没有看拔剑阻挡的盖幽,只是面对骆铃,报以微笑。
骆铃直视着陆无归的眼睛,努力的想看透这个人,撇开傲慢与偏见,她解读到了两种信息。
真诚与焦急。
她知道表情是会骗人的,她也晓得自身江湖经验是浅薄的。这个杀手眼中的真诚与焦急可能只是一种高明的伪装。不过,她的内心却萌发出一个想法,她似乎愿意给这人一个说明的机会。一百个纠纷里九十九个是误会。如果大家多一些互相信任,少一些猜忌暗算,那么是不是许多麻烦便会迎刃而解,江湖就会变得更美好些呢
至少听听他会说些什么吧。
如果这个臭杀手趁机近身偷袭,哼,就戳他几个透明窟窿。
骆铃让盖幽撤剑,自己却按着“燕返”的剑柄,紧张与兴奋之间,少女如此的贴近了江湖,她声音颤颤的道:“喂,你这厮也别靠得太近,咦,什么气息这么好闻”她挺着小小的胸,皱着好看的鼻,却那么骄傲的站着,仿佛一个阅兵的女将军。
陆无归扶了扶身后的长匣,严肃的道:“香是这盒子里的东西,香气外溢,意味着匣子里的东西快贮存不下去了,我们应该尽快达成共识。”
骆铃惑道:“你知道匣子装的什么那你告诉我嘞。”
陆无归来已在骆铃身侧,就微微侧首贴着少女晶莹的耳坠,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冷香蕊参。”
听到这四个字,骆铃晕红着脸庞后撤两步,面上更加迷惑。她打心底里是不相信陆无归的。可是当你铁心认定它不是答案,事实却不断的证明你似乎错了。她向盖幽点点头。但是骆铃没有说话,更没有交出钥匙。虽然陆无归说的完全正确,那匣子里确实盛着疗伤圣药冷香蕊参。
“反悔了美丽的骆大小姐。”陆无归质问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怒气。
“我相信你所说的话,也愿意相信你这个人。但是我们还是无法交易。这可是本姑娘初出茅庐押的第一趟镖,稀里糊涂的把如此珍贵的镖物交割给你,我很难说服自己,更无法说服镖盟。我很好奇,真的很好奇,为什么这趟镖没有任何交接的文书,乃至暗号,这太不合常理了。”骆铃的思索削弱了她的气势。
“我是杀手。杀手只需要知道时间、地点、人物。”
陆无归的回答很平淡,但却激起了强烈的反应,盖幽忽然像一道屏障般跨现在骆铃面前,道:“所以,如果我们不把钥匙交给你,你就会用杀手的规矩来办。”
陆无归再次优雅的摊开双手,无奈道:“我不介意杀掉你们,可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那么做。钥匙八成就在骆小姐的身上,但这并不肯定,如果杀了你们却搜不到钥匙,线索就断了,强行打开玄冰寒铁打造的匣子,一定会毁了镖物。再者,我总觉得还有解决的方法。随意挥剑的不是杀手,那是醉了的流氓。”
“哼,就算你想杀掉我们,那又如何,你有这个本事吗”骆铃被陆无归毫不掩饰的话语刺到,她摘下腰际的一个香囊,冲陆无归晃了晃,不满道:“本姑娘不跟你废话,钥匙就在这里,你来拿吧。”
香囊捏在少女的玉手之中,叮当响着,隐约能看出一把长匙的雏形。
盖幽脑门上青筋暴起,就在骆铃一扬手的刹那,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当他忍不住要反击的时候,那股杀意却像波浪一样,刚刚没过盖幽这道堤岸便退了回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无归若有所思道:“骆小姐,这钥匙是真的”
骆铃冷冷道:“本姑娘的东西还有假的不成。不知你从那里得来镖物的消息,但你处心积虑不就是想劫镖吗现在见了钥匙,你还不动手”
陆无归以食指揉按着额头,道:“我是杀手,是一只来自蚂蚁窝的蚂蚁,你们不信任我,我也明白,认了。如果站在这里的是江浪云抑或是名门正派的四大世家,不知你们会如何对待”
骆铃竖起了柳眉,忿忿然道:“四大世家也是闻名不如见面,那个姓方的害我们车毁人亡,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陆无归笑道:“很好,你看看,人的身份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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