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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画卷 连朱 2284 字 2023-10-09

赵获惊道:“你”

那迎面的一斧已扫了过来。

赵获慌忙中提刀招架。

屠兰暮一斧横扫而至,却在赵获格挡之前,斧过的一路已经砍死一个老夫子,扫伤一名青楼歌姬。

赵获见屠兰暮大开大合的斧式心中极为愤怒,一时间把屠兰暮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上了。

然而屠兰暮毫无顾忌,视人命如草芥,连续有人逃不开被利斧伤身殒命。

这些人是想把同心街变成地狱吗

赵获等七人遭屠兰暮牵制,阻拦不了那雾人。

屠兰暮任务只是制造混乱,伺机而动。他见赵获等人急于救民,便找到了更好的方法,他只向百姓追着出杀招,屠杀对他而言如同取乐。赵获等七人忽而缩手缩脚怕伤到百姓,忽而抢命飞身替庶民格挡利斧,几人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一时之间竟被屠兰暮一人搅得没有还手之力,只有招架之功。

“一家亲”现身三人,目标俱在顾铁心现在那“雾人”主攻,楚红玉待机,屠兰暮牵制,他们毒杀、砍杀无辜百姓,制造混乱无所不用其极。正如高行天、陆无归所料,这只是逼出顾铁心的一种手段。

手段酷烈无道,不过“一家亲”不在乎。

“一家亲”的宗旨就是宁可千家哀愁不可吾家不亲为达目的就要不择手段,为成大事必须不计后果。这两人一挥斧,一用毒,只愁人杀人杀得不多,毒人毒的不狠

唯有如此才能引顾铁心现身,至少也能分辨出顾铁心身在何处。

浑身笼罩着毒气的“雾人”无人敢近其身。

“雾人”缓步逼向中间白色轿子。

轿子两旁的翠羽营无奈之下开始投掷手中兵刃,这翠羽十八可并非充场面的花瓶,翠羽营每一人都是从军中精挑细选而来,其臂力都异于常人,奋力掷出去的刀剑威力不可小视。

然而他们的攻击伤不了“雾人”。

非不能伤,反为其用

兵刃射到雾中被某物一格折了方向,尽数飞斩到平民身上惨叫连天

翠羽营错愕,不敢再攻击。他们眼看“雾人”逼近,唯一的手段就是排成一面墙护住轿子

他们是翠羽营,是精英御林军,没有命令绝对不会撤离。

指挥他们的是叶东风。

纷乱的人群把翠羽营副都指挥隔在前方,叶东风没有下令。

十八翠羽坚守。

明知终将湮灭进一团毒雾,他们也不畏惧。不过预感死期将至,他们心中有一种想要呼号的渴望。他们是战士,士兵。兵者不亡疆场却死于一场不知名的谋杀,多年精训却无用武之地。

死亡逼近

那一团行走的烟雾就是死亡。

翠羽们在这狭促的环境之中列不出阵型防御,拿不出弓弩阻击,他们甚至连指挥也缺失。

冲、冲锋、冲进去

没有命令,但是这个念头在十八人的人中一起就再遏制不住不是疆场就把这里当成疆场吧,既然不能为国,便先为民横竖无法,那即如飞蛾扑火也要与这怪物一搏。战士不能坐而待毙。

勇往直前,死而无憾。

十八翠羽,齐声战嚎就如排墙而进。

行走的浓雾内里发出几声闷哼,那是如咳一样的嘲笑。对方只是送死,愚昧之极。这群人蠢归蠢,却蠢得让他满意。

翠羽营誓死不散,那就代表白轿之人相当重要了

那里很可能就是顾铁心

要得手了

“雾人”如此想的,却觉天空一暗,一片巨大的阴影正从十八翠羽的脚下漫过,阴影浮蜒如一面曳地的战旗。

抬头看天,天上有马,烈阳之下,马上有人

那是一匹飞马

那是一杆银枪

银枪何灿

叶东风见中段势危,便在人群中拨马回援,怎奈人流湍涌。他控着胯下骏马循着人流趟出一串碎步,这串碎步优雅得像是洪峰上的细浪,婉转如像是战火中的歌吟。他借着碎步稍一蓄力,竟就跃马横枪而至

这一跃,纵过了三两幼童、一二妇孺,三五伤者,跨过了横排的翠羽十八士。连以白轿为中心,分别跑在玉荷楼下、流光楼旁的一个中年相士,一个长髯大汉也顿住了脚步。

他们心神被叶东风的骑术所引,心机被叶东风枪术所憾。

叶东风凌空飞马一枪

银枪啸风,银缨怒放,“一字透枪”,一道银光

阔影叠进毒雾,丈三平乱枪扎进毒雾

“锵”然一声响

“雾人”被这一枪蕴含的巨力挑飞出四丈之远,“雾人”飞退,同时身上烟雾愈消,等“雾人”止住颓势,身上烟雾已流散殆尽。

聚着一身的浓雾是要耗费他很大心神,他全力应对叶东风的一枪就顾不得聚毒。

“雾人”现出真身,其形貌弯腰驼背,乃是“一家亲”四号人物王巨,他背负药篓,手中还持着屠兰暮的柴盾。这柴盾有化力的巧用,否则他几天前刚伤在唐表手下,经脉没有痊愈,这一枪早让他吃不消了。

他昂头向叶东风透出浓浓恨意。

王巨通过非常手段学得常家独门施毒技,今天是第一次在实战中拿人试验,光配“秋色垂暮”的毒方就几乎耗光了他的珍藏药材、毒物,这些材料都是他多年搜集,极为不易,如今他未得掌控自如,“秋色垂暮”就被叶东风一枪所破,实在是大为浪费。

叶东风回看楚红玉,此女仍跪地不动。

叶东风向翠羽吩咐道:“未得军令,岂可妄动此地虽非战场也差不多少,须记严守此轿,不听将令者,斩”

十八翠羽齐声应诺,列为一个圆阵围住白轿。

叶东风欲再折回前头,他早疑心楚红玉是杀手,而且是这场行动的关键人物

如不是有两人逼近,他就催马折了回去。

毒雾已破,人群渐稀。

有两人在人群中冷静非常,逆势而动,向叶东风逼来。

左边来人是横持一根竹竿像是表演平衡杂技的癯穆相士,右旁来者是手捋长髯看须如云飘的沉肃大汉。

初时这两人是在长街两边相对,此时两人在街心一左一右夹着叶东风而来。

隐含的攻击意图已有显露。

相士面容癯穆双手托着斑驳的竹竿像是在悬崖上走着丝路,只不过危险的不是他,而是竹竿。百姓散了大半但还有在杀场之中奔窜的,不过却没有人碰到他的竹竿,他到了叶东风左侧两丈远趺坐于地,看其架势像是要为这乱局算上一卦的样子。

但有杀气从其身上弥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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