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手中。
“中间的过程姑且不提,我、缈月,还有缈月那个女烟鬼师父,曾经一起试图让她同样拜托这个轮回,然而最后我们得到的结论是,即便同样是干涉类法术,能够做到这种事的也只有第六法。”
幸运的是,缈月的师父梧雪,这个前所未见的法器制作者在一位闲人举办的“茶宴”中,和其它几个同样以“不务正业”而出名的家伙一起,从残缺的“无有之书”中复原出了第六法。
那时候似乎一切都得到了解决。
“可惜后来事情急转直下,参加茶宴的家伙每一个都遇到大麻烦,女烟鬼自己也而没有那女人的阻拦,茅山的老不死们,直截了打当的打起来用我家老妹对付我的主意,后来也不必说,要不是女烟鬼有个乖徒弟,事情八成就此注定了。”
不管是因为师父的遗志也好,还是因为本身对幻橙的心情,缈月并没有放弃原本的打算。十年来对师父遗留的种种资料的研究,缈月终于有万全的把握来完成第六法,可是另一个问题却摆在他眼前。
111768人,这是缈月计算出,要负担这次的愿望所需的祭品数字,于其它极度困难的部分无关,这是无法缩减的基础要件。
先不谈伦理道德,和缈月个人的倾向。从古至今,由于对无法掌控的力量的恐惧,不论所属哪个派别,秘密世界对大量普通人类突然失踪这种事都极为在意。更何况基于“潜在祭品”们的期待,现实在逐渐朝对大多数人有利的方向发展。尤其是最近几十年中,由于世俗世界的变革,像这种把十几万人关起来洗脑的事情,简直就是幻想。
这个问题不论在哪个层面上,都对缈月造成了很大困扰。一直到了最近,他偶然遇到一位曾经和梧雪一起参加“茶宴”的客人,那位如今已身处“逆流”之中的故人,向他提出了另一种途径。
“平移那人告诉缈月小子,由于我和我家老妹原本的构造相同,通过某些特定的法术,可以把我身上的果修改后转嫁到她身上,所需要的只不过是,我的命而已。”
那是白叶最后一次见到这个总带着傲慢冷笑的红发男子
尾声过客
更新时间200981121:30:11字数:1536
天空中刚刚飘落了这个秋天第一场细雨,明明在几小时前好有些燥热的天气,在雨后一下充满了阴冷的感觉。街道上的行人似乎也因此加快了脚步,然而总会有些家伙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
白叶睁开眼,看着行色匆匆的人们木然走过,也适应着坚硬的地面和墙壁带来的触感。托他在昏迷前给自己贴上的符咒的福,外伤已经痊愈了,不过失去的血液一时半会是无法补充的,自然因其而来的不适感会在一段颇长的时间困扰他。
“感觉如何白老师。”虽然内容是表示关心的词句,但说话的人却用冷淡的语气说出来,“其实有想过就那样直接杀掉你,不过为了她还是没能下手,我以后恐怕会为此后悔吧”
说话的人是缈月,他坐在白叶旁边的地上,而他目光所指,却不是身边的男子,而是刚从街对面那家国际级的快餐店走出来,正站在门口不远处和几个看起来好像是朋友的少年男女,一起说着、笑着的“她”。
“真是承蒙你手下留情了。”
白叶目光在缈月脸上停留了一会,然后也看向了相同方向,然后轻微的苦笑起来。他没有表现出愤怒和不甘心,甚至连疑问都没有提出。
“已经完全明白了”
“本来还没有。”看着对面拿出手机让朋友看着什么的“她”,白叶继续苦笑着,“但看到这场面还说完全不明白现,好像就有些愧对高等智慧生物的身份了。”
其实那并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只是牺牲而已,为了自己在意的人牺牲,毫无特别之处。
哪吒也好,缈月也好,他们并不像幻橙自己认为的那样憎恶她。恰恰相反,女道士一直以为自己从没拥有过的东西,其实一直伴随着她。
可或许是他们这类人的经验之谈,所爱之人一旦出事,于己实在是很难承受的打击。于是,不去关心,不去喜欢、不去爱。可人的感情是如此难以控制没有把握不让所爱之人回应自己的,没有把握让自己永远平安的陪伴在她身边,不想让她因自己而感受到生离死别所带来的漫长痛苦那就干脆隐藏心意,用敌对者的身份相处,这样当自己早晚迎来那个注定的“意外”时,带给她的就只有“快乐”了吧
“大致如此,如果有什么要补充的话,就是我和另外一个傻瓜稍有不同,也有确实考虑过实际的利害,以幻橙师妹的处境,正面关爱所能带来的帮助不但有限,还是极度欠缺效率的做法。有个身在敌意阵营核心的右方总是有很多好处的。”
“真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也许不用做到这一步对于在道之外的存在,大概是这样没错,但对我们这种身陷其中的,你所见就是最好的选择。”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答案,对于经过长久思考的选择,不管怎样扭曲,都是无法动摇的吧更何况在整个事件告一段落的现在。
“幻橙死在了哪吒手里,但后者也受了严重伤,而我则趁机杀了哪吒这就是全部解释。”
“这种话都会有人信吗”
“只要有正确的过程,你可以让人类不,让智慧生物相信任何没有发生的事。”
“又在说意义不明的话了”
“啊,这就是我这样移动秘密存储器的通病吧。”
“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个很不适合说笑话的人”
“加上你,有四个人说过。”
然后就是长长的寂静,直到街对面的她和她的朋友挥手告别。
“平行转移的第六法,必定会有损耗,所以大概是无法百分之百的达成愿望的,而且我并不确信那个男人会完全依照事先的计划许愿,毕竟我们对如何才是她的幸福,一直没有统一的结论总之,我现在还无法准确把握哪里会出现问题,但问题总会出现吧真发生了什么白老师,希望那时候还能得到你的帮助。”
再次远远看了一眼那个占据了他十几年来大部分生活内容的女人,缈月站起来,一个人踏上了归途。
背着陈旧长木盒的身影,慢慢的,在喧闹的街道上淡入了远方。白叶张了张嘴,想叫住他再说几句,却发现自己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gu903();终于,那个男人在夕阳摇曳的光影中,一个人静静的消失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