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烛台后面端坐着一个有着褐色短发充满了成熟魅力的男人。
“你为什么坚持要请那些人”
柔美的女声从房间一角的沙发上传了出来,由于光线过于昏暗她的容貌完全隐藏在了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她完美的脸部轮廓,和在黑色晚装包裹下的美好身段。
“因为人手不够啊,克罗迪亚女士。”褐发男人点了一只烟吸了两口又道:“你也知道我们的人手比远比教廷要紧张,所面对的局面更比他们恶劣十倍,要不这么重要的事情卡巴拉会议怎可能只抽出你一个人过来。”
“所以你就拉一群普通人来充数吗”黑衣女子嘲弄道。
“哦,我美丽的克罗迪亚,高贵的腥红玫瑰,也许你的力量确实在我之上,但你远没有我清楚东方秘密世界的情况。”褐发男人以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难道你没有想过为什么教廷的人来了有一阵子,却除了一次藏头藏尾的试探外,再没有别的行动呢。”
“因为他们没有十足的证据要找的就是她,不是吗”
“当然,这就是原因,可亲爱的克罗迪亚,你不觉得凡事讲求证据并不是教廷的风格吗。”
褐发男人的话并不是随便说说,自古以来教廷的行事风格一向都贯彻着先确定结论再寻找证据的宗旨,说的直接一点就是在最开始所谓的“疑问”就已经被确定了不论事情本身如何的荒谬,之后的种种不过是为这个必然的结果堆砌理由罢了。
不论是过去还现在教廷的这种行事风格事实上没有任何的改变当然现在比过去要收敛了很多,但那种程度的收敛并不足以解释他们现在的行为。
“你想说什么”
“亲爱的克罗迪亚女士,我想说的是,这里不是欧洲,教廷在这里的敌人远比我们多上千百倍,即便是强大如格利哈特费鲁奇,一个不小心也休想有命回去。”
“这我当然知道,可这和你找那群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他们并不都是普通人。”褐发男人笑道:“难到交给你的资料中,没有注明教廷那那次失败的原因吗”
“你说那孩子”被称为克罗迪亚的女子说道:“可你拿出来的那份鬼资料不也注明了,当时雅拉尔之环的配带者和那个被称为鬼王的男人也在场,难到你能肯定这不是他们暗中做的手脚吗”
“我并不肯定这一点,不过好在我并不需要确认这件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我说的,亲爱的克罗迪亚,你并不清楚东方秘密世界的状况,让我给你一个提示,我需要的不是那个孩子,而是他背后的那位大人物。”
“大人物”
“对,那个曾经杀死巴尔萨克的女人。”褐发男人露出了一个阴沉的笑容道:“你应该也听过那个名字的。”
“你说的是”
“谢紫韵。”
蓝琪家的阳台上,看着天上越来越浓密的乌云,白叶烦乱的摇了摇头,对他来说不论是心情还是所要面对的局面都和现在的天气极为类似。
白叶并不是个惯于思考又或能一眼看穿事物本质的人,更正确的说法他属于只偶尔认真运用大脑的类型,不过从他来到紫色之韵起,这半年多来他在某些方面确实进步了,至少在对可疑问题的敏感程度和好奇程度上已经和过去不可同日而语,要不他也不会主动向玛格丽特询问安妮的事情,然而正像某句名言说的那样,真相所带给他的只有烦恼而已。
今天上午和玛格丽特的交谈,让他知道了所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家伙,虽然不论是白袍法师,还是教廷的骑士、导师都不应该算做坏人,但在白叶的认知中姑且不论一般水准的好人、坏人,大善和大恶在做事风格和对他人造成的伤害上程度上,并不会有太大的区别,说到底既然双方对自己信念的坚持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又怎么能期待所造成的结果会毫不相似呢
白叶希望这只是他自己的胡思乱想,但不论他自己还是玛格丽特都相信教廷一定在图谋这什么,而且考虑到他们偷偷摸摸的样子,这个图谋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对蓝琪不是什么好事。
玛格丽特对这件事的看法到是十分简单直接不管教廷到底在盘算些什么,既然和自己没什么直接的利害冲突,那就静观其变好了,对她来说绝不会为了一个可能遇害的小女孩和教廷发生冲突的。
更何况既然连赛蒙哈瓦里安都来了也没有她差手的余地,虽然玛格丽特有自信凭借她从法师工会偷出来的某件东西,她完全可以和赛蒙哈瓦里安打成平手甚至战胜他,但那样一来她偷盗那件东西的事情就会大白于天下,整个法师工会都会成为她的敌人,现在的她还没有对抗整个法师工会的能力。
如果不使用那件东西她无疑还不是赛蒙哈瓦里安的对手,更何况法师工会应该也在怀疑她和那东西被盗有关吧,至少玛格丽特觉得赛蒙哈瓦里安之所以亲自前来多多少少都和自己有些关系当然她并没有把这些告诉白叶,不过出于两人间良好的友谊,玛格丽特在表明了自身立场的同时,也对白叶提出了劝告。
“且不说这次来的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光是摆在台面上的这些人手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可能的话还是早点解除这个合约吧。”
对于女法师的规劝白叶心里实在是一百二十个赞同,但出于他性格中某些不够理性的成份,使得在实际中他很难做到就这么丢下这件事不管。
然而彼此间实力巨大的差距让他又无从管起,虽然可以求助于谢紫韵、黄娟和赤,但白叶并不想为了一个初次相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少女,让这些对自己最重要的人莫名其妙的卷入危险之中,这种上下不得的感觉让他觉得非常烦躁,也因此才对葛芳美有了那种激烈的言词。
“如果只是普通歹徒的话,那几位非常专业的大哥应该能很好的保护那位小姐的安全吧,有我在也是多余的;如果对手是教廷的骑士,那多我一个也不会有任何的作用还是和小霜说说看,把这工作推了吧。”
思考了好一会儿理性终于战胜了感情,白叶下定了决心要格守“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古训。
“白叶。”
蓝琪的声音从白叶身后传了过来。
“刚被芳姐骂了”
“是啊,哎生活真是艰辛啊。”白叶一脸无辜的长叹道:“连一直努力工作的我都要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gu903();“是吗可是你当时确实偷懒了吧。”蓝琪轻笑着说道:“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可是看见你和一个漂亮的金发姐姐在高兴的聊天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