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那块玉佩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成了几块。
皇甫嵩见状,心中狠狠抽搐了几下,右眼皮不停跳动着。
都说玉佩有灵,随身玉佩碎掉了就代表了将有祸事发生。皇甫嵩虽然不信这些,但是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官兵阵营之中,自从那个君侯自刎而死以后,皇甫嵩想要剿灭黄巾军的愿望,就变得更加强烈了。
他集结了两万五千官兵,南下迎向陈旭的三千骑兵。
行驶了几日,官兵已经到达了临平,眼看距离黄巾军越来越近,斥候却失去了陈旭等人的行踪。
巨鹿郡与安平国的分界线,基本都是以漳水为准。
陈旭一众骑兵沿着漳水西岸,不断向北行驶而去,如此过了几日。
就在所有人以为渠帅会继续北上,与皇甫嵩决一死战的时候。陈旭却下令三军渡过漳河,再次进入了安平国境内。
众人对于渠帅的命令虽然感到无比疑惑,但是却并没有人有异议。
就这样,陈旭带着三千骑兵,人不卸甲,马不离鞍,奔袭数日,终于来到了安平国的首府信都。
自从安平国的兵曹掾史与尉曹掾史身死,数千郡国兵被消灭以后,安平国国相每日惶恐不安,心中对于黄巾军,更是惧怕不已。
他骤然看到黄巾军来到城下,大惊失色,连忙调集郡国兵与豪强私兵前来守城。
却不想黄巾军并不攻城,只是以骑兵分散围困城池,而后不断派人在信都的四周巡逻,捕杀官兵的斥候、信使。
黄巾军每日在城下耀武扬威,高声呐喊,一连持续了几日。
皇甫嵩失去陈旭这伙黄巾军的消息以后,更是每日派遣大量斥候前去侦查。
这一日,又一个斥候急急忙忙地跑到皇甫嵩面前,大声喊道:“将军,将军,黄巾贼进入安平国,正在攻打信都。”
皇甫嵩闻言,大吃一惊,问道:“战况如何”
斥候答道:“战况究竟如何,小人亦是不知。那黄巾军每日派遣大量斥候,我等若是稍微靠近,就会被贼人捕杀。小人也是拼了性命才逃了出来。”
皇甫嵩默然不语。
经县的那场战争,使得安平国损失了三千人马,如今安平国可谓是空虚无比。
虽说聚集整个安平国的郡国兵,官兵的兵力仍是黄巾军的几倍。
但是,黄巾军都是骑兵,一般来讲,步卒难敌抵挡。更何况,安平国下辖十三个县城,每个县城都要留守一部分兵力,防止黄巾军趁机奔袭其他城池。
这样算来,安平国首府能够用来守城的兵卒,也只有两千左右。
若是黄巾军执意攻城,信都很有可能会被攻破。
信都乃安平国首府,若是它被黄巾军攻破的话,绝对不是一个小事情。
要知道,巨鹿郡是黄巾军的大本营,但是就连张角三兄弟拥兵十数万,都未曾攻破巨鹿郡的首府。
濮阳当时虽然也被陈旭等人占领了,但那是因为官兵哗变,这才丢失。
若是信都被黄巾军攻破,先不说安平国的郡中官吏会被黄巾军屠戮一空,他皇甫嵩身为平叛将军,亦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想到这里,皇甫嵩也顾不上士卒们的劳累,传令下去:“全军听令,倍道而行,驰援信都”本站书友群2969158
第一百二十四章胜负有凭
连续奔袭十日,官兵人困马乏,但是为了早日赶到信都,皇甫嵩也只能如此行事。
好在他出身将门,通晓兵法。
为了防备黄巾军,趁机前来袭击官兵这支疲惫之师。皇甫嵩下令,让三千骑兵分散在大军的前后左右,并且广派斥候,详细侦查黄巾军的动向。
人头上万,无边无际。
两万五千官兵在大路上行驶着,扬起了无数灰尘。那些道路两旁的小动物,也都受到了惊吓,纷纷四散而逃。
“将军,前面就是衡水湖。此湖湖面宽广,占地极大,是安平国境内第一大湖。过了衡水湖,就可以抵达信都了。”
皇甫嵩看了看天色,选择了一个依山靠水的地方安营扎寨。
从此处到信都,也只剩下一天路程。
现在官兵将士们已经疲惫不堪,只有休整一晚,明日抵达信都以后,才能够保持足够的战斗力。
现在已经到了十一月初,这个时候没有阳历的说法,都是按照农历来计算时间。
十一月份,已经到了年底,正是寒冷的时候。
士卒们在行军的路上尚且没有感觉,一旦停了下来,冷风吹过,顿时就感觉又冷又饿。
皇甫嵩下马,狠狠搓了一下手掌,哈了一口气,才感觉冻僵的手稍微有了一丝温度。
士卒们全都忙碌着,有的负责安营扎寨,有的负责砍伐树木,有的负责生火做饭。
没过多久,一个皇甫嵩的亲兵,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开水走了过来。
他双手把碗递到皇甫嵩面前,说道:“将军,天气变冷了,先喝点热水取暖吧。”
皇甫嵩看着亲兵冻得有些发红的脸,没有接过碗,而是轻声说道:“看你都冻成这样了,这碗热水还是你先喝吧。”
亲兵闻言,心中感动不已,他急忙说道:“我在取水之前,已经喝过了,将军还是趁热把水喝下去吧。”
这个时候的冬天,温度非常低。此时,皇甫嵩也的确感到身上有些发寒。
他接过那个装满热水的碗,狠狠吹了几口热气。过了半晌,他轻轻抿了一小口,发现温度刚好,这才一口气将碗里的热水都喝了进去。
“呼”热水进肚,皇甫嵩感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他把碗递给那个亲兵,说道,“你让后勤的士兵多煮点开水,晚上让士卒们都洗个热水脚,这样睡起来才舒服。”
没过多久,晚饭就已经做好了。皇甫嵩带着几个亲兵,在营帐之内巡视着,观察着士卒们的伙食。
皇甫嵩持节平叛,每到一处,都会就地取粮。这样一来,对于当地郡县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负担。
这几年,整个大汉好像遭受了诅咒一般,不是洪水就是干旱,各个郡县的收成都非常不好。
再加上官府还要救济流民,这就使得郡县中的钱粮越发紧张。
官兵每到一处,那些郡县官吏虽然不敢不给钱粮,但是每次都会拖拖拉拉,而且经常来到皇甫嵩面前诉苦。
皇甫嵩其人,他为人宽宏,折节下士,门无留客,深得世人称扬。
这样的一个人,自然知晓各个郡县的难处。他并不倚仗自己的身份而强行索要钱粮,反而在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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