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轩说的话引发一些李家人偷笑不已,谁也没有想到,都这个关头了,这位公子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尤其是那个叫石榴的丫鬟,更是发出咯咯犹如铜铃一般的娇笑声。
施受丰带来的人都是鸦雀无声,他们之前还极其嚣张,然而转眼过去,谁也不会想到,面对那个蒙着面的年轻人,竟然来施老爷子都这么轻易地败下阵来,连龙王都败了,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哪还敢继续叫嚣
两个施受丰的部下,不顾丹轩逼近,上前准备将施受丰扶起来,然而,施受丰却是伸手制止了两名属下,而是自己硬撑着艰难地站了起来,他虚眯着老眼望着对面那个年轻人,长长呼出口气,他心中清楚,今天他施受丰是真地踢到铁板了
“壮士好手段,老夫,认输了”施受丰老脸耷拉下来,朝着丹轩拜了下去,他的身后,那些施家的下属,一个个都是眼睛瞪得老大,他们跟着施受丰也有些年头了,哪曾真正见过施受丰跟一个年轻人低过头
丹轩则是眼里泛起一丝笑意,也没防备,快步上前,双手将施受丰扶住,笑着说道:“施老前辈不必如此,晚辈多有得罪”
然而,还没等丹轩将“罪”字吐出来,眼里则是瞬间泛起一丝精光,一柄明晃晃的匕首从施受丰宽大的袖口中飞出,速度极快,根本无法避闪
“扑哧”一声,不出所料,施受丰的匕首毫无悬念地刺入到丹轩的右臂,也幸亏丹轩及时拧身躲开,要不然这一刺必然要刺穿他的心口,这可是一记狠毒至极的杀招啊
丹轩连忙倒退数步,让开自己与施受丰之间的距离,右手手臂处已经血如泉涌,染红了他半边袖口丹轩左手摁住伤口,皱着眉头望着对面的那个老家伙,他实在有些低估这个老家伙了,为何出身药族的施受丰,竟然会卑鄙到这种程度
李家人不时喊着卑鄙之类的话语,而施受丰的下属们则是一个个厚着脸皮的欢呼叫好,完全没有把施受丰这般卑鄙的行为当回事
施受丰从怀中掏出一张丝绢,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去,然后望着对面受伤的丹轩,张狂地朗笑两声,说道:“年轻人,还是太过单纯,以后可是要记住,任何事和人都不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年轻人,你现在给老夫跪下磕个头,兴许我会放你一马”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此时的施家府邸,后院的一处厢房内,十几个手握刀剑的护卫保护下,厢房的木门被大锁锁住,房门紧闭。
房内,两个被五花大绑的少女,在床榻之上挣扎不已,但奈何被绑得太结实,根本就是挣脱不了。
二人正是一天前被施受丰抢来的李婉霜和李婉伶二女。
挣扎不开,二女都有些泄气,此时,门外传来了护卫的声音。
“诶,你听说了吗咱们家的那位不可一世的少爷,被人打了”其中一个满脸胡子的护卫开口说道。
“是吗墉城中还有这么不开眼的人呢究竟是什么人敢太岁头上动土啊”另一个护卫满脸吃惊地问道。
络腮胡护卫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是一个少年人,刚刚来到墉城,没想到这么倒霉,就得罪了咱们家的少爷,这不,老太爷已经领人去找那人算账去了,这会恐怕已经把那人结果了吧”
另一名护卫咂了咂舌,皱着眉头又问道:“去找那人算账,去哪里找那人不开眼的人啊”
“李家喽,听说这个人是李家的一个远方穷酸亲戚,好像姓什么林,这下可好,得罪了施老太爷,现在估计连李井天都要遭大殃喽”
护卫的话语中满是幸灾乐祸,房间之中,听到护卫对话的李家二女,则是互看了一眼,奇怪的是,二人身处这般死境,眼里竟然均是泛起了一丝笑意
第516章年轻至此
李家府邸,场面有些肃杀。
施受丰拂去身上的尘土,又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俨然一副胜利者的高姿态,笑着说道:“年轻人啊,老夫这是在告诉你,人心险恶,你涉世未深,不懂得这些也是有情可原,但是你要知道,老夫这是在给你讲述人生的道理,兴许以后你还会感激老夫今天刺你这一剑呢”
施受丰滔滔不绝地说着,然而,丹轩却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用力扯下袍子下方的一块绸子,准备给自己包扎伤口,但是是伤在左手,他只用右手来包扎,却是不好完成。
此时,那个名叫石榴的丫鬟,不顾危险,跑到丹轩面前,打算帮着丹轩包扎,丹轩也没有推迟,任由石榴帮助自己包扎伤口,而自己则是略微有些警惕地望着对面的施受丰,这个老家伙有些太过卑鄙,丹轩现在可是半点都信不着他
“年轻人,老夫的良苦用心,你可懂得”施受丰老脸厚如城墙,满脸都是言传身教般表情,好像他捅了丹轩一剑,还是为丹轩着想一般。
丹轩则是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不懂,堂堂药族的外姓长老,怎么就会出现你这么个人物出现,唉”
说到后来,丹轩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老家伙了,却也只得叹了口气。
然而,这般表情落在施受丰眼里却当成丹轩是在佩服自己的来历,花白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一副了不起的模样,说道:“不错,年轻人,就念在你今天的表现,还有你今天表现出来地觉悟,我便打算饶你一条命,你还是快些滚出墉城吧,以后只要不出现在墉城,我便不杀你,如何”
施受丰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然而站在不远处的施闯听到此话,却是跳着脚吼道:“爷爷,不能饶了这个家伙,您不是答应孙儿报仇的吗他算什么狗东西,又有什么本事,敢对本少爷那么嚣张”
然而,施闯根本就没有看见施受丰在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依旧趾高气扬地指着丹轩大骂
丹轩骤然转身,目光如锥子一般直盯向施闯,在这般眼神之下,饶是一向目中无人的施闯,竟也有片刻的凝滞,然而,也仅仅是片刻而已,他呸了一声,指着丹轩说道:“你看什么看老子骂你怎么了,瞧你那副穷酸样,你有老子有钱吗你有老子有势吗老子的爷爷可是药族堂堂的外姓长老,又岂是你这种草芥可以比拟的说白了,就是在墉城这个地界上将你五马分尸,也不会落得半点罪责,你信是不信”
施闯的话说得张狂至极,他从小被惯坏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然而,丹轩闻言却是沉默了,他最后扫了一眼施闯,再次将目光聚焦在施受丰身上,眼神里恢复了平静,漆黑的瞳子里再也看不出任何波澜。
“林公子,你还好吧”帮助丹轩包扎完成的石榴,感受到丹轩身上渐渐升起的杀气,有些怯生生地问道。
丹轩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你回到人群中,一会打起来,我可护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