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尽快救出你师兄你的伤等不得,他也等不得。梦境瞬息万变,他的梦如此复杂,一不留神便会迷失其中再也无法醒来。”
话音刚落,周围景象突然开始变换,山涧的水失去了阻拦朝他们汹涌而来,两人霎时被卷入水中
水位高涨,很快漫到半山。
陈潇潇挣扎着浮上水面,只见梦引的身躯消散,化作点点蓝色荧光飞至她身旁,然后汇聚着涌入她右手臂。
手臂上深可见骨伤口逐渐被治愈,然而梦引的灵力不够,只修复了一半,骨头被盖住了,皮肉却仍外露。
“潇潇,抱歉,是老夫我一时贪趣陷你们步入如斯危险境地。”
“第三层梦境应是最后一层,一定要带你师兄出来”
“记得,要快”
梦引的声音越来越弱,渐渐消失在天地之间。陈潇潇捂着右臂,还来不及想些什么,顷刻间便被一个大浪扑下水面,呛水昏迷了,缓慢地沉下水底。
“咳咳”陈潇潇咳嗽着醒来,第一时间还是观察周围环境,否则她一个翻身就摔下了山崖那可就死得冤枉了。
陈潇潇睡在一张木床上,整间房间很简陋,但是生活用品很齐全,她身上盖的被子也很暖和。
“你醒了。”
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灰色布衣少年走了进来。
陈潇潇看着他的脸,只觉得脑里的一面铜锣“哐啷”地敲响了。
这这这这人的脸跟三师兄好像
难道是三师兄在梦里面连儿子都生了如果他们一家快乐幸福,那么把他拉出来可是有点不人道啊破坏人家家庭幸福可是要被驴踢的
陈潇潇不可思议地问那少年:“你爹是不是叫做徐为淳”
灰衣少年愣了一下:“阿爹不叫那个名字,他叫做徐洪斌。”
陈潇潇思考着这个从来没听过的名字,随口道:“那就是你哥或你弟叫徐为淳了。”
灰衣少年:“”
他很朴实地为陈潇潇介绍自己家:“我的确有一个弟弟。我叫徐淳,我弟弟叫徐为。你呢哦,还有,你怎么会晕在河里是不小心摔下去的吗”
徐淳、徐为陈潇潇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抬头看向灰衣少年。少年长得很像三师兄,面如桃花,一双桃花眼轻轻眨动就会被人误以为在放电。只是,为什么名字对不上
“我叫陈潇潇,不小心摔到河里了。谢谢你们救了我。”她决定打探好情况后再做打算。
灰衣少年朝她腼腆地笑笑:“姐姐你以后可要小心点了,幸好阿爹去河边抓鱼,把你救了回来。”
陈潇潇微笑:“替我多多谢谢你阿爹。呃,我有点饿了,有没有吃的呀”
吃了晚饭后就追着腾蛇进了塔里,现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饿了,估计也有好几个小时了。
“姐姐你等等,灶房里有馒头,我去替你热热。”说着,徐淳就匆匆出了房间。
陈潇潇看着打开的房门,忍不住思考起三师兄的名字。
她摸了摸身上,发现衣袖里是六师姐给她的锦囊,想必是梦引走前变回她身上了。
就着水吃了三个馒头,陈潇潇却觉得越来越饿,才想起自己还在梦里,梦里的食物能当真吗
看来真的要听梦引的话,快点出去,否则她就要饿死了。
吃完馒头,由于刚跟一个怪物大战了几百回合,所以陈潇潇很快又累了,跟徐淳打了个招呼就又睡过去了。
就这样,陈潇潇和徐家一家三口很平淡地过了两天。徐淳的爹大约五十多岁,不高,瘦瘦的,皮肤黝黑。他老来有后,很疼一双儿子。徐淳大约十二三岁,徐为不过五六岁,他们的娘亲在生徐为的时候难产走了,致使徐爹更加爱护他们。
一家三口都对陈潇潇很好,陈潇潇不离开,他们也不说什么,照常对她,仿佛把她当做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姑娘,徐为一天到晚对着陈潇潇姐姐长姐姐短的,因为他没了娘亲,村里的小孩都不太待见他,所以陈潇潇就成了他的朋友,而陈潇潇看着徐为就会想起自己的弟弟,所以很喜欢他。
一般在白天看不到徐淳,晚上回来则都会看见他脚上有泥,估计是进山去了。就不知道他进山去干嘛,拿着一把木弓上山,回来也只带着一把木弓,什么猎物都没有。
第三日早晨,陈潇潇天刚亮就醒了。因为徐家生活有些拮据,所以一间大屋隔开两间房,徐爹和徐淳一间,陈潇潇和徐为一间。
徐爹疼小儿子,所以一般不让他太早起。但是今天,陈潇潇摸着旁边的位置,被窝早已凉了。
出了门看见就要上山采药的徐爹,陈潇潇好奇就问了一句。
“小微为听村里的孩子说,山里来了一只雪白狐狸,很想看,昨晚就求着我带他去山里。但是太晚了,我就让他明早早些起来。没想到,两兄弟一个样,天没亮就急着起身进山去了。”徐爹说完,宠溺地摇摇头。
“他们才那么小,没大人陪着进山不危险吗”陈潇潇惊讶。
徐爹背着药篓子走出篱笆门:“不危险,山里没大的动物,都是兔子松鼠。”
陈潇潇想着,既然徐爹都那么放心了,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她心里梗着梗着,莫名地就有点难受和不安。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不安,徐家三口从早到晚,一直到太阳落山了都没回来过。陈潇潇本想找个村民带上山的,但是他们张口就要钱,她身上一分钱没有,最后就算了,一直等在篱笆门口,望远方望得眼睛都酸了也不见人影。
天色已经很暗了,陈潇潇想进屋子里拿根蜡烛点上,她刚进了房间,外边的篱笆就“吱呀”地一声,被推开了。
陈潇潇慌忙点上蜡烛走出去,只见一个人站在篱笆门前,一动不动的,天色阴暗,她看不清楚,风吹过,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接着等她走近了定睛一看,只觉得触目惊心。
从来都是一身灰衣的徐淳,此时衣衫褴褛,衣服上全是泥土和暗红的血迹,几乎把整套衣服都染红了,看血迹的样子,应该是溅上去的,此刻在暧昧的烛光下,那些血迹显得异常妖异。
他脸上的血迹至少占五分之四,只剩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直直盯着前方。发髻散乱,头发上也满是棕黑色的污泥和黑红的血迹,全部都纠结在一块儿了,一团团的,还沾着几片落叶。
鞋子丢了一只,袜子被磨破很大一个洞,露在外面的半只脚脏污不堪,脚趾甲里边全是泥和凝固的血块。
陈潇潇上前扶住他,急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小为和你爹呢”
徐淳没有回答她,而是像石雕一样动都不动一下,直直地睁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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