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嗝嗝”
“臭小子你给我出去跑几圈再回来”被老三徐为淳的打嗝声弄得抓狂了的弥清道长咆哮着让他滚出子莲殿,老三只好苦着一张脸跑了出去。
大殿内众人面面相觑大师兄云子璟冷着脸超脱物外,二师兄司马乌看了眼老七陈潇潇,陈潇潇看着天花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六师姐秦兔则捂着嘴偷笑。
“潇潇,你与子璟、为淳和阿兔一齐代表持华派参加百年祭典,顺便带回聚魂珠。而为表敬意,你们不可御剑前去,需如常人般徒步。在凡间多加小心。乖二徒儿,你留下打理帮派事物。”
“是,师父。”众人齐声道,大师兄云子璟也冷冷地应了,可见他对这位师父是很尊重的。
然后大家回房间各自收拾行装。
其实说行装,也没什么,修仙的人会净身术,衣服常年不换也可以,最多拿把剑,拿些小玩意,倒是三师兄徐为淳带了一些调料品,以防路上要吃野味。陈潇潇则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
第二日众人告别二师兄司马乌后便下了山,走了几天小路,才到大道,又走了一天也不见有人烟。三师兄徐为淳看天色不早了,便叫住大家,今晚还是天为被地为床。
前几日一直在走路,虽说陈潇潇身体没前世那么孱弱,但是还是有点受不了。一开始还能和三师兄、六师姐在前面互相调侃玩闹,后来就渐渐体力不支了。而六师姐秦兔挽着她的手一边嘲笑她柔弱,却也暗暗用力扶着她,让她不用走得那么累。
晚上宿在野外,两个师兄和一个师姐都轮流守夜,陈潇潇则被嫌弃了,吃完徐为淳烤的山鸡就被赶去睡觉。而陈潇潇总是自发自觉地睡到大师兄云子璟旁边,不过第二天身边的位置也总是空的。
今晚宿在大道旁的林子里,橙黄的火光晕在她脸上,让她昏昏欲睡,被徐为淳推一把就往一旁倒去,她立刻醒了,赶紧稳住身子,道:“三师兄,你推我干嘛”
三师兄极其无辜地看着她:“我见你困了,就想让你睡下去。”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要是我一头磕在地上那还不血流成河了
陈潇潇对他翻了个白眼,屁颠屁颠地跑去大师兄云子璟身边坐着,说:“师兄师兄,我继续跟你讲那个故事。”然后咳了一下,清了一下喉咙,声情并茂道:“于是朱丽叶就说罗密欧啊罗密欧,为啥偏偏是你涅”
眼见大师兄云子璟又抬起右手,陈潇潇一蹦三尺高:“师兄,你不能再点我睡穴了不是自然入睡第二天起来头很痛的”
大师兄云子璟终于施舍她一个冷冷的眼神,起身离开,陈潇潇兴奋道:“师兄,你要去解手吗放心,我不会让三师兄和六师姐偷看你的你知道吗前天你在湖边洗澡的时候,三师兄居然偷看你洗澡要不是我一开始就守在那里啊呀三师兄你又推我干嘛”
徐为淳指指陈潇潇刚刚坐的那块石头,此刻已经碎成渣渣了。陈潇潇立刻眨着星星眼崇拜地看着大师兄云子璟离去的方向。
徐为淳朝陈潇潇大声道:“我不过是经过那里采个药草,陈潇潇你给我听清楚了谁像你那么猥琐,还想偷偷藏起大师兄的衣服啊呀老六,你推我干嘛”
秦兔指指他背靠的大树,此刻只剩下半截了,毒舌道:“老三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七她有多弱智。而你呢,你脑里估计都装浆糊了吧老七她没道行察觉不出就算了,你修行几百年那么重的杀气都躲不开你是吃饱了撑的吗你这个bbb”
三师兄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也不跟秦兔争,催促陈潇潇去睡觉,免得一会儿大师兄回来又犯二。
半夜,林子里一片静谧,只有火堆偶尔发出噼啪的火花响声。
耳边传来沙沙响,像是踩在落叶上的声音,陈潇潇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大师兄云子璟又不知道去哪里了,而原本守着夜的六师姐秦兔则背对着她站起来往林子深处里走去。
“六师姐”陈潇潇唤了她一声,但是她却像完全没听到似的,脚步不变地走着。
陈潇潇以为她是去解手了,也没太在意。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
但是等了很久,也没见秦兔回来,陈潇潇想想有些不对,猛然醒了,想她是不是梦游了,要不叫她怎么不应还这么久没回来
如果是梦游的话,那么踩到石头摔一跤那不得头破血流
陈潇潇睡意全无了,起身拿了个带火的树枝也朝秦兔离去的方向走去,她回头看了看,三师兄徐为淳靠着一棵大树睡得正熟,想着追着去应该很快能找到,就不叫醒他了。
陈潇潇举着火把走在幽暗的小径上,白天里倒没有看见这里还有一条路,可能是太隐蔽了。
脚下是黄土和枯叶,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音,和着周围摆着奇形怪状的影影绰绰的枯树,别有一番孤寂的恐怖。
“六师姐六师姐”陈潇潇一边喊着,一边往前赶,希望六师姐别摔到什么山涧去了。
走了不远,前面的一块石头上坐着一个人。黑云遮着天空,月光又被高大的树木挡住了,更加昏暗照不清楚。
陈潇潇举着火把靠近,想着是不是六师姐,但是周围黑漆漆的,要近了才看清楚了,那人很瘦,像干柴一样,背对陈潇潇坐着,一身白衣,黑色的长发垂到地上。
可以肯定不是秦兔了,他们一行人出门时都穿的蓝色派服,而且六师姐怎么可能让自己宝贵的长发去拖地。
大半夜的谁坐这闭月羞花呢,陈潇潇默默吐槽,走近了问:“嗨,兄台or大姐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跟我穿一样的女子经过她老化着浓妆吓人,很好认。”
那白衣人没理她,依旧背对着她,一动不动,而且了无生气。
陈潇潇疑惑地走近一步,却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上了,湿湿滑滑,黏黏的,她把火把靠近了脚一照,吓得退后了一步。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血,猩红猩红的,缓缓从白衣人坐着的石头上流下来,沿着地势流到陈潇潇前面,大片大片的血像是要包围陈潇潇似的,慢慢朝着她蔓延开来。
陈潇潇抬头,猛然发现,白衣人不知道何时转过了身是一个女子,她用一种诡异的角度歪着头,披散的头发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散发着深深怨毒的眼睛,手脚全部从根部断掉,散落在四周,还有几根手指在微微动着
陈潇潇哪里见过那么恐怖的场景,顿时觉得自己刚才踩了血的脚像是被蛇钻进去一样恶心,让人头皮发麻。
白衣女子从石头上倒下,用下巴支撑着地面,缓缓朝陈潇潇的方向蠕动,原本长着四肢的地方,现在正如血洞般泪泪流着猩红的血。陈潇潇骇得浑身僵硬,同手同脚地向后退了几步,浑然忘了转身逃跑。
白衣女子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不会说话的婴儿牙牙学语时的叫声。
陈潇潇退后的时候脚下踩到什么,一滑,向后跌了一跤头磕到了石头上,晕过去之前,看到了害自己滑到的罪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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