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子。
吴秋遇关切地问道:“很疼吗”曾婉儿赶紧做出很疼的样子,伸出右脚,说:“疼你给我揉揉吧”吴秋遇又不禁犹豫。曾婉儿自己脱下靴子,对吴秋遇说:“要是如梦姐姐扭了脚,你也不管”吴秋遇愣了一下,顿时想起当初在嵩山附近给柳如梦揉脚的情景。那时候,他们一起护送马铁腿夫妇去少林寺,遭遇黄河帮的人劫杀,如梦扭伤了脚,后来总算把马氏夫妇安全交给少林寺的人,然后赶着马车离开嵩山,却在路上遇见曾婉儿。吴秋遇为了躲避曾婉儿,钻入路旁的庄稼地。如梦留在马车上被蒙昆劫走,先是被曾可以救下,后来又被时秋风带走。吴秋遇好不容易找到了如梦,又是愧疚又是心疼,便在火堆旁给她揉起了脚。吴秋遇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心中荡漾起一番甜蜜,也慢慢坐下来,手不知不觉就放到了曾婉儿的脚上,开始给她轻轻地揉了起来。曾婉儿当然不知道吴秋遇心中在想什么,享受着吴秋遇在她脚上的轻轻揉捏,心里说不出有多甜蜜。
这时有一伙商贩路过,看到路边的吴秋遇和曾婉儿,不禁多看了两眼。其中有人小声赞道:“看那后生够体贴啊,还给他的小媳妇揉脚呢。”吴秋遇回过神来,惊觉坐在眼前的不是如梦,而是曾婉儿,赶紧收了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曾婉儿听了那商贩的话,脸上稍稍一红,但是心里很受用,等商贩们走远了,她轻声对吴秋遇说道:“你怎么不继续揉了刚才我很舒服。”吴秋遇憋了半天才终于冒出一句话:“你的脚还疼吗”曾婉儿说:“我要是还疼,你还给我揉吗”吴秋遇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便转过身去,望着远处。
曾婉儿不想再难为他,于是正经问道:“你急急忙忙地出来,这是要去哪儿啊”吴秋遇说:“我要去找灵儿。”曾婉儿说:“那如梦姐姐怎么办”吴秋遇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望着远方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如梦在哪儿,但是我知道如梦身边有好人照顾,我很放心。等我找到了灵儿,早晚回来接她。”曾婉儿心中有鬼,不敢再多说如梦的事,于是问道:“那你知道小灵子去哪了吗”吴秋遇摇了摇头:“不知道。”曾婉儿说:“那你怎么去找啊天底下的地方大了,你胡乱转上十年,二十年,也不一定能找到。”吴秋遇说:“我想先去我们当初认识的地方碰碰运气。”
曾婉儿惊讶道:“你要去山西”吴秋遇点了点头。曾婉儿想了一下,说:“那我跟你一起去。”吴秋遇不解地看着曾婉儿。曾婉儿说:“小灵子留书出走,我扣住她的信一直没给你,要不然你也不至于到昨天才知道。说起来,这件事我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我要帮着你一起去找她。”吴秋遇说:“不用了。路途很远的,我不想你跟着我一起去吃苦。何况你脚上还有伤。”曾婉儿笑道:“你还知道心疼我你能有这份心我就满足了。我不怕吃苦。”吴秋遇说:“可是,你是曾家的大小姐,怎么能随随便便你忽然离家出走,伯父和你娘知道了,多着急啊”曾婉儿说:“这个不用你管,我自有安排。我也不是第一次出门了。”吴秋遇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又劝道:“婉儿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谢谢你。不过,真的不需要你去。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伯父和你娘着急”曾婉儿说:“让我回去也行,你送我回去”吴秋遇愣愣地看着曾婉儿,不知她又有什么说法。曾婉儿说:“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有北冥教的人出没。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回去,万一我落到北冥教的人手里,你怎么跟我爹我娘交代”
从这里到蓟州城确实有一段路离北冥教的地盘不远,曾婉儿说她见到北冥教的人,很可能是真的。而且,除了向来与曾家有嫌隙北冥教,周围很可能还有其他的歹人出没,吴秋遇自己就被人算计了,刚刚经历了一番凶险。曾婉儿孤身追到这里来,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再让她自己回去,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吴秋遇觉得自己应该送曾婉儿回去。可是他又担心,万一自己回去了,曾家父女再使出什么手段,自己未必还能顺利出来。他们肯定是不希望自己走的,要不然曾婉儿也不会大老远追来了。想到这里,吴秋遇不禁左右为难。
曾婉儿看出吴秋遇的犹豫,于是嬉笑着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爹和我娘已经知道了。要是没有他们的同意,我能来吗”吴秋遇半信半疑:“伯父和你娘怎么可能知道你要去山西”曾婉儿支吾了一下,说道:“这个他们他们当然不知道我去哪个地方,但是他们知道我是来找你的。我爹和我娘都说,我跟你在一起,他们放心。你看,我爹这次连保镖都没派,知道有你一个人保护我就够了。”吴秋遇问:“那你出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曾婉儿说:“跟你一起去找小灵子啊。”吴秋遇摇头道:“我不信。去找灵儿的事儿是咱们刚刚说到的,你来之前怎么可能知道”曾婉儿支吾道:“嗯,你太小看我了。你从我家一走,我就想到你要去找小灵子,而且猜到你很可能要去山西找她。我跟我爹一说,他也这么认为,所以我就来了。要不然,我怎么能追到这来”曾婉儿居然追到这来找到他,这个吴秋遇确实没想到。曾婉儿的一番说辞,也不全像是信口胡说,因此吴秋遇多少信了一些。曾婉儿趁机说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吴秋遇憨憨地点了点头,仍然觉得不可思议。曾婉儿也知道吴秋遇不会相信她是为了帮忙找小灵子才来的,于是说道:“好吧,我还是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去山西,也不全是为了帮你找小灵子。是我爹派我去五台山拜见无涯大师,问他讨一些菩提承露丸。不过,我真的可以帮你一起寻找小灵子呀。”吴秋遇对她这个理由倒是更能接受,但还是有疑问:“你爹派你出远门,怎么会不安排人随行保护”曾婉儿说:“我都说了,我爹知道你会保护我嘛。再带别人,只会累赘。哎,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上路吧。”
吴秋遇还在犹豫,曾婉儿已经站了起来,向那匹红马走去,并回头招呼道:“快来呀。走了。”吴秋遇只得也站起来,跟了过去。曾婉儿扶住马鞍,抬起脚刚要登上去,又忽然放下,回头对吴秋遇说:“你抱我上去”吴秋遇已经知道她脚上有伤,不好推辞,只得又把她托抱上去。曾婉儿在马鞍上坐好之后,身子往前挪了挪,对吴秋遇说:“你也上来呀。”吴秋遇愣了一下,摇头道:“不用了。你坐好,我在下面走就行。”说完,他拉起缰绳,牵着马往前走去。曾婉儿看了看他,也不再劝,往前方望了一眼,说道:“前边就是邦均镇,咱们去镇上找些吃食。如果有卖马的,我就再买一匹。如果没有,到时候你可得听我的。”吴秋遇没有说什么,只牵着马在前面默默走着。
段甲岭位于蓟州城与北平之间,也是个挺大的镇子,街道两旁有好几家饭馆酒肆。曾婉儿挑选了一家门面干净的,又让吴秋遇抱她下马,一起走了进去。
吃饱喝足之后,曾婉儿在柜台结账的时候,小声跟掌柜的吩咐了几句,然后故意大声问道:“掌柜的,这镇上可有马市”掌柜的摇头道:“马市没有。你们要买马呀,那可得多走几十里,到蓟州城里去看看吧。”曾婉儿假装无奈地摇了摇头,回来对吴秋遇说:“想不到这么大的一个镇子连个卖马的都没有。咱们走吧。”吴秋遇看了一眼掌柜的,掌柜的已经低头去算账了。
走出饭馆,曾婉儿又让吴秋遇抱她上马。一来二去的,吴秋遇也渐渐习惯了。出了段甲岭,曾婉儿对吴秋遇说道:“咱们这个走法,什么时候才能到山西呀”吴秋遇抬头看着曾婉儿,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曾婉儿身子往前挪了挪,回手一指马鞍子,说:“快上来呀你到底急不急着去找小灵子”吴秋遇见曾婉儿如此积极,倒嫌自己拖累了,便也不再多想,点了点头。曾婉儿接过马缰绳,将马勒住,把身子又往前挪了挪,给吴秋遇留出地方。吴秋遇抬脚踩住马镫,用力一登,便飞身跨上去,紧紧贴在曾婉儿身后。曾婉儿把缰绳回手交给吴秋遇,说:“你来管它。”吴秋遇一手抓住马鞍桥,一手握着缰绳,无形中便把曾婉儿搂在身前。曾婉儿心中暗喜,故意将后背紧紧贴在吴秋遇的胸前。吴秋遇也无处躲闪,只得尽力不去想它,他两腿一夹,那红马便向前奔跑起来。
此时,郝青桐、鲁啸、廖树山三人也各自骑着马,与吴秋遇和曾婉儿保持着一段距离,悄悄在后面跟着。当然,这是曾婉儿安排好的。其实,先前曾婉儿对吴秋遇的一番说辞,都只是信口胡说。秋香一说吴秋遇走了,曾婉儿就打算出门找他,正好廖树山回来了,说看到吴秋遇出城往西去了,便带上郝青桐、鲁啸、廖树山骑马追来。她并未跟曾梓图和卢夫人商量,只是让秋香事后告诉曾梓图一声。曾婉儿并非真心要帮吴秋遇寻找小灵子,她是觉得吴秋遇根本找不到小灵子,才说要跟他一起去找,其实是想找理由跟吴秋遇在一起,并借机亲近他。万一真的发现小灵子的踪迹,还可以从中干扰,确保吴秋遇见不到小灵子。郝青桐、鲁啸、廖树山他们三个都知道曾婉儿的心思,因此在后面远远跟着,不去打扰他们。
第117章心情陡转
曾婉儿走后,丫鬟秋香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算时间估计小姐已经出城了,她终于忍不住,赶紧去找曾梓图报信,可是走到曾梓图的门外又不禁有些犹豫。曾梓图正在房间里坐着,忽然看到秋香站在门口,又不进来,感到有些奇怪,开口问道:“你是婉儿房里的丫鬟吧是不是婉儿让你过来有什么事啊”秋香只得走进门来,说道:“我们小姐走了。”“走了她去哪儿了”曾梓图一下子站了起来。秋香说:“带着郝老大他们出城,去追秋遇公子了。”曾梓图走到秋香面前问道:“那吴秋遇去哪儿了,婉儿知道吗”秋香说:“小姐走之前,廖树山回来说,看到秋遇公子出城往西去了。我们小姐就带人往西追去了。”“往西去了”曾梓图捻着胡须沉吟良久,他最担心的是,吴秋遇会去挂月峰。秋香说:“看样子,是跟小灵子出走有关。我们小姐估计,他是去找小灵子了。”曾梓图坐下来,仔细思索了一番,对秋香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是。”秋香转身出去了。
曾梓图派人把裘如龙找来,吩咐道:“你安排下去,派人到邦均和段甲岭打听一下,看看吴秋遇和婉儿他们有没有从那里经过。如果有他们任何人的消息,马上回来告诉我。”裘如龙领命出去了,曾梓图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派了几个家丁到城西方向去打听,看看吴秋遇有没有往彩各庄方向去。
大街上,几个北冥教青衣堂的人忽然看到信号,赶紧奔向观音寺白塔附近的联络地点。此时已经有十几个人聚在那里,在小声议论。鲍大勇看看人齐了,开口说道:“堂主有令,城中各处只留一个人继续监视,就由现在带队的人负责安排,其余的人全都撤出城去,到彩各庄后集合。”有人不明白,开口问道:“鲍大哥,咱们为什么忽然撤了”鲍大勇瞪了他一眼:“这是堂主的命令”但想了一下,还是解释道:“堂主只说,现在时机敏感,不能再刺激曾梓图了。至于其中原因,我也不知道更多了。大家分头准备吧,傍晚之前分批撤出。”众人领命,纷纷散了。其实,就连鲍大勇自己也不知道,堂主乔三哥为何要这样安排。
傍晚时分,曾梓图收到回报,说吴秋遇没有往彩各庄方向去。曾梓图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很快,裘如龙也回来了,听说曾梓图在大厅等他,赶紧过去汇报。曾梓图见裘如龙进来,起身问道:“怎么样,有消息吗”裘如龙说:“有人看到婉儿小姐和吴秋遇同乘一匹马,过了段甲岭往西去了,好像是往北平方向。郝青桐他们三个在后面跟着呢。”曾梓图点了点头,慢慢坐下来,似是自语道:“婉儿果然追上他了。”裘如龙疑惑道:“曾公,您说他们去北平干什么”曾梓图说:“他们的目的不是北平,是山西。”“山西”裘如龙更加疑惑,“您怎么知道”曾梓图说:“昨日吴秋遇来府中吵闹,为的是索要小灵子。后来我才知道,小灵子给他留了一封信,自己出走了。吴秋遇没有线索,想着往西去,我想很可能是要去山西。听说他们是在山西认识的,他或许要去那里碰碰运气。”裘如龙点头道:“有道理。曾公,婉儿小姐跟那小子在一起,会不会有危险”曾梓图微笑道:“我想不会。我想信秋遇的人品,婉儿跟他在一起,我很放心。”裘如龙说:“那就好。”不过,曾梓图马上嘱咐道:“婉儿和秋遇在一起的事,先不要跟别人提起。”裘如龙稍稍愣了一下,但马上就想通了,他心想,曾公一定是怕婉儿小姐与吴秋遇亲密接触的事传扬出去有失曾家体面,于是说道:“曾公放心。”曾梓图说:“你往返几十里,累了吧早点回去歇着吧。”“好。如龙告退。”裘如龙说完,转身开始往外走。
刚走出两步,他忽又停住,回身说道:“还有一件事,也挺奇怪。”曾梓图问:“什么事”裘如龙道:“我回来的时候,在城西遇见好几个北冥教的人,虽然他们做了装扮,但是也大致猜得出来。进城以后,我找下面的人问了问,好像城里北冥教的人忽然都撤了,不知是何缘故。”曾梓图稍是一愣,但很快就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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