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遇看完了信,已经呆在那里。曾婉儿在一旁说道:“现在你知道了,小灵子真的已经走了。”吴秋遇看着曾婉儿,忽然抓住她的两条手臂。曾婉儿惊叫道:“啊,你弄疼我了”秋香看到小姐痛苦的表情,赶紧叫道:“秋遇公子你不要伤了我们小姐”吴秋遇这才惊觉自己手重了,赶紧松了手,喊叫道:“你明明知道她走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曾婉儿低头说道:“我怕你一时无法接受,我不想看你难受,所以才对不起,是我不好。”见曾婉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吴秋遇的火气稍微消了一些,盯着曾婉儿问道:“她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会写这样的信”曾婉儿觉出吴秋遇的态度变化,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抬头说道:“她问了很多关于如梦姐姐和你的事情,我都如实跟她说了。可能她觉得对不起如梦姐姐,就走了。”吴秋遇愣愣地看了曾婉儿一会,慢慢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痛苦地说道:“灵儿,你为什么说走就走心里有话为什么不跟我说呀我可以”曾婉儿见他痛苦,就劝道:“你不要太难过了,小灵子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你好。好在你已经知道她平安无事了,不用再为她担心。”
吴秋遇痛苦地摇了摇头,脚步沉重地往门口走去。曾婉儿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吴秋遇走出大厅。司徒豹、蒙昆、天山恶鬼、白鹿司等人各持兵刃紧紧盯着他,但是谁也不敢上前。裘如龙和柯老三则护着曾梓图,远远站在众人身后。吴秋遇根本无心注意众人的举动,只是失魂落魄地往门口走去。
天山恶鬼想出手偷袭,白鹿司也想要打出折扇中的毒针。曾梓图见了赶紧喝止。蒙昆等人面面相觑,开始小声议论。蒙昆说:“这小子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司徒豹说:“看样子是那个小丫头丢了,急疯了。”这时,郝青桐、鲁啸也闻讯赶来,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曾梓图见吴秋遇已经走远,吩咐道:“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今天的事,都不要说出去。”说完,便转身进了大厅。众人见已经没什么事可做,便都各自散了。郝青桐和鲁啸瞥见曾婉儿也在厅中,便跟着曾梓图走了进去,忽然看到那把散碎的椅子,都震惊不已。
曾梓图先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把曾婉儿叫到身边,开口问道:“婉儿,跟爹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曾婉儿先把秋香和郝青桐、鲁啸打发出去,才坐下来把先前的经过讲了出来:“那天我跟如梦姐姐说话,见她仍然对秋遇公子一片痴情,心中难受。听说您把秋遇公子叫到府里,小灵子独自在府君山,便蒙面去逼她离开秋遇公子。她不肯。我就把她劫到山上,打算藏起来,让秋遇公子找不到她。没想到燕山派那个颜姑娘跳出来救了她。这时候,海鲨帮那伙人就来了,说些不干不净的话,还要行凶。幸亏郝叔叔他们从秋香那里知道我在山上,及时赶到。小灵子不肯跟我一起下山,我便让郝叔叔安排那些海鲨帮的人再次把她劫了,逼她离开秋遇公子。她后来答应了,但要求见如梦姐姐一面。我安排她们见面。小灵子觉得如梦姐姐对秋遇公子是一片痴情,后来就留了一封信,自己走了。”曾梓图问道:“你能确定小灵子已经走了吗”曾婉儿点头道:“嗯,这个可以肯定。要不然,秋遇公子也不会那么着急了。说起来,小灵子也是个好人。她怕我不放心,还主动要求廖树山送她离开蓟州。”
曾梓图点了点头,想了一下,说道:“你竟然蒙面去劫人再怎么说,你也是曾家的大小姐,怎么能亲自去干那种事”曾婉儿低头道:“爹,我知道错了。”曾梓图说:“爹并没有怪你。你的做法虽有不妥,但爹可以理解。小灵子主动离开秋遇,这是好事。”曾婉儿有些意外:“爹,您真这么想”曾梓图说:“如果你真能把秋遇招赘进门,爹全力支持你”曾婉儿站起来,大喜道:“爹,您太好了”忽然又觉得自己有失矜持,赶紧低下头去。曾梓图笑道:“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过一段时间,等秋遇的情绪平复了,你继续接近他,对他好一些。”曾婉儿娇羞道:“我知道了。”说完,便转身甩出一句“我走了”,美滋滋出了大厅。曾梓图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吴秋遇得知小灵子默默离开,是为了成全自己和柳如梦,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不知道小灵子会去哪里,也不知道如梦现在哪里,此时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颜震北和颜秀清父女二人在翠屏楼附近找到海鲨帮的人。颜震北看海鲨帮的人都醉得不清,怕传扬出去,被别人耻笑燕山派的人胜之不武,便暂时不想跟他们计较。奈何颜秀清心中气愤,上前将孙承等人踢打了一顿,才终于出气。父女二人有些饿了,便就近到翠屏楼吃些东西。他们身上有钱,到二楼找了个雅间,坐下来慢慢享受美食。
吴秋遇也昏昏噩噩地进了翠屏楼。伙计迎上来问道:“客官,您坐。要来点什么”吴秋遇随便找个地方坐下,说:“我要酒我要喝酒”伙计问:“您要什么酒要多少”吴秋遇说:“什么酒都行越多越好”伙计有些诧异,回头看着掌柜的。掌柜的从柜台里探出头看了看,招呼伙计过去,小声说道:“看来是个心情不好的。你先看他有没有钱。若是有钱,先问明住在哪里,万一喝醉了,好雇马车给他送回去。要是没钱,赶紧想法把他哄出去,免得生事。”伙计回来对吴秋遇说道:“客官,我们这里什么好酒都有。不知您身上的银两是否宽裕,如果宽裕,我给您上最好的。”吴秋遇从怀里掏出前两日曾梓图给他的银子,随手拍在桌上:“我只有这个,你看够买什么就上什么”伙计见他拿出那么大一锭银子,应有二十两,顿时殷勤道:“有这个,什么都够了。客官,您要吃些什么”
吴秋遇说:“你随便。”伙计愣了一下,说:“好嘞,您等着,我这就给您上酒。”说着先跟掌柜的比了个手势,然后去给吴秋遇拿酒。掌柜的小声数落道:“还是那么毛手毛脚的。你问问他住在哪儿,待会好给送回去。”伙计提了一坛秘制的高梁酒,先给吴秋遇倒上一碗,然后问道:“客官,您如果方便可否告诉小的您家住哪里我们店里的规矩,如果客人愿意,我们可以雇车送您回去。”“我没有家”吴秋遇说着,端起酒碗就喝了一大口,呛得险些喷出来,咳嗽不已。伙计赶紧劝道:“客官,您慢点喝。听口音您是外地来的,不知住在哪家客栈”吴秋遇不再理他,只顾闷头喝起酒来。一碗喝完了,伙计又给他倒上一碗,然后去跟掌柜的商量。掌柜的看到吴秋遇的样子,知道他也顾不得点菜,便自己做主,吩咐伙计给吴秋遇上了几个凉菜。吴秋遇只顾倒酒喝酒,连筷子也不拿。伙计看得直咧嘴。正好有别的客人进来,伙计便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天黑了,吴秋遇已经醉得神志不清,半趴在桌上,还在胡乱摸着酒坛子,要继续倒酒。这时候,颜震北和颜秀清从二楼下来,看到吴秋遇独自醉饮,桌上的饭菜好像根本就没动过,不由得一愣。颜秀清上前问道:“吴少侠,你怎么独自在此,还喝那么多酒小灵子呢”吴秋遇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不是灵儿,灵儿走了,她走了”说着,又端起空碗往嘴里送去。颜秀清知道,他一定是没找到小灵子,心中难受才借酒浇愁,不知该如何解劝。颜震北看着,摇了摇头,对女儿说道:“秀清,咱们走吧。让他一个人发泄一下,酒醒之后也许就好了。”颜秀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跟着爹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