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骑马走的女子应该是邵九佳,因为柳如梦不会骑马,而曾婉儿出门一般都会有郝青桐等人跟着保护。曾可以带着蒙昆、柯老三等人出门,应该是那种乱哄哄的样子。于是他又问道:“除了骑马走的那个女的,您还看到有别的姑娘出门吗”卖果子地说:“你说的是曾家的大小姐吧这个我想想,好像是没有看到,不过也可能是走了。我这也有买果子的,我一搭话兴许就没注意。”吴秋遇心中纳闷,如果是搬家,那曾婉儿一定也得跟着呀,怎么会没有一起出门如果只是曾可以带人出门,那为何要关门啊卖果子的忽然一拍脑门:“哎,我想起来了。曾小姐昨天就出门了,带着好几个人,也是骑马走的,往那边去了。他们身上有包裹,像是要出远门。”吴秋遇暗自惊讶:曾府到底出了什么事呢曾可以和曾婉儿同时带人走了,还都带着行李。
他正在愣神。卖果子地问道:“小伙子,你是什么人哪跟这家有亲戚”吴秋遇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没有。我只是觉得这像个大户人家,大白天的关着门有些奇怪。”卖果子地笑道:“呵呵,你倒是个好事的人。”吴秋遇笑了笑,知道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转身离开,去找小灵子。
小灵子一个人等着无聊,就戴上斗笠,将置办的旧衣裳好歹披了,开始在附近溜达。
一个驼背的老婆婆正在街头卖花。灰白的头发散乱着,遮住了侧脸。偶尔有路过的人上前问问,她咿咿呀呀地比划几下,人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也就摇头走了。她看到小灵子,低着头往这边缓缓走来。
小灵子觉得那老婆婆挺可怜的,驼背不说,还是个哑巴。看她站了半晌一朵都没有卖出去,小灵子心中不忍,便想着上前去接济她一下。她从钱袋里取出一点碎银子,上前说道:“老婆婆,我买花儿。随便给我拿两支就行。”说完把钱递到老婆婆手里。卖花婆婆看到银子,激动地不断给小灵子鞠躬。小灵子说:“老婆婆,你不用这样。”
卖花婆婆伸手从花篮里拿出两支山菊,递到小灵子面前,花瓣几乎触到小灵子的脸上。小灵子觉得花香甚好,便接过来,用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忽听那卖花婆婆小声说道:“姑娘,这花够香吧”小灵子一惊:她怎么开口说话了还是个男人的声音她他背也不驼了
忽然眼前一黑,小灵子昏了过去。
吴秋遇回到和小灵子分开的地方,却见小灵子不在那里。“灵儿,灵儿”他喊了几声,无人应答,不禁心中纳闷,“灵儿去哪了”等了一会,仍不见小灵子出现,他只好再到周围寻找。走到街上,忽然发现地上丢着一顶斗笠,和自己戴的应该是一样的。他捡起来看了看,心中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赶紧四下寻找:“灵儿灵儿”
西边不远处,地上丢着一件衣裳,吴秋遇捡起来一看,正是小灵子先前给她自己置办的那件。灵儿的衣裳怎么会在这吴秋遇更加不安,快步向西找去。一直跑到蓟州城的西门,也没看到小灵子的身影。
一个叫花子靠在城墙根晒太阳。吴秋遇上前问道:“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姑娘往这边来这么高”他把小灵子的样子描述了一遍。叫花子伸了个懒腰:“刚才看到有个男的,肩上扛着一个小丫头,跟你说的挺像,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吴秋遇急忙问道:“他们往哪走了”叫花子一指城门:“出城了。”吴秋遇把两顶斗笠留给叫花子算是答谢,身上的旧衣裳碍事也脱掉扔了,快步出城向西追去。叫花子望着吴秋遇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对丢在地上的斗笠和旧衣裳却不屑一顾。
吴秋遇一口气追出四五里,前面出现了岔路口。他正在犹豫该往哪条路追下去,忽听西北方向的小路上有个瓜农吆喝道:“甜瓜新摘的甜瓜”吴秋遇跑过去问道:“大叔,您有没有看到一个姑娘被人挟持过来”瓜农一边用蒲扇往肚皮上扇着风,一边说:“有啊。往那边去了。”说着顺小路往西北方向一指。吴秋遇施礼谢过,赶紧又顺着小路追了下去。他使起“追风架子”,速度飞快。那瓜农看得呆了,手里的蒲扇也忘了扇。
前面有个村庄,村头又有岔路。吴秋遇放慢脚步,又想找人打听。一个放羊的男娃看到吴秋遇跑来,惊奇道:“哥哥,你跑得好快呀”吴秋遇正好问他:“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姐姐被人带着往这边来”放羊的男娃说:“嗯,是有一个。一个大个子扛着她,往村后去了。”吴秋遇问:“这是什么地方”男娃说:“这是采花庄啊,你是外地来的”
“采花庄”吴秋遇大惊。当年跟丁不二跟他说过,贼有几种,有偷钱的,有盗宝的,还有一类是专门祸害女子的,叫采花贼。这个村庄叫采花庄,莫非有很多采花贼在此落脚
他顾不得跟孩子多问,快步向通往村后的小路跑去。放羊的男娃嘀咕道:“那大个子说得还真准,还真的有人追来。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伙的呀”
村后有个偏僻的小院,吴秋遇悄悄摸了过去。墙头不高,吴秋遇稍一踮脚就能探头看到里面。七八个汉子在院中坐着,看打扮都像是庄稼汉,可一细看他们的身形气质,应该都是身负武功的江湖中人。吴秋遇猜想,小灵子很有可能就是被他们劫了。可是小灵子不在院中,应该是被他们藏到屋里了。他正在盘算如何进去营救小灵子,忽听院外大树上一声口哨,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急忙做好应战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