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准信儿,咱们再去也不迟。”“不行啊。”吴秋遇挣扎着站起来。曾婉儿说:“怎么不行”吴秋遇一时也说不出道理,只是重复说道:“不行的。我还是得走,这些事就不劳烦小姐了。”曾婉儿说:“你一个人,人生地疏,没人帮忙,你得找到什么时候安葬你师父和如梦姐姐的母亲都需要银子,你身上带有多少”吴秋遇一时茫然,这两个问题确实是他最发愁的地方。曾婉儿见吴秋遇不再言语,继续说道:“你放心,这些事情交给我,只能办得更好。”
吴秋遇呆愣了一会,慢慢坐下来,一时没了主张。他知道曾婉儿说这些都是为了留住自己,可是她说得有道理呀。寻找师父的尸骨哪那么容易,就算找到了,自己哪有钱好好安葬啊。想起自己对师父、对小灵子、对如梦的亏欠,吴秋遇心里又难受起来。曾婉儿见他闷闷不乐,知道他心里在挣扎,也不去打扰他,希望他自己尽快想通了就好。
“师父,灵儿,香儿妹妹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们,我对不起你们我是个不祥之人”吴秋遇忽然激灵一下子,站了起来。曾婉儿吓了一跳,惊问道:“怎么了”吴秋遇望着曾婉儿,认真地说道:“我是个不祥之人,会连累你的。”“什么不祥之人”曾婉儿被他说得摸不着头脑,“我从来不信这些的。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吴秋遇说:“不行啊。我真的是个不祥之人。我最熟悉的亲人,对我最好的人,师祖爷爷、我师父、柳大叔、小灵子、如梦,他们一个一个都都不在了。我不想再连累任何人,更不想连累小姐你我知道你是好心,我不想连累你”他说到激动处,两手扶着曾婉儿的肩膀,轻轻摇了起来。
曾婉儿从没见过吴秋遇这么激动的样子,愣愣地望着他,头也随着他在肩膀上的推拉轻轻晃动。吴秋遇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撤回手,简直不知放到哪里合适。曾婉儿忽然笑了:“我知道你是好意,怕我受伤害。我心领了。我告诉你,什么不祥之人,这都是假话,骗人的。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小灵子和如梦姐姐遭遇不测,我也很遗憾。至于你师父,还有柳大叔,师祖爷爷是吧,那都是有因果的,或许跟你都没关系。而且你知道的也未必都是实情。这样吧,你再多留一段时间,咱们一起去给如梦姐姐选个墓地。我也派人出去打听一下消息,如果发现你师父的尸骨,我陪你一起去。”吴秋遇沉默了一会,轻轻点了点头。曾婉儿笑道:“这样才对嘛。”
吴秋遇从亭子里出来往回走,开始对曾婉儿有了新的看法,心里满是感激。
忽见郝青桐、鲁啸、廖树山三人迎面走来。吴秋遇下意识地又要躲避。鲁啸看见了,大声招呼道:“秋遇公子”吴秋遇顿了一下忽然暗笑:我连曾婉儿都见了,还躲他们干什么于是站在那里。三个人快步走上前来。鲁啸抱拳施礼道:“日前我等失职,险些误了小姐和夫人,多亏公子出手相救。鲁啸在这里给你施礼了”廖树山在一旁也是点头抱拳。吴秋遇说:“大家不必如此。婉儿小姐是好人,她有难,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郝青桐上前说道:“秋遇公子心地善良,为人憨厚。我等以前多有得罪。”吴秋遇说:“没事的,没事的。”郝青桐问:“公子见过我家大小姐了”吴秋遇点了点头:“见过了。”郝青桐说:“公子是大小姐的朋友,是曾府的贵客,日后我等定当尊重。”鲁啸直爽地说道:“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吴秋遇憨憨地笑了一下,说:“你们太客气了。你们好好保护婉儿小姐就行了。我这里没什么事。”
别了三人,吴秋遇回到房中。秋香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打瞌睡,手里的扇子已经垂到了腿上。吴秋遇轻轻走过去,想把秋香扶到床上睡,可又忽然觉得自己去碰她有些不妥,于是赶紧收了手,坐在桌边看着她。过了一会,秋香忽然头一晃,惊醒过来,睁眼看见吴秋遇坐在屋中,而且正在笑眯眯看着她,觉得有些不要意思,赶紧站起来说道:“你回来啦”
吴秋遇也站起身,对秋香说:“秋香姐,感谢你这么多天对我的照顾。我现在已经全好了,以后你不用再照顾我了,回去伺候你们小姐吧。”秋香愣愣地看着他,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我们小姐说的”吴秋遇说:“是我不想再劳烦秋香姐了。”秋香说:“这个得我们家小姐说了才算。你急着打发我,是不是又存心要走”吴秋遇说:“我已经答应婉儿小姐,暂时不走了。”秋香说:“那就是嫌我碍事,我妨碍你了吗”吴秋遇赶紧摆手:“没有没有。秋香姐对我好,我都知道,我对你只有感激。我是真的好了,不需要人照顾了。”看到吴秋遇紧张的样子,秋香笑道:“我逗你的。你这个人真实在,也不难伺候。我听小姐的安排,伺候她还是伺候你都一样。反正你们两个早晚都”她忽然捂住嘴,憋了一会儿,晃手道:“我什么都没说。我这就问问小姐去。”说着,她慌忙跑出了屋子。吴秋遇也没多想,开始在屋中打坐炼气。
吴秋遇继续住下来,每日睡醒了,也到院中走走。曾婉儿倒不常来打扰他,秋香也来得少了。吴秋遇难得清静无事,正好可以安心练功调养,体力日渐恢复,内力也逐渐增强。
这一日,曾婉儿来找吴秋遇,对他说:“今日天气好,我带你出去走走。”吴秋遇连日来呆在曾府,除了秋香和偶尔一见的曾婉儿,看不到几个人。曾婉儿一说,他当然乐意同去。
刚到府门,看见鲁啸和廖树山带着那个疯子走了进来。吴秋遇心中纳闷。曾婉儿见吴秋遇惊讶,解释道:“那个人叫胡大宁,曾经与我爹相识,原来也偶尔到府里来,不想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我爹不忍见他流落街头,就派人把他接来。”吴秋遇隐隐觉得胡大宁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鲁啸见曾婉儿要出门,开口问道:“大小姐,你要出去你稍等一下,我们把他送进去,很快就出来。”曾婉儿说:“我陪秋遇公子出去走走,你们都不用跟着了。”鲁啸愣愣地刚要再说什么,被廖树山轻轻拉了一下,才醒过闷来:“哦,对呀。有秋遇公子在身边保护,我们有啥不放心的。哈哈。”廖树山怕曾婉儿难为情,赶紧拉着鲁啸,一起带着胡大宁往里走。
除了府门,吴秋遇忽然问道:“这些天怎么一直没见到那个他们不是四个人吗”曾婉儿说:“你说的是罗兴吧我把他派去山西了,让他带人去找你师父。”吴秋遇心中一阵感动,默默地看了曾婉儿一眼。
曾婉儿说:“走,咱们先在蓟州城里转转热闹去。”吴秋遇只闷头跟着,没有搭话。曾婉儿见吴秋遇低着头不说话,觉得奇怪,于是问道:“你怎么了有心事”吴秋遇抬起头,小声说道:“咱们能不能出城看看我想去给如梦找个墓地。”曾婉儿想了一下,说:“也好。城北就是府君山,风土不错,我带你去那里看看。”吴秋遇点头道:“多谢小姐。”曾婉儿说:“我都说了,认你是个朋友。你跟我不要那么客气,以后就叫我婉儿好了。”“哦。”吴秋遇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gu903();府君山在蓟州城北,二人边走边聊,没多久已来到山上。曾婉儿介绍说:“这座府君山自古有名,原来叫做崆峒山。传说古时候山上住着一位圣贤,叫广成子。黄帝轩辕氏大战蚩尤之后,曾经专门来到这里,向山中隐居的广成子求教修身治国之道。山上除了广成子殿,还有三官殿、文王殿、玉皇阁和关帝庙,刚才山脚下的那个塔是赵公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