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匪徒一齐挥刀朝曾婉儿肩背砍来。吴秋遇一惊,刚要提醒,就听卢夫人惊叫一声:“婉儿小心”曾婉儿向前一滚,躲过两刀,顺势把前面的一人打倒。带头的高大汉子走到卢夫人身边,伸手将她的脖子掐住。卢夫人轻轻“啊”了一声,再也喊不出来。高大汉子大声叫道:“曾小姐,住手吧”曾婉儿惊见母亲被抓住,一时慌了手脚,便要上前去救。高大汉子说:“曾小姐冷静点,千万不要冲动。免得我一时失手,不小心伤了令堂。”曾婉儿不敢再往前走,怒视着那人说道:“你,你想怎么样”高大汉子说:“你放心,我们只是奉命来接小姐和夫人,绝无加害之意。请小姐和夫人随我们走一趟,住个十天半月的,必定送回。”卢夫人扒开他的手指,挣扎着说道:“婉儿,不要听他的。快去”很快嗓子又被那人卡住。曾婉儿说:“那我们要是不愿意呢”高大汉子说:“令堂已经在我手上。你若是不来,谁能照看她的安全你们母女情深,我想曾小姐不会不愿意的。”卢夫人挣扎着拼命摇头。曾婉儿一时没了主张,在那里发呆。高大汉子给站在曾婉儿身后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很快把刀架子了曾婉儿的脖子上。曾婉儿醒过神来的时候,再想反抗已经来不及了。高大汉子腾出一只手,点了曾婉儿身上几处穴道,得意地笑道:“这样就对了。来人,把轿子抬过来,护送曾小姐和夫人回去”曾婉儿瞪着他,心中暗恨。
吴秋遇吃过亏,最恨这种以人质相要挟的行径了,而且他知道曾婉儿心地不坏,卢夫人更是无辜,自己不能见死不救,于是从角落走出来,大声喝道:“慢着”众匪徒都是一愣。高大汉子看了吴秋遇一眼,根本没放在眼里,转头吩咐手下:“别理他,咱们走”
曾婉儿见到吴秋遇,很是惊讶:“傻小子,你怎么到这儿了”吴秋遇先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上前对匪徒说道:“佛门本是清静之地。光天化日的,你们怎么能行凶抢人快把人放了”
高大汉子又瞅了瞅吴秋遇,笑道:“臭小子,你不但傻,还很酸。我劝你要么赶紧回家,要么进去出家,别在这里学人家英雄救美。哈哈哈。咱们走”其余匪徒也都笑了出来,押着曾婉儿母女就要走。吴秋遇急了:“站住,快把人放了,要不然”高大汉子停下脚步,笑呵呵问道:“要不然怎么着你还想打我们哈哈哈哈。”吴秋遇知道跟他们讲不通道理,于是暗暗运气。众匪徒只道他是气得发疯,根本没人把他当回事,一个个笑嘻嘻地看着。
吴秋遇原以为自己恢复好了,可是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那一日他存心要死,几乎把身上的血放光了,即便后来得到及时的救治和良好滋补,捡回了一条命,可他身上的血液已经替换了大半,要想全然恢复还差得远。刚才跑路的时候他已经发现自己体力不济,此刻忽然提运内力,才发觉浑身经脉都不通畅,气血所过之处阵阵痛痒,他头上渐渐冒出汗来。曾婉儿看出端倪,大声喊道:“臭小子,你快走吧,我不用你管”吴秋遇说:“不,我今天一定要救你”高大汉子说:“臭小子,你别不识好歹你要真敢添乱,别怪他们跟你不客气别理他,咱们走”于是押着卢夫人迈步就走。
“不能走”吴秋遇大喊了一声,上前两步,站定身形,缓缓运气在手,猛然使出一招“震断心魔”,向高大汉子身上打去。其实高大汉子看到他运气了,以为他只是虚张声势,根本没当回事,他刚要笑,猛然觉得肋下一震,整个身子就跌了出去,肩膀和脑袋撞在墙上,砰的一声弹倒在地。
曾婉儿大喜,趁机甩脱身后的二人,跑到母亲身边。她被点了穴道,只是手臂不能用力,腿脚并无妨碍。其余众匪大惊失色,愣愣地望着吴秋遇,各自退后了好几步。
吴秋遇突然发力之后,顿觉身上的经脉刺痛难当。他紧紧攥着拳头,咧嘴喘粗气,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地上掉。卢夫人见了,轻声叫道:“他怎么了”曾婉儿和母亲走过来,众匪徒一时也忘了阻拦。曾婉儿问:“你,怎么样”吴秋遇忍着疼痛,勉强摆了摆手,说:“我,我没事。”
高大汉子从地上站起来,一手扶着肋下,恨恨地盯着吴秋遇,忽然叫道:“他有内伤,不敢再用力了大家一起上”这个人到底是个小头目,有些江湖经验,一眼就看出了吴秋遇的状况。吴秋遇刚才那招“震断心魔”是“降魔十三式”的第四招,本来威力巨大,黄河帮陆上门的门主段青两次被他这招打伤,几乎丧命。这一次吴秋遇几乎使出全力,却只发挥出不到原来两成的功力,因此高大汉子虽然摔得难堪,但是伤得却不重。
曾婉儿知道吴秋遇不行了,于是挡到前面,用身体护住母亲和吴秋遇,准备与匪徒拼命。吴秋遇轻轻把曾婉儿拉回来,上前说道:“不要再打了,大家”众匪徒看出吴秋遇疼得不轻,一个个胆子又大了,全都围了上来。吴秋遇只得继续忍痛运气。曾婉儿劝道:“傻小子,算了。你不要再费力了,不然你会死的。”
吴秋遇没有答话,眼看众人发狠杀了过来,他一狠心,全力打出一记“扫荡群魔”。这是“降魔十三式”的最后一招,威力也最大,可以大片杀伤。吴秋遇掌力所及,众匪徒一个个倒了下去。
由于那一掌发力过猛,吴秋遇身子往前一晃,自己也支撑不住,慢慢向前倒了下去。体力严重透支,浑身经脉剧痛,吴秋遇昏死过去
朦胧中,依稀听到曾婉儿在叫喊:“傻小子你不能死啊傻小子”
不知过了多久,吴秋遇醒过来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又躺在屋中。望着屋顶发了一会呆,稍稍清醒了一点,他忽然愣住,小声嘀咕道:“这间屋子怎么和前些天住的那个那么像啊不对,这就是前些天住那间屋子。我怎么又回到这儿了”
“你醒啦知道自己在哪儿了”丫鬟春香站在床头,低头看着吴秋遇。想到自己不辞而别,一定给人家秋香惹了麻烦,吴秋遇有些不好意思:“秋香姐,我对不起,我”秋香说:“你可别再叫我秋香姐了,我怕了你了。您打算什么时候再走啊”吴秋遇尴尬地笑了一下,憨憨地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什么。秋香说:“你一走了之,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让我们这些下人怎么跟主人交代呀”吴秋遇抱歉道:“上次是我不对,连累秋香姐了。主人说你了”秋香说:“主人心疼我们,这次倒也没说什么。主要是心疼你,你要是再走了,我们可就麻烦大了。”吴秋遇被她没头没脑地说了两句,也没全听明白,但是知道主人没有找秋香的麻烦,心里稍稍踏实了些。
gu903();吴秋遇忽然想起曾婉儿母女,于是问道:“曾小姐呢”秋香愣了一下,意外地看着吴秋遇:“你说什么你知道曾小姐”吴秋遇说:“我这次昏倒之前是跟她们在一起的。你们把我救来了,她们呢”秋香长出了一口气:“嗨,这样啊,我说呢。我只管照顾你,别的事可不归我管。”吴秋遇忽然想到:曾婉儿母女平安脱险,离家又近,当然不用旁人接送,想必是已经自行回去了,说不定还是她们派人把我送来的呢。可是又一想:不对,她们怎么会知道我曾经住这,除非她们认识这家的主人,或者她们就是这家的主人。难道我一直住在曾婉儿家里吴秋遇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于是试探着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