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铁腿一手揽着姑娘,将她放倒在地,开始搜找她身上的财物。卸下姑娘右手上的玉镯子,要找左手的凑成一对,竟然没有。看到姑娘身上有块玉佩,摸一摸像是好东西,揪下来揣入怀中。又看到姑娘腰间系着的荷包,捏了捏,口朝下倒出几块碎银子,便只将银子捡了,那荷包也懒得去解。
天空的乌云愈加浓厚,似乎马上就要下起雨来。
马铁腿打量着躺在地上的姑娘,轻声叹道:“唉,倒是个十足的美人。可惜俺立志不破色戒,要不然唉,不可不可。”他蹲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忽然嘀咕道:“她现在昏睡着,要不俺偷偷摸两下,隔着衣服也许不算破戒。反正也没人知道。”于是他真的隔着衣服在姑娘身上摸起来。忽然在姑娘腰上摸到一个硬物。他愣了一下,轻轻把那物件从姑娘也衣服里摸了出来,竟是一把短剑。那短剑不过一尺来长,剑柄和剑鞘的做工都十分精致,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他端详了几眼,便要拔出来细看。
姑娘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忽然瞥见马铁腿手握短剑蹲在身边,惊叫着坐起来:“你干什么”马铁腿吓了一跳,一时心虚,竟然把短剑丢到姑娘手边。姑娘一手抓起短剑,一手捂着胸前,惊慌地坐着往后退挪。
马铁腿还未开口,忽听身后有人大声喊道:“在那呢”喊话的是蒙昆。马铁腿不认得蒙昆和天山恶鬼,站起身说道:“这趟买卖是兄弟俺的。你们来晚了。”
天山恶鬼根本没把马铁腿放在眼里,飞身跃起,左手一柄鬼头弯刀直接砍了过去。马铁腿大惊,慌忙向后退闪,他身子还没站稳,右臂就被天山恶的弯刀鬼划了一道。天山恶鬼紧接着又是一刀,当胸刺来。马铁腿突然大叫一声:“停”天山恶鬼稍稍一愣,弯刀的力道便不由得减弱了。这中了马铁腿的算计,只见他猛一仰身,左腿顺势向上踢出。天山恶鬼一惊,左手收刀撤身已然是来不及了,只得右手向拍挡。马铁腿的一脚正踢在天山恶鬼的右手手腕。天山恶鬼“啊”了一声,整条右臂痛麻难当,无力地向上甩去。
“马铁腿”蒙昆惊呼了一声,他刚刚在老和尚那里吃了亏,现在却也不敢贸然上前,只停在原处说道:“马铁腿,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为何助那和尚,搅我们好事”“什么和尚老子没工夫跟你们废话,后会有期”马铁腿说完,飞身一跃,窜入了旁边的树丛,不知去向。
天山恶鬼胡乱砍了一刀,恨恨地瞪着马铁腿逃去的方向。蒙昆劝道:“看来他并不知道咱们在河边的事。让他再多活几天,早晚要了他的狗命”他看了一眼正在悄悄移动的姑娘,问:“这女的怎么办”
天山恶鬼顾不得再计较马铁腿的事,提着弯刀,朝姑娘走去。姑娘浑身颤抖,两腿登地向后蹭挪着,撑在地上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柄短剑,只是她袖子太长,几乎看不见她手里有东西。忽然后背撞到了树干,已经没了退路。
天山恶鬼上前蹲下,右手捏住姑娘的粉腮,左手弯刀刃从姑娘的咽喉上滑过。洁白的玉颈上流出鲜红的血,姑娘没哼一声便闭上了眼睛。临死之前,她手里的短剑插入了天山恶鬼的小腹。天山恶鬼惨叫着,丢掉弯刀,一手拔出短剑,一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姑娘这一剑扎的倒准,可惜不够深。
其实马铁腿并未走远,一直在暗中看着,见那姑娘无辜枉死,不由得心痛。
天上哗哗地下起雨来。天山恶鬼让蒙昆帮他包扎了伤口,收了那柄短剑,二人便急匆匆离开了。
马铁腿入怀摸出从姑娘身上抢来的财物,捧在手里看了看,心中充满愧疚,喃喃道:“唉,俺这做的是什么孽呀如果不是俺半路抢劫,也许那姑娘就不会死了。佛祖,老天爷,你们若肯饶过弟子这一次,弟子一定改过自新,再也不干那伤天害理的勾当了”
大雨如注。蒙昆和天山恶鬼一前一后在小路上踉跄前行。伤口浸了雨水更加疼痛,天山恶鬼脑子里几乎是空白的,只顾闷着头往前撞。后面的蒙昆忽然惊喜道:“前边有个人家,咱们去避避雨、烤烤火。”天山恶鬼抬头见了,跌跌撞撞奔了过去。他右手捂着肚子上的伤口,左手握着弯刀,上前一脚将茅屋的房门踢开。大风扬着雨水一发灌入门中。
屋里没有人。天山恶鬼四处翻找可以生火的东西。蒙昆也跟了进来,一边把门关了,一边嘟囔道:“全湿透了,真他娘的冷老子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啊啊切”
天山恶鬼看到墙根有张破床板,对蒙昆说:“蒙昆,把那床板拆了,咱们生火烤烤。”“你怎么不拆,非让我”蒙昆身体笨重,一路踉跄走来,到现在还喘粗气。天山恶鬼将弯刀丢在床板上,捂着肚子瞪眼说道:“你看我行么”蒙昆无奈,只得拿起弯刀,连劈带砍,将床板变成了一堆劈柴,纷纷丢到天山恶鬼脚边。
天山恶鬼又让蒙昆点着了火,两个人便解下身上的湿衣,丢到一边,烤起火来。稍稍暖过来一点,天山恶鬼取出短剑,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蒙昆见了,伸手说道:“拿来看看。”天山恶鬼看着他迟疑了一下,才把短剑递了过去。蒙昆一边接过短剑,一边嘟囔:“不就一把匕首嘛,至于那么小气么”天山恶鬼直盯着蒙昆将短剑缓缓拔出。蒙昆左手抄起一根劈柴:“我来试试,看是否中用。”说着便将短剑向劈柴削去。那劈柴应声断出一截,飞落到火堆上。“啊这么快我都没用劲”蒙昆简直不敢相信,又随手削了一下,仍然是应声而断,喜得他大叫:“好东西好东西”
“拿来”天山恶鬼伸手向蒙昆要回。蒙昆却只顾兴奋,竟没看在眼里。天山恶鬼抓回蒙昆左手的剑鞘,套住剑身,一把夺了短剑,抬脚将蒙昆踹翻在地。蒙昆竟揉着前胸坐起来,悻悻说道:“你这贼骷髅好狡猾出主意要劫杀老和尚,结果老子带人去拼命,你在旁边看热闹。到头来,老子白挨他一顿拳脚,你却得了宝贝真是没天理”天山恶鬼懒得跟他计较,自顾手里把玩着短剑。
蒙昆自觉无趣,四下张望着:“这是什么鬼地方啥也没有。要是这里有两坛酒,又解渴,又解乏,该有多美”天山恶鬼伤口正疼着,被他吵得烦了,开口喝道:“闭嘴你瞎吵吵就能有酒喝了”“我说我的,碍你什么事没有酒,过过嘴瘾也好啊。”蒙昆顶了他一句,也自觉没趣,便伸了个懒腰,躺了下来,“睡一觉。累死老子了。”天山恶鬼看了他一眼,也觉得乏了,便也想躺下睡一会。
忽然“咣当”一声,木门被撞开,一个驼背人跌进门来。“什么人”蒙昆惊坐起来,伸手抓起一根劈柴。天山恶鬼没出声,瞪着幽深的小眼睛,直盯着来人。来人摘下斗笠,是个须发灰白的老者。他捂着嘴巴长咳了几声,似是瞥见了火堆,又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便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蒙昆丢掉手里的劈柴,抓起天山恶鬼的弯刀,跳起来,注视着来人,再次大声问道:“你是什么人”驼背老者对蒙昆的问话毫无反应,眯着眼睛,摸索着,缓缓走到火堆旁边,蹲下来烤火。天山恶鬼仍警觉地盯着驼背老者,还是没有做声,只是左手将短剑轻轻拔了出来。蒙昆将弯刀架在驼背老者的后脖颈上,怒喝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驼背老者似是感觉到了脖子后面有东西,缓缓抬手摸去,辨出是钢刀,顿时吓得瘫软在地上,腰间一个葫芦落在地上。蒙昆将刀尖抵在驼背老者胸前,就见驼背老者浑身颤抖,“咿咿呀呀”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娘的是个哑巴。”蒙昆收起弯刀,指着地上的葫芦,问道,“葫芦里装的什么”驼背老者见他指着葫芦,似是明白他的问话,于是两手比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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