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他赶下床去,教他往外面做个程门立雪”
柳蝉儿由这句话听来,闺中一幕极好的旖旎风光立即展现在她眼帘,自己确是十分羡慕,但又认为这种幸福终非已有,不觉幽幽一叹。
于志敏何尝不知柳蝉儿好胜心重,一旦容貌被毁,自卑感立即占据心头,此时由得百般劝慰,都难得有效果,只有床上的事实,才可使她回心转意了。
于是,又笑笑道:“姐姐休叹息这个,你我脱衣上床去说,我把阿敏那份馋相告诉你”
“脱衣服过一会怎什厮杀”
“有她两个在外面哩,而且柳老前辈定必援助,你我一出去,岂不被柳老前辈揭穿你的面目”
柳蝉儿点了点头道:“鬼丫头跟他这些日子,人也刁起来了,姐姐还说不过你哩”因见她这同衾“女伴”已脱去外衣,自己也解衣登床。
于志敏上床和柳蝉儿对面躺着,一只右手轻揽她的纤腰,笑道:“姐姐心肠是这么硬,可知阿敏这些日子除了盘算救人,杀贼之外,天天都想到你”
柳蝉也儿揽上檀郎腰肢,轻叹道:“他有了她们一大群人,还要想念我作甚”
“姐姐总是自称薄命,难道这一辈子都不愿见他”
“唉相见不如不见,有情却似无情,我那一天没有想念他,但我又怕见他,更怕他见我这付形貌”
“姐姐休苦了自己,他也不是那样的人,听他自己说,他和闵丫头去借鹤,很可能连复形药都拿得一点回来,定可恢复姐姐原来的容貌。”
柳蝉儿喜道:“真的”忽又叹道:“鬼丫头总是骗我,你说很可能,接着又说定可,这是什么一回事”
于志敏被她抓住话柄,楞了一楞,又笑起来道:“妹妹说的定可是有原因的啊因为今早上在长沙遇着五空大师,他说要把一条化蛇炼成良药给我,那种良药正是吃了变成美貌的良药。”
柳蝉儿急道:“那种药,什么时候可以炼成”
“大概是七天吧其实复不复形都不要紧,姐姐该让他看见你这时的形貌,看他是不是会变心”
“不那才羞死人了”
于志敏怜惜道:“要是他已经见了你,难道你也不愿见他”
“什么他已经见了我那,他为什么不唤我一声可见他对我早就变了”
“他没有变,倒是姐姐你变了,若果我就是他,你肯不肯相见”
“鬼丫头越说越刁,你怎会是他,你就少这”柳蝉儿见这位妹妹说得好笑,伸手向下一探,那知这一探下去,登时惊得芳心乱跳,厉喝一声:“你到底是谁”
于志敏单就防她会有这么一着,所以先把她的纤腰搂得紧紧地,以免她用力挣扎,然后从容道:“蝉姐先别着急,敏弟终于找到你了”
“你你果然是”柳蝉儿被搅得动弹不得,又羞又急。
喘着气道:“你你敢诓我”
于志敏柔声道:“蝉姐这两年的相思,还不够苦么敏弟怎还忍心诓姐姐好了从这时候起,我俩不该再分开了。”
柳蝉儿原以为这“少妇”果是秦玉鸾的乔装,那知竟是自己既想见又怕见的檀郎此时半裸投怀,怎不又羞、又惊
但见还恐檀郎是假,急运足真气,打算猛力一挣,如果能够挣脱,则对方定非檀郎如果不能挣脱,则真是檀郎无疑。
那知于志敏一发觉她暗里运气,立即明白她心意,忙道:“蝉姐千万不可,除非你是霜妹,决难挣脱敏弟手臂,但这张木床却是吃不消。若不相信眼前人是你敏弟,我有方法使你相信。”
柳蝉儿见对方双臂象两个铜箍,箍得她纤腰和肩膀发痛,情知除了敏郎,谁也没有这份功力,但仍说一声:“你且说来”
于志敏道:“我们经过河涧府到过姐姐所住的树案,看见霜妹留下的诗句,才知姐姐和她南下寻找爹爹,前几天往雪峰山救问姐姐,和穗姑相遇,问起来才知道霜妹已替姐姐打通了生死玄关,功力大进,这些事可是真的”
柳蝉儿此时尽是流泪不答。
于志敏柔声道:“姐姐不要自苦,恨敏弟当年回来迟了一步,害得姐姐受”
柳蝉儿一想起当年事,更是痛心,呜咽道:“你休说了,快放手让我起来”
“不敏弟要在今夜医好姐姐心上的刨伤,并使姐姐知道敏弟不是好色”
柳蝉儿幽幽道:“相信你就是,快放手”
于志敏松开抱她肩膀的手,却往身下顽皮起来。
柳蝉儿芳心猛跳,喘气颤声道:“你你要要干么”
“姐姐就在今夜今夜啊
柳蝉儿的纤腰像水蛇般在床上扭摆,良久良久,只哼得“嗯”的一声,粉臂一张,反将檀郎抱得更紧。
约经炊分时光,屋外娇叱一声,把这一对同命鸳鸯由酣醉中唤醒,柳蝉轻推檀郎道:
“敏弟你蝉姐已经心满意足了,你还没好么外面打起来了”
、第五十六回不怕兵凶英雌早备战何愁貌丑檀郎工画眉
于志敏说一声:“且休管他”
“敏弟你真馋”
于志敏想起骗她上床的时候,原是以秦玉鸾的名义,说将自己的馋相告诉他,这时由她嘴里说了出来,不觉失笑。
柳蝉儿一旦得酬宿愿,而且在自己毁容之后,见檀郎不以毁容为意,大感于心,虽觉凿柄得难以消受,但也曲意承欢,度此一刻。
房里男贪女媚,房外舍托忘生。
原来阿尔搭儿和钱孔方为了促成他俩人细续款曲,双双飞出窗外,即躲上几十丈外一棵大树,情知檀郎定不放过今宵,四目交投,不觉发出会心的微笑。
二女在树上低声谈笑,也不知经过多少时光,忽见几条身影由城西冒起,即捷如飞鸟向客栈这边疾掠。
钱孔方一声:“不好休教这群贼扰乱阿敏和蝉姐”
阿尔搭儿说一声:“不妨”折了几段小树枝在手,又道:“贼人不上我们的窗口则罢,只要一贴窗口;立刻把他打下来。”
gu903();那几条身影确也十分迅速,就在几句话的时间,已到达客栈的瓦面,先头那人略为一停,向四面扫了一眼,立即沉身落地,忽然一声娇叱,两条身影立即冒出瓦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