谘处的条例那可是本督亲自拟定的。“叶开眉峰一横,“军法大于天任何人概莫能免”
“可蒋局长他”
“速去“
叶开就差失声咆哮了。
李广本只得点了点头,“是”
“不能再等下去了,告诉徐绍桢,十天后,禁卫军第九镇,合兵一处,务必当日拿下张勋,京师已经够乱了,三省之内,不能再出现一丁点的杂音。”
叶开吩咐完,大步踏出。
深夜,叶开一个人在桌前发呆,这是一间刚刚整理出的书房,除少数人外,其他人无令不得入内。
不得不说,比起白天,他的思绪清醒了很多。
“袁世凯袁世凯”
叶开还在想着这件事,放走了袁世凯,等同纵虎归山,而因此带来的后果不可估量,问题出的太严重了,以蒋志清的办事能力,这种低级失误几乎不可能发生,而且,还是在事先知道的情况下。
天罗地网,抓不了一个下野之人
从听到这个消息那一刻起,叶开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白天,他的思绪还很混乱,到了夜深人静,隐隐而发的那种猜想更加变的肯定。
“太蹊跷了,除非”
猛然间,他想到了什么。
“啸光”
张啸光应声而至。
“让李广本今夜就回京城,除了免去蒋志清局长一职外,再找一趟舒清阿。”
京城,意儿街,醉仙楼,高朋满座。
今天是镶蓝旗佐领安泰过生日,之前,特地包下了醉仙楼最应景的三层楼,祝寿的人,携家带口,大包小包,皆有头有脸。
按照旗制,归属于某旗佐领之下的旗民,无论日后身居何位,哪怕督抚,在“主子”面前,都要低人一头,所以,祝寿的人多为镶蓝旗旗民,煊赫的也不在少数。
其中,就有不入八分辅国公兼镇国将军,载捕,当然,他还有一个更为醒目的身份,禁卫军第三镇第二协协统。
载捕是黄带子,京师贵胄学堂出身,和载涛曾是同学,裁撤步兵衙门后,禁卫军扩充人员,他被载涛保举入禁卫军,因表现突出,且为人可靠,没过多久就晋升为第二协协统。
以他的觉罗身份,没必要在宴席上多待,载捕原本想送了礼物就走,却没想到临出门前,突然被请到了三楼的雅间。
“捕公爷,安老爷请您去里头叙一叙,您是咱们甲喇里的俊才,安老爷对你看重的很。”
载捕被半推半就地上了三楼,一进门,就傻了眼。
居中是镶蓝旗佐领安泰,而他的身旁,竟然是陆军部副大臣冯国璋,另一边还有“大公子”袁克定。
第三百一十三章贵胄学堂
第一更
“小公爷这边坐。”安泰说这句话的时候,载捕还有些发呆发愣。
“怎么小公爷不认识老朽儿了”
“安佐领您这是”载捕吞吞吐吐,看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哈哈,老夫都一大把年龄了,还能看见小公爷这样的俊才,真是给咱们甲喇争光,来来来,上座。”安泰笑眯眯地把载捕迎上来,随后伸出手,替载捕逐一介绍道:“在座的人都是给老夫祝寿的,这位是陆军部的冯大臣,这位是袁家的”
安泰还没有说完,载捕便张口喊道:“老师”
“小公爷”
看了看载捕,这下轮到安泰犯迷糊了。
“哈哈”
座下传来了两声大笑,冯国璋倒是心领神会地接过话去:“这才几年,镇国将军就坐上了陆军的协统,看来咱们贵胄学堂真是出贵人呐”
“老师切莫提这劳什子的镇国将军,叫载捕就行了。”载捕赶忙上前,丝毫不顾及自己有爵位在身。
“好好好,就叫你载捕,这样才亲近些。”冯国璋笑道。
“老师,本来就该如此。”
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看起来两人颇为熟络,听着似乎还有师生情分。
载捕说完,有些坐立不安,隔了片刻,突然恭声说道:“当初要是没有老师的接济,载捕这学堂都念不下去。”
载捕口中的学堂就是京师贵胄学堂,专门招揽王公贵胄子弟,人数不多,一共也没建几年,外人多不知。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冯国璋摆摆手,倒无所谓。
“学生对不起老师”
载捕低下了头,说着说着,脸色也跟着暗了下去,良久方才小声说道:“前些年倒袁风波,朝野震动,学生不敢来看老师,恐怕受牵连”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冯国璋长长一叹。
载捕虽然是八旗贵族,却是爵位中的最末一级,且自幼丧父,老母又多病,家中姊妹有六个,重担之下,他这学堂生涯险些进行不下去,当时冯国璋任贵胄学堂的总办,听闻这种情况,用自己的俸禄接济载捕,直至其完成学业,师生恩情可见一斑,也难怪载捕能进禁卫军,实在是贵胄学堂中少有的勤学之人。
冯国璋是北洋一系,人尽皆知,当年袁世凯遭罢免,他也跟着倒霉,北洋分崩离析之际,他自然是门前冷落鞍马稀,常人唯恐跟他扯上关系,其中也包括载捕。
“嗐,都是往事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要换做我,恐怕也和你一样。”冯国璋倒显得大度异常,摇摇头,不欲再谈此事。
“学生心中有愧“载捕黯然无语。
“这人呐,谁没有犯过错误”冯国璋站起身来,抚了抚载捕的肩膀,“只要不犯第二次就好。”
“学生一定谨记老师教诲”载捕立声回答。
“早就听说捕公爷年轻有为,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旁的袁克定开口了。
“这位是袁家长子,克定。”冯国璋介绍道。
载捕看了看袁克定,略微皱了一下眉,京城内能称得上袁家的,也只有一个袁世凯了,而谁都知道,袁世凯的北洋和良大帅的禁卫军是死敌,这是莫大的禁忌,他虽然不想多交涉,但碍于面子,还是做了个揖,道了一声“袁公子”。
“原来几位都是熟客,老朽儿倒是生人了。”安泰这边大笑道。
载捕脸色微微发僵,生人熟客这可不是什么巧合啊。
“家父对公爷这样的年轻俊才敬仰的很,一点点礼物,不成敬意。”袁克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是汇丰银行开的,数额不大,上面有几千元。
“我听说以后要变通旗籍了,旗产什么都要收归国家,载捕,你家里姊妹多,用度大,袁大帅的心意就收下吧。”
这摆明是赤裸裸的人情贿赂,载捕明声拒绝,“老师,禁卫军军纪甚严,载捕不能收。”
“收下吧,没多少银子,也是人家的一点心意。”见载捕还不肯收,冯国璋接着道,“权当是帮一帮袁大帅了。”
帮一帮袁大帅这几个字入耳,载捕脸色骤变。
gu903();好半天,他才喘着气说道:“老师,你也知道,禁卫军和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