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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1909 绝壁滑沥沥 2288 字 2023-10-09

gu903();达喜边说边抬起头来,嘴角的话还没吐落完,就变了味儿。

“庆王爷呢”他左顾右盼也没看见奕劻的模样,到看见了庆王府的夏总管,还算面熟。

“庆王万金之躯,岂能随便来这种地方”来人哼了一声,不客气地说道。

“那夏公公,眼前这事”达喜摸着脑袋,低眉顺眼的小声道。

“不用急”夏总管瞥了达喜一眼,也不看他,转身面向了对面的叶开,却更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庆王虽然没有来,但已经宣下纸谕,现就在本总管手中。”说话的人扬了扬手中的布锦,上面似乎写着什么字。

“此谕一到,就如同庆王本人亲至”

话音刚落,达喜第一个跪下,口中大呼小叫,“庆王驾到,下官有失远迎,恭听王爷训诫。”

看见自家长官首先跪了下来,达喜身后的一帮官员也仿佛看到了点希望,纷纷跪下,一边拜还一边附和,“庆王给我们做主啊”有多大的力气就喊多大的声,表演的相当卖力,这种气氛迅速传染开来,围观的群众也有人不时的跪下,被这阵势吓怕了。

夏总管得意的笑了笑,环视了一圈,脸上浮现出倨傲的表情,然而嘴角浮着一丝鄙夷的叶开,却让他的眉头暗暗皱了起来,后者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咳咳”

清了清嗓子,底下鸦雀无声,庆王府的人自我感觉极度爆棚,夏总管不慌不忙地打开手里的布锦,刚想要宣读起来,突如其来的一股强大力道,瞬间把他掀翻在地。

“啪”

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种皮肉模糊般的疼痛感,在这个异常安静的氛围里,清晰无误地传达到每个人的心头上。

现场足足停顿了两秒,才听见一道杀猪般的哀嚎传了出来,夏总管捂着脸,一个显而易见的血色手印浮现在那里,飞速凝成淤血。

堂堂禁卫军走出来的警卫局局长,这一巴掌,想想都够疼的。

所有人的惊呆了,就在刚才,他们眼睁睁的看见,一个面容清瘦的年轻人,一步踏了过来,冲着来人狠狠地掌掴下去。

“良弼你敢打我”

夏总管刚喊一句就闭上了嘴,沉重的枪托和黑黝黝的枪口正冲着他。

布锦从手中滑落,蒋志清抖了抖上面的泥土,承给了负手而立的叶开。

“校长,这个人出言不逊,狂吠不止,要不要绑了交军法处处置”

第一百五十八章无可奈何

夏总管浑身一哆嗦,缩着脖子往后撤,而达喜更是脸色发白,看了看前者的惨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巴掌幸亏不是挨在自己脸上,不然他也好不到哪去。

“良弼,哦不良良大人,奴才奴才只是个传信的,不管奴才的事啊。”

夏总管瞅着顶在脑袋上的枪口,大气不敢喘,低三下气的说道,方才的嚣张跋扈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开把布锦拿在手中,看都没看。

“裁撤步兵衙门是朝廷旨意,一向安守本分,是我大清的重臣,他怎么会出面干涉做这种抗旨不尊的事呢”叶开把头扭向了摊在地上的夏总管,似笑非笑道:“一定是你这狗奴才假传庆王的命令,对,还是不对”

夏总管楞了一下,很快领悟了叶开的意思,一旦把事闹大,那自己主子就彻底颜面扫地了,很明显这是在给他台阶下,尽管这台阶又陡又峭。

“是奴才记错了是奴才记错了庆王爷根本不知晓。”夏总管一咬牙,连声喊道。

叶开冷笑道:“既然你假传王爷谕令,那这一巴掌,不冤吧”

夏总管这才意识到自己进入了叶开的语言陷阱,但是到如今他也只好吃下这个哑巴亏,嘴里艰难的蹦出了两个字。

“不冤”

“好,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你也承认了,本官也就网开一面,今天的事就当没听见。”

叶开摆摆手,一直瞄准着的枪口这才挪开,庆王府的其他人赶紧上前,把夏总管从地上搀扶了起来,被当众扇了一巴掌,已经够狼狈的了,再待下去就是丢人现眼,他捂着发肿的脸赶紧离开了现场。

气势汹汹的来,仓皇落魄的走,庆王府还没有说出半句话,这出戏就草草收场了,剩下达喜不知所措。

“达都统,朝廷要裁撤步兵衙门,你还有疑问吗”

达喜浑身一乍,连忙摇头鼓腮,“没有没有,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连庆王府的人都敢打,还害怕自己一个小小的副都统吗,达喜的脑袋还没有蠢到那般田地,赶忙站在一边,闪开了一条道,“大人请进。”

叶开一行人气势赳赳的迈进了衙门,再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庆王府,银安殿,寂静中里面突然传出了一声老迈的质问声。

“这真是良弼干的”

听清了下人的叙述,奕劻再也没有闲情雅致去读书,手中握着的书卷已经被捏出了一个凹陷。

“千真万确,就是禁卫军的良弼干的,王爷,你可要为奴才做主啊,这不是打奴才的脸,这是在打王爷的脸啊”

以庆王府的显赫程度,别说一个堂堂的府邸总管,即便是一个下人,也被外人称兄道爷,更别说被人当众打了,他们几时受过这种屈辱。

奕劻来回踱步,脸色阴沉。

“奴才不知道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敢对咱们王爷这么不敬,就算是太后老佛爷在世的时候,也不敢让王爷这么下不来台啊。”夏总管可算找到了宣泄的对象,各种诋毁的言论不断地向外面冒,脸上的痛楚依然让他龇牙咧嘴。

“谁”奕劻停下了脚步,“还能有谁,当然是载沣了,没有他在后面撑腰,你以为就他一个人敢动步兵衙门”

“奴才不明白,怎么才一年光景,这载沣就处处和王爷做对。”夏总管忿忿不平的说道:“载沣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他不是一向最不愿惹是生非”

夏总管一番无心的话,让奕劻茅塞顿开,回顾这一年来载沣的所作所为,无论是治国的手腕还是驭臣的权术,后者的成长速度简直太快了,以一个老辈政治家的经验来讲,这显然不合理。

良弼良弼奕劻嘴里不断念叨着这个名字,日渐浑浊的老眼缓缓眯起。

这个人的出现,再次印证了他之前那极模糊的印象,在载沣的背后,肯定有一个非比寻常的人,这个人究竟是谁,如果只有一个选项的话,那奕劻越来越倾向于叶开了。

过人的胆识,出色的计谋,以及不俗的交际能力,这个风头正热的良弼绝对不容小觑,他的嫌疑越来越大。

“好一个两面三刀的良赉臣”

奕劻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不管是自己,还是隆裕,甚至连载沣本人也被他玩的团团转,这个人或许根本就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他的忠诚没有任何保证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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