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言还没有说话,对方排头的一个人就往前跨了一步,对着夏言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大声道:“军区特种大队大队长,上尉李居朋率队迎接夏言首长”
这一下,不止是整个安徽的干部队伍,就是整个大厅的人,都把目光锁定在了夏言的身上,尤其是装了一路领导的周毅勇和单志军,当场傻比了。
要知道,在中国,首长这个词汇是颇有含义的,可不是每一个官员都有资格被叫首长的,除此之外,李居朋偷换概念,他故意把南京军区的“南京”俩字去掉,让人很容易误认为是北京军区,再加上首长这个名词的震撼力,让人实在没办法不行注目礼。甚至那些小姑娘,看着夏言的眼神无不是充满了欲望的,要不是碍着八个壮汉在这里,估计这些做梦都想傍太子的姑娘们,就会迫不及待争抢着的冲上去把夏言逆推在地,直接正法了。
面对这种情况,饶是夏言脸皮再厚,也有些扛不住了。只能先是回头对同僚们一通抱歉,说自己临时有些事情,而那些人也都是官场上混成了精的人物,看这架势就知道夏言不简单,哪里还敢说什么,只能允诺了。
安徽一行队伍很快离开,倒是和夏言一个房间的张永定走在队伍的最后,深深看了夏言一眼,心道:果然,能进京挂职的人,都不简单,都是有身份的人呀
安徽的队伍先走了,然后夏言在李居朋和七个南京军区特种兵的护送下,离开北京西站,上了李居朋的车子以后,夏言当即一个巴掌拍了过去,大声道:“搞什么东西”
眼见队长吃亏,张耀扬刚想嘿嘿笑两声,却被李居朋瞪了一眼,顿时又严肃了起来,李居朋这才回头对夏言委屈道:“夏老大,这不是兄弟们给你壮声势嘛”
“那你这声势也壮得太响了,”夏言无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怎么会来北京别是又违反了纪律,在南京还有人帮你兜着,来太远了,而且还带着一个小队出来,这处分你家里能帮你扛下来吗”
“老大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这次可没有违反纪律,是带着军区的任务出来的。”李居朋笑道。
听到李居朋的这个答案,夏言当即瞪大了眼睛:“任务,在北京”
“那当然不是,”李居朋解释说,“我们每次执行任务,都是先把人分散到全国各地,然后再到某个地点进行集中,最后才领任务一起出发去往指定地点。”
“好麻烦。”夏言摇头道。
李居朋耸耸肩:“是麻烦,不过为了最大限度的保守秘密,只能这样了。”
“你们军队的事情我用不着知道的太多,免得被灭口,”夏言摆摆手道,“倒是你,巴巴的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李居朋闻言立即摆出一副幽怨的表情道:“夏老大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人家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听说您老要来北京,特意来接你,你这样太伤心了”
看着一个大老爷们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受伤小媳妇的模样,夏言顿时恶寒的汗毛倒竖,大吼道:“滚老子才吃了早饭,别逼老子全吐出来”
李居朋嘿嘿笑着,然后对后面的同志们发出回去待命的指令,这才发动了车子,对夏言道:“夏老大,其实吧,因为这次的任务不急,所以军区首长这一次给我特批了几天自由行事的时间,允许我抽空回家去看看。”
“所以,你想带我去你家”夏言问。
李居朋点点头:“夏老大,以前上学那会,我不是经常上你家蹭饭嘛,现在当然要给你一个机会蹭回来了,呵呵而且我爷爷也想见见你。”
“我无所谓啊,做兄弟哪有不蹭饭的道理嘛”夏言说,“只要你爷爷不是逼咱俩断背,一切就都好商量。”
李居朋哈哈大笑。
第四十五章人民战争
由于是外出执行任务,所以李居朋那辆花费了大价钱改装的比亚迪并没有开到京城来,而是换了一辆挂着白底红黑字体的京v06车牌的桑塔纳,出了北京西站就直接开往木樨地一个军委家属院。
虽然车上放着军委的通行证,但是夏言他们仍然在进入大门时需要携带身份证去传达室进行详细的身份登记,等到手续完成,门口的卫兵这才放行。
重新坐上车,夏言有些唏嘘感慨的拍着李居朋的肩膀:“娘希匹的,看不出你小子还是深藏不漏的红色后代嘛进个大门都要这么严格审查,那是不是在里面还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
“夏老大你也忒夸张了一些,其实就只有外面的围墙和哨兵,里面是没有岗哨的,”李居朋笑道。
夏言松了口气道:“恩,那就好,免得我不像是去你家,而像是探监了。”
李居朋想了想:“别说,这高墙哨所,倒还别有一番铁窗风情,就连咱爷爷的活动范围也大都局限在围墙以内,说是坐牢也差不多,只不过就是待遇好点,最起码就是吃喝拉撒这些基本需求,就远远不是那些蹲局子的人能比的。”
一番谈笑,让夏言第一次进军事管理区的紧张感消弭了不少,随后张耀扬在李居朋的指点下,很快将车停在了一个四合院门口。
这个四合院就是很普通的北京四合院,不是电视上那种四进院落的大宅门,还保留着以前的建筑风格,门前的花圃中栽种着草茉莉和凤仙,跟着李居朋迈进大门就是院子,里面的人不少,不过从他们身上的白大褂来看,应该是军委配备的护理班,他们需要每天三次的来照看老人的身体,保证他的健健康康。
李居朋的爷爷名叫李万虎,名气取自气吞万里如虎的豪迈霸气,开国将星多如牛毛,所以老人家并未在课本上留名,不过老人的能量却并没有因此减少半分,大家熟知的十大帅和十大将,老人基本都和他们有过交集;再到后来的十年动荡,许多红色家族因此覆灭,但是老人依靠其刁钻的眼光,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危险,成为了仅存硕果的开国元勋之一。
他门下弟子无数,虽然很长一段时间老人都不在外面走动了,但是如果老人哪天心血来潮的想要去国防大学上课,那么巴巴赶来听课的学生们,随便拎出一个来,都能让诸如敢在王府井玩火的所谓京城四少望风而逃。
李老太爷地位水涨船高,李家的子孙后代们自然也是承蒙福荫,老人的儿子,也是李居朋的父亲,现在就是南京军区副军职的少将级别,至于其他的旁系亲属,也大都一并得到了鸡犬飞升的待遇。当然,与其他的红色家族一样,这些人自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以后,就都从这个度过了童年、少年和青年的院子里搬了出去,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平时冷冷清清,只有一个专职秘书给老人作伴,并照顾老人的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