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武林群雄,莫不为之肃然动容,心中暗赞“万乘门主”倒不失是位颇具正气之人
“万乘门主”语音一顿又起,沉声喝道:“万财君请站出回话”
“财君”万春连忙自右旁第三位站起,躬身说道:“属下遵命。”
“万乘门主”目视侯天翔朗声说道:“阁下,你请查问吧”
此举实在大出侯天翔意料之外,不由愕然怔了怔,旋即朗声哈哈一笑,长身起立,朝“万乘门主”拱手一揖,道:“多谢成全,侯天翔这里谢谢了”
“万乘门主”也哈哈一声朗笑,拱手一揖还礼道:“阁下毋须客气。”
侯天翔星目倏射寒电,冷凝地逼视着万春问道:“万阁下,你怎么说”
“财君”万春道:“老夫无话可说。”
侯天翔道:“如此,你是承认了”
财君万春摇头道:“老夫并未承认什么”
侯天翔沉声道:“那么你是不肯承认了”
“财君”万春道:“事实上老夫也没有什么可以承认的”
侯天翔一声冷笑道:“万春,大丈夫敢做敢当”
“财君”万春嘿嘿一笑道:“不错,大丈夫确应敢做敢当,只,要是我万春所做所为之事,我万春就没有个不敢当的,不过”
侯天翔截口道:“那你为何不敢承认”
万春狡猾地一笑道:“侯阁下,老夫请问,你想要老夫承认什么”
侯天翔冷冷地道:“万春,你何必还故装糊涂”
万春冷冷地道:“侯阁下,这怎么能说老夫故装糊涂,你并未问老夫什么,老夫又怎知道你指的是什么,如何承认”
这话不错,也是实情。
侯天翔一开始除了一句“你怎么说”外,并未有所指明,这叫万春怎知他指何而言如何承认
但是,万春他果真不知侯天翔指何而言么
当然不是。
侯天翔指何而言,不仅他万春心中非常清楚,就连围立四周的天下武林群雄,也都十分明白。
这情形很明显,万春他确是在故装糊涂
万春为何要装糊涂,但,万春说的乃是实情,于是他剑眉微轩了轩,冷声道:“万春,寒家与你何仇”
万春忽然嘿嘿一笑,道:“侯阁下,老夫可以先问问明白么”
侯天翔道:“你想问什么”
万春道:“请问令尊是谁府上居址何地”
侯天翔目光一凝,道:“你真不知道”
万春道:“若是知道,何须多此一问。”
侯天翔道:“寒家世居金陵城内,先父曾任兵部尚书。”
万春恍然一“哦”,道:“令尊原来是昔年兵部尚书侯公”语声微微一顿,接道:“老夫出身滇西草莽,与府上从无怨仇”
侯天翔道:“那么你为何”
万春摇头截口道:“阁下,那不是老夫”
侯天翔道:“是谁”
万春道:“老夫不知。”
侯天翔一声冷笑道:“你真不知道么”
万春道:“你要是不相信,老夫也就无可奈何了”
侯天翔星目寒电一闪,道:“万春,任你怎么说,你也推赖不掉的。”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天下武林同道那么多人,我为何不问别人而单单问你,原因何在万春,你明白么”
万春摇头道:“老夫不明白,正想请教呢”
侯天翔冷冷地道:“因为我有证据”
万春心中倏然一惊道:“你有什么证据”
侯天翔道:“有人见到一名行踪诡异,身份不明之人于先父母等人被害后的第二天,悄然离开了金陵。”
万春道:“就是这样的证据”
侯天翔冷然一点头,道:“嗯,否则,我何必提说它”
万春嘿嘿一笑道:“请问,那人是老夫么”
侯天翔道:“可能不是。”
万春道:“既然不是,那与老夫何关”
侯天翔道:“因为那人于离开金陵之后,便一直奔向开封,在开封地面上失了踪”
万春道:“于是你便怀疑那人是老夫手下,是么”
侯天翔玲哼了一声道:“不错,那人的失踪,该是进了永乐庄”
万春阴声一笑道:“侯天翔,那人进了永乐庄,是你亲眼看见的么”
侯天翔冷冷地道:“虽然并非我亲眼所见,但”
万春陡地扬声哈哈一阵大笑,沉声截口道:“侯天翔,事情既非你亲眼所见,你怎能凭空武断怀疑那人在开封地面上的失踪,是进了老夫庄中”语声微顿,话锋忽地一转,接道:“老夫请问你知道那人的姓名么”
侯天翔道:“如是知道,我何必问你。”
万春又道:“那人确是凶手么”
侯天翔道:“应该不会有错。”
万春道:“有人看见他行凶毒害令尊令堂么”
侯天翔道:“这倒未曾。”
万春嘿嘿一阵阴笑道:“既然未曾,你又怎知那人就是凶手”
侯天翔不由语塞地道:“这个”
万春又嘿嘿一声阴笑,道:“侯天翔”
方春“侯天翔”三字甫才出口,西南角上人丛中陡地暴起一声沉喝,道:“厉大年你这阴诈狠毒,狼心狗肺的东西”
随着这声沉喝,一条人影身形有若巨鸟掠空般地,飞越过人丛的头顶射落当场,是个身着灰袍,发鬓斑白的独臂老者。
万春一见这独臂老者,心中不禁骇然一凛,身躯倏起震颤,暗忖道:“这匹夫怎地还活着未死”
他暗忖中,那独臂老者已朝侯天翔屈膝跪地下,拜道:“卑属申振秋拜见少主人。”
gu903();侯天翔微微一怔,旋忽星目异采飞闪,急忙欠身双手隔空虚挽,道:“申叔快快请起,您这样岂不要折煞小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