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百年来推举剑主的两种方法,可以并行不悖”
他微微一顿,抬了抬头,接着道:“方才会头北岳杜道兄已在玉皇观中循例举行了一次
参与兢选剑主的事先审查,经与会各大门派一致过通,要贫衲当众宣布,本届报名参加兢选
的门派,一共有五个门派,计为崆峒派、七星会、东岳派、西岳派、中岳派,贫衲宣布之后,
就可开始兢技”
说到这里,又是一顿,才道:“本会的宗旨是以武会友,互作观摩,动手较技,也以点
到为止,好在在座的都是大行家,一眼就可分出胜负来,因为荣获剑主,只是一种荣誉,并
无实权,也不能号令武林,故而百余年来,不见流弊,历届都能做到和平谦让的君子之争,
其实这是本会规定之事,贫衲再把它提出来,只是请大家遵守会章,不可在较技中出手太重,
有了伤亡,好了,贫衲报告完毕,现在先举行的是表演,不知那几位在十年之中有研究心得
或是独创精妙招数的,请先出场表演。”
他话声甫落,大家纷纷报以掌声。
老和尚这番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兢选剑主,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文比,各门各派的人
都可以出场表演自己的拿手武功。另一种是兢技,由报名参加竞选的门派,一对一以胜负作
决定。
再不稀嘻的笑道:“平老弟,你可以出场去表演一手。”
上官平道:“老哥哥说笑了,小弟这点微末之技怎好去当众表演,没教人家笑掉大牙”
再不稀不以为善的道:“你怎可妄自菲薄一个人要对师门有信心,对自己有信心,如
果大家都像你这样,不敢出场,这论剑大会还有人参加”
铁打罗汉站在中间,等了一会,眼看没有人出场表演,合掌当胸,说道:“那一位有武
功心得,创了新招式的同道,请下场表演。”
他说了之后,依然没有人站起来走入场去。
铁打罗汉目光徐徐扫过全场,又道:“如果再没有人下场,那么第一场文试的表演,就
要结束了。”
他又等了一会,看看已没有出场的人,这就说道:“好,那么第一场就此结束,现在就
开始第二场兢技了。”
他朝北岳派杜东藩望了一眼。
杜东藩立即站了起来,拱拱手道:“本会论技这一场,另有规定,须由三个人共同主持,
担任公证人,按例第一位是由方才举行的审查资格会议推举一位各大门派的人主持,方才各
位已经推举了少林寺的智远大师,另外两人,一个是本届大会的会头,就是由兄弟担任,另
一位则是下届大会的会头,应该由中岳派钟大先生担任:但中岳派已经报名竞选剑主,不得
担任,依例就该推下去由东岳派代理:但东岳派也报了名,那么顺推下去就该由南岳派代理
了,南岳派罗掌门人请站起来,代理中岳派来担任竞技的公证人了。”
他话一说完,南岳派掌门人罗浩天依言站起,走到中间。由铁打罗汉居中,杜东藩居左,
罗浩天居右,在横案前站定,大家热烈的鼓起掌来。
铁打罗汉大声道:“兢技开始,五派参加竞技的掌门人那两位先出场现在就请下场
了。”
中岳派钟大先生含笑道:“泰山论剑,由是五岳剑派发起的,故而每十年一届的大会,
均由五岳剑派轮流作东道主,也就是说祝掌门人,华掌门人和兄弟都算得是主人,只有余掌
门人和楚会主才是真正的来宾,主人自该让来宾先出场了。”
华清辉接口道:“钟掌门人说得是,余、楚两位道兄,正该先出场才是。”
铁打罗汉含笑点头道:“钟、华两位掌门人说的也有道理,他们是五岳剑派之一;也是
本会的主人,主人当然不能在客人的前头,既然如此,余掌门人、楚会主就先请吧”
崆峒派余日休自然知道这竞技是先下场的人最吃亏,最多就要连打五场,最后出场的人
最便宜,只要打一场就够了:心中暗暗骂道:“能远这老贼秃,明明是帮着他们五岳剑派说
话,这还算什么公证人”
但人家话说得冠冕堂皇,无法反驳,明知被他们挤兑,也只得站起身离座走出。
七星会主楚子奇腰悬长剑,手摇折扇,也起身走下场去,含笑道:“余道兄,兄弟今年
还是第一次参加,据闻本会规定,参加竞技,是以门派为主,并不一定要掌门人亲自参加,
那就不用担心车轮战吃亏了。”
余日休心中暗暗骂道:“你他xx的七星会,江湖各式各样的人兼收并蓄,自然人手较多,
老子除了门人,还有谁能代我出手的”
楚子奇脸含微笑,望着余日休道:“余道兄一派掌门,是兄弟久所钦佩的人,不知要如
何比试,还请余道兄指点。”
余日休心中暗道:“你这小子巴不得先把老子击败,却装出这副笑面虎来。”
一面呵呵笑道:“楚会主青年有为,崛起江湖,在短短十年之间,统率大江南北黑白两
道群英,可谓极一时之盛,余某也钦佩得紧,嘿嘿至于如何较技,本会例有明文规定,
双方比剑,百招以内,胜负已分,那就不用说了,如果超过百招,即为和局,就不得再打下
去,再待第二场和已经获胜的一方再比了。”
“多承指点。”楚子奇拱拱手道:“那么兄弟就向余道兄讨教了。”
余日休抬手从肩头撒下一柄长仅两尺,阔如手掌的短剑,问道:“楚会主使剑还是使扇
请亮兵刃。”
楚子奇朗笑一声道:“剑、扇都是兄弟的兵刃,不知大会可有规定,一个人不能使用两
种兵刀”
余日休道:“这倒没有,就是暗器也并不禁止,只是不准使淬毒的。”
“锵”楚子奇左手掣出七星剑,说道:“兄弟从不使用暗器,余道兄请吧”
余日休道:“楚会主请。”
楚子奇微微一笑道:“余道兄一派掌门,德高望重,想来是一定不肯先出手的了,兄弟
那就有僭了。”
他举止斯文,话声出口,右手朝外一挥,折扇忽地划出,姿势十分潇洒。这一划并未向
余日休攻出;但扇上却煽出一股劲风,朝余日休迎面涌去。
这股劲风掌然伤不了人,但余日休可不能不理,阔剑竖胸,尖笑道:“楚会主盛名果然
不虚,出手就不同凡响。”
他在阔剑之上,早已凝聚了八成功力,这当胸一竖,剑上真力就朝前进发,挡住了逼来
的劲风。
不,把楚子奇煽来劲风逼了回去。
楚子奇右手折扇朝后划出,左手长剑朝前一点,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