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看到的一幕,不再说这
位钟大先生就是一个姓祁的假冒的了,不知真的钟大先生现在何处。
等他看到假钟大先生身后两个青衣小女,和两个灰衣老者,心头更不由“咚”的一跳,
这个两少女,他更是熟悉,年长的一个是冷雪娥,年少的一个是冷雪芬,她们身后两个
灰衣老者,正是冷雪娥的手下。
一时不禁暗暗哦了一声,忖道:“是了,这一定是冷雪娥使的狡计,她要手下姓祁的乔
装钟大先生而来,必有极大的阴谋。”
只听再不稀自言自语的道:“这倒真是怪事,钟大先生一向独来独往,今天居然还带着
两个女弟子,和两个仆人”
老妇人回头低低的道:“让贤,你说他被人假冒了”
上官平点点头。
老妇人低声道:“我们待会要不要当众戮穿他”
上官平还没开口,再不稀立即接口道:“老嫂嫂,咱们是看热闹来的,管他呢”
这时上首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和代表们,都已纷纷落座。
北岳派掌门人杜东藩,看去不过五十来岁,浓眉如帚,皮肤白净,中等身材,穿着一件
藏青夹袍,神情从容,走到中间一张长案前面,双手朝四面抱抱拳道:“诸位掌门人,诸位
道长,今日泰山之会,敝派有幸担任主人,蒙诸位宠临,上届剑主,承蒙各大门派一致推举,
由先师兄谭昆仑担任,这是敝派莫大的荣誉,只是敝派不幸,先师兄三年前遽返道山,不克
将剑主金剑,亲自在大会上送还,现由先师兄哲嗣谭玉山代表先师兄送还金剑”
他刚说到这里,谭玉山手捧锦盒,神色庄重的走到案前,双手把锦盒捧到他师叔面前。
杜东藩接过锦盒,就面向长案,随手打开锦盒,朝在座的各大门派掌门人验看,然后把
打开的锦盒竖立着放到长案中间。谭玉山恭恭敬敬的朝锦盒行了一礼,才行退下。
上官平举目看去,锦盒中垫以大红缎子,中间放一柄八寸许长的金铸宝剑,金光灿烂,
那就是代表荣誉的剑主金剑了。
杜东藩等谭玉山退下,接着又道:“敝派先师兄已经缴还金剑,现在论剑大会开始,好
在每十年一次的论剑,一切都有先例,用不着兄弟报告了。”
说完,在场之人,纷纷报以掌声,杜东藩在掌声中,再次抱拳一礼,就退到座位上坐下。
就在掌声中,突然听到女子的尖叫之声
大家不觉一齐回头朝发出女子尖叫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衣衫的少女,满脸绯红
的站了起来,回过身玉手挥处,拍的一声,朝坐在她后排的一个汉子脸上重重掴了一掌。
那汉子大声道:“小丫头,你怎么打人”
上官平一眼就认出那个被打的汉子,今天虽然穿了一身天蓝长衫,他就是三天前在路上
和谭玉山打得不分胜负的崆峒门下四弟子吕全春
那小女红着脸挑动柳眉,娇声道:“你不要脸”
她这四个字说得不很响,但在场之人都可以听得到,尤其她好像受了极大委屈,一副楚
楚可怜的模样,谁的心中都会对她产生一种同情之心
吕全春脸颊上登时浮起纤手的红印,他一张白皙的脸上,胀得色若猪肝,大声道:“臭
丫头,你嘴里放干净些,我怎么不要脸了”
那红衣少女气得几乎要哭,娇声道:“你问你自己”
边上登时有许人喝道:“好小子,你欺负人家小姑娘,还要发横”
吕全春又气又恕,粗声喝道:“是她动手打人,在下几时欺负她了”
红衣少女道:“你还说没欺负我,你”
只听有人喝道:“打死这没长眼睛小子”
“揍他”
喝声中,有人挥拳朝他迎面击去,也有人挥掌切他后腰,大家一拥而上,纷纷出手。
吕全春的三个师兄也叱喝着:“你们讲不讲理”
那一堆人头拥挤,有许多人喊着打,也有许多人猛发冷拳,乱哄哄的闹成一团,至少有
十几二十个人把崆峒派四个门人围了起来,人多手杂,闷哼、怒吼,也随着响起。
杜东藩、余日休同时站了起来。
杜东藩大声道:“诸位快快住手,有话好说。”
余日休已经点足飞来,沉喝道:“大家都给老夫住手”
他这一声喝得十分响亮,围着动手的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赶忙
纷纷退开。
等到众人退开之时,崆峒门下四个弟子已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吕全春被打倒在
地,口吐鲜血,只是呻吟,看去还伤得不轻。
杨再春垂手叫了声:“师父。”
余日休举目看去,那红衣少女怯生生站得远远的,除了自己四个门人,方才打人的人,
均已退开,不知是那些人出的手
心头暗暗怒恼,朝吕全春喝道:“你伤在那里”
吕全春呻吟道:“回师父,弟子右肩、左肋都痛得要命”
余日休伸手在他右肩骨上一探,吕全春痛得“唔”出声来。
余日休“嗤”的一声,撕开他肩头衣衫,肩后赫然有一个乌黑的掌印,那分明是被“黑
沙掌”一类功夫所伤,肩骨已碎,再一按他左肋,肋骨已断了三根。
余日休取出伤药,喂入吕全春口中,扫向他左右的人,但和吕全春动手的人,早已散开,
那想找得出来。一面吩咐杨再春三人,把吕全春扶到边上去,目光一抬,朝那红衣少女问道:
“小姑娘,你是那一派门下叫什么名字”
那红衣少女畏怯的道:“我我是”
她底下的话还没说出来,突听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她是贫尼门下,余大侠门下欺负
了她还嫌不够,余大侠以一派掌门之尊,还要欺负一个小女子吗”
余日休回头看去,不知何时自己身边已经多了一个身穿织锦僧衣的白发老尼姑,但她虽
然披着一头白发,一张脸却似桃花一般,又白又嫩,两道目光寒锋犀利,正朝自己怒目而视。
心头不禁一怔,自己方才打量过周遭人物,根本不曾看到这个老尼姑,她到了自己身边,
自己居然一无所觉
那红衣少女看到老尼姑,急忙叫了声:“师父”
老尼姑道:“你不用怕,一切自有为师作主。”
上官平一下就认出她是那天斗姥宫吃素斋时强迫大家服下“五合一”解药的那个老尼姑,
心中暗道:“这老尼姑也来了”
余日休在江湖上成名数十年,却从未听说过武林中有这么一个老尼姑,心中暗暗纳罕,
抱拳道:“在下还没请教老师太法号”
老尼姑理也没理他,只是朝红衣少女问道:“你说,方才那小子怎么欺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