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有人轻轻扯了自己一下衣袖,急忙
转脸瞧去,自己身后那有什么人影,甚至连一丝风声也没有,心中暗暗忖道:“这会是什么
人呢”
这时,钟大先生已被蓝袍老者制住了穴道,两个黄衣人不待吩咐,立即走近过去,一人
一边,蹲下身子把他扶着坐起。
那使虎头钩的黄衣人迅快收起兵刀,在钟大先生的对面席地坐下,探手入怀,一个扁形
盒子,打了开来,取出一张东西,蒙在膝盖之上,又从盒上取出一支细小的毛笔,一面看着
钟大先生面貌,一面低头在那张东西上描绘。
上官平心中暗哦一声,忖道:“那是人皮面具了,此人照着钟大先生的面貌,在面具上
描绘,莫非要假冒钟大先生不成”
他因老妇人给了他一张面具,要他戴在脸上,是以一看就明白过来。
蓝袍老者早已收起阔剑,背负着双手,看着黄衣人在人皮面具上易容,状极悠闲。
一会工夫,那黄衣人已把面具描好,双手从膝盖上取下面具,送到蓝袍老者面前,说道:
“祁老请试试看”
蓝袍老者口中“唔”了一声,接过面具,双手覆到脸上。
黄衣人又从身边布袋中取出一个纸包,走到钟大先生身边,打开纸包,里面原来是一把
花白长髯,他和钟大先生的长髯比了比,然后从木盒中取出一把剪刀,依照钟大先生的长髯,
长短修剪整齐,一面回头说道:“张兄去搬一块大石过来,让祁老坐下来才好装上去。”
一名黄衣人依言走到林下,双手搬了一块平整的大石,放到蓝袍老者身侧,蓝袍老者在
石上坐下。
黄衣人从木盒中取出一个小瓶,敢情是胶水一类东西,他拿起一把花白长髯,每取一根,
就在小瓶中沾一下,很细心的把长髯黏到蓝袍老者须上,此人手法敏捷,不过顿饭工夫,
便已把长髯黏好,含笑道:“祁老,可以了,你老比比看。”伸手递过一面铜镜。
另一个黄衣人立即从身边取出一个千里火筒,擦的一声打着了火光,举着火筒,在旁替
蓝袍老者照明。
蓝袍老者看看钟大先生,又看看镜中的自己,不觉呵呵笑道:“好极,边兄这易容术果
然高明得很”
黄衣人道:“祁老夸奖,属下这面具,不但神情逼真,就是用水洗脸,也是无妨。”
上官平隐身林中,因那蓝袍老者一直不曾转过身来,无法看到他的面貌,心想:“蓝袍
老者要假扮钟大先生,不知有何阴谋”
蓝袍老者站起身,走到钟大先生身边,俯身取起藤杖,一手拾起长剑,插入藤杖之中,
左手一掌击在钟大先生胸口,说道:“你们把他埋到林中去。”
上官平吃了一惊,暗道:“钟大先生被他害死了”
只听那极细的声音又在耳边说道:“年轻人,别动,钟老儿死不了的。”
上官平回头看去,依然不见有人。
那四个黄衣人依言挟起钟大先生,走入林中,在离上官平七八丈远一处幽暗的林下,挖
了一个土坑,把钟大先生的尸体放下,盖上了上,用脚踏实,才行退出。
只见蓝袍老者缓缓转过身来,一手摸着花白长髯,点头笑道:“好了,咱们可以回去了,
你们四个这件功劳不小。”
他这一转身,上官平才看清楚,这一戴上面具,装上假须,简直和钟大先生一模一样,
丝毫看不出是假扮的,那姓边的黄衣人一手易容之术,当真是神乎其技
只听四个黄衣人一起躬身道:“祁老过奖,属下这是应该做的。”
蓝袍老者呵呵一笑,说道:“老夫自会转报总宫,重重有赏。”
口中说着,一手拄董滕杖,履声笃笃,当先朝外行去。
四个黄衣人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渐渐去远。
上官平心急钟大先生安危,急忙朝那土坑奔了过去。
就只有这么一瞬间的工夫,土坑业已被人扒开,埋在坑中的钟大先生的尸体业已不见,
只剩了一个空坑
上官平不禁看得怔住了,忖道:“这是什么人把钟大先生救走了自己不过朝蓝袍老者
看了一眼,目送他们离去,就掠了过来,这人手脚竟有这般快法,土坑和自己相距不远,竟
会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这人不用说就是方才两次叫自己不可妄动的人了,原来他早有安
排的了。”
钟大先生既已被人救走,他也不用再在这里逗留,当下就大步朝山路上行去。
回到伏虎庙,差不多快有四更天了,悄悄越墙而入,从后窗回入房中,脱衣就寝。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之中,只听酒糟鼻小老头又尖又沙的声音说道:“老嫂子不用急,
让小哥下山去,曾和小老儿说过,今天一定会回来,今天若是不回来,你只管把小老儿的头
揪下来。”
老妇人的声音道:“老婆子把你头揪下来有什么用让贤一回来,你就来通知老婆子一
声。”
“是,是,老嫂子”
酒糟鼻小老头道:“小老儿早就说过他今天一定会回来的,只是老嫂子来得太早了,再
过一会,保你有消息。从山下来,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才能赶得到,那天小老儿捧着两个酒
坛,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
老妇人敢情不想听他唠叨,转身往外便走。
酒糟鼻小老头关上门,自言自语的道:“其实我也只是宽宽她老太婆的心的,让小哥到
那里去,我怎么会知道又几时和我说过今天会回来啊哟这可不得了,让小哥再过一个
时辰不回来,老嫂子非剥我小老儿的皮不可,看来我只有捧起酒坛,逃下山去才行,这姓让
的小哥也真要命,小老儿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肯花钱给我买酒的善男信女,没有几天工夫,就
要开溜,实在太可惜了。”
说到这里,忍不住挝胸切齿的大骂姓让的小子不是东西,到那里去,也不说上一声,害
得我酒又没得喝了
上官平听得好笑,等他骂了一会,才举手在木板上叩了两下,说道:“老丈,不用骂了,
在下已经回来了,你也不用逃走啦”
酒糟鼻小老头听得大喜过望,一下跳了起来,尖声道:“让小哥,你果然回来了”
一把开启自己房门,再一把推开上官平的房门,冲了进来,说道:“小哥,你什么时候
回来的这三天到底到那里去了咳、咳,你小哥真把小老儿害惨了,你姑妈找不到你,就
天天来逼问我,天晓得,你走的时候也没告诉小老儿一声,幸亏小老儿急中生智,说你有事
下山去了,要两三天才回来,她说今天你小哥不回来,她要去抓一条毒蛇,从小老儿的
gu903();鼻孔里游进去,喉咙里游出来,我的天,小老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是这长虫,要是被它